189：真兇初顯

  楚南歌臉紅脖子粗地反駁，「我在找別的東西……」

  但她一句話還沒說完，楚瞳便出聲打斷：「你沒有資格開口。」

  楚南歌胸口還疼地狠，她完全相信自己再嘴硬下去，楚瞳會讓她出不了聲。

  淫威之下，她只能低頭。

  好在二叔會為她辯護，不會讓她背上「故意謀害蘇洛」的罪名。

  楚瞳一句話喝止了楚南歌，又向楚家開道：「做為濟世堂當家人，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如果處理結果我不滿意，我不介意把事情鬧大，並且考慮要不要留下濟世堂。」

  楚家開頓時瞪住了眼。

  臭丫頭，這話是當女兒的該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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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考慮要不要留下濟世堂？

  說的好像濟世堂是她留下來的一樣！

  楚家開氣地差點發火，但一想到女兒的爆脾氣他又有點犯慫，心想萬一把她惹急了，首先倒霉的肯定是大侄女兒。

  要是把大侄女兒的前途毀了，他哪還有臉去見大哥？

  可楚家開實在頭疼地很，一時搞不清到底怎麼做才能把損失降至最低……

  楚瞳無視焦頭爛額的楚瞳，漫不經心地抱著懷，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那我先等著~」

  「好……」

  楚家開皮笑肉不笑地目送女兒離開，本想關上門好好跟大侄女兒討論討論的。

  但一看到那扇支離破碎的門……

  他心下一涼，無奈地嘆了一聲。

  「二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楚南歌忍著胸口的疼，可憐巴巴地抱住楚家開的手，「我根本沒看到她寫的東西，給蘇洛做藥膳，純粹是為了他能儘快康復啊！」

  「二叔，我不可能害人的，我昨天還在大馬路上救人呢……」

  「我當然信你了，」楚家開唉聲嘆氣，「可瞳瞳不信啊。」

  「她是您女兒，你看她都無法無天到什麼樣子了，」楚南歌越想越傷心，終於繃不住情緒，崩潰地蹲在地上，「我是她姐姐，又不是她的晚輩，可她呢，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二叔，我快要被她逼瘋了，您到底管不管啊……」

  楚南歌說到後面，只能聽見她一陣嗡嗡的哭訴聲。

  楚家開惱地在額頭地拍了一掌。

  叫他怎麼管？

  女兒翅膀硬了，會治病會煉藥，還談了一個高富帥，打不得罵不得，甚至分分鐘能把老爸給滅了，讓他怎麼管？

  她沒欺負老爸，這個當爹的就心滿意足了！

  自家女兒他管不了，那就只能管管大侄女兒了。

  「南歌啊，這件事委屈你了，」楚家開語重心長，鄭重其事地拍拍她的肩，「瞳瞳的意思是，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楚南歌狠狠抽噎一聲，懵逼地看著二叔：「她是這意思嗎？」

  她怎麼沒聽出來？

  楚家開一副「啊對對」的表情，敷衍道：「從現在開始，你暫時先離開濟世堂……」

  「二叔！」

  「別哭了，」楚家開一個頭兩個大，耐心解釋道：「你先回二叔那兒住著，事情沒解決之前先不要出門，放心吧，二叔肯定能幫你渡過這關。」

  楚南歌一想到楚瞳還在門外等著收拾她，腿就抖地厲害。

  萬般無奈，權宜下只能答應。

  「行，我聽您的。」

  「為了穩住瞳瞳，我覺得你多給咱祖師父磕幾個頭總是好的。」

  楚南歌：！

  楚家開輕咳一聲，費解地撫著下巴，「不知道瞳瞳哪根筋搭錯了，喜歡讓別人磕頭。」

  「二叔！」楚南歌氣地小臉發白，「想穩住楚瞳，為什麼要給祖師爺磕頭，她又不是我祖師爺！」

  「讓你拜你就拜嘛！」

  楚南歌最討厭給人磕頭！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拜祖師爺」這種封建迷信的事！

  而且最近，楚家大有封建復甦的苗頭，尤其楚家開，一天不磕頭都癢！

  可是說來也奇怪，自從楚家開帶領全家拜祖師爺後，濟世堂的風評扶搖直上，楚氏醫藥更是起死回生，賺地盤滿缽滿。

  聽說江亦鳴拜七寶閣創始人，也開始走起了花路……

  簡直是瘋了！

  楚瞳就在辦公室外依牆而立，叔侄倆的對話她全都聽在耳中。

  對於楚家開的處理，她不發表任何意見。

  她自有打算。

  感覺手機在震動，她打開一看，是蘇瑾煜的電話。

  她背過去接聽。

  蘇瑾煜：「我到醫館了。」

  ……

  「沒有大礙，才第二天，病情有反覆也很正常，」楚瞳坐上蘇瑾煜的車，沒有明說蘇洛病情反覆的原因，「你不用擔心，不出五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蘇瑾煜被父親施壓。

  來「關心」蘇洛，只是不太明顯地，試圖讓他們的父子關係回溫。

  楚瞳側了一下身子，「蘇總，你不是給我發了蘇洛的近況麼。」

  「嗯？」

  「我發現一個事，」楚瞳說道：「蘇洛去趙家以後，好像比以前能幹了？」

  蘇瑾煜嘲笑：「在蘇家混吃等死就可以得到豐厚的福利，在趙家，可沒人慣著他，再說，你怎麼知道他的『能幹』是不是一種假象？」

  「沒錯。」楚瞳抿了抿唇，「我也覺得一個不學習、不工作的紈絝，不會換個環境就能發光發熱。」

  蘇瑾煜手搭在方向盤上，用一種你太單純的眼神看她，「他發不發光不重要，趙家收容蘇洛，本質上是在對抗蘇家，他們對於蘇洛在趙家的身份秘而不宣，可能是為了有朝一日，讓蘇洛成為他們手上的劍。」

  就算蘇洛是個棄子，在蘇家仍然有人在關心他。

  這是蘇洛唯一的價值。

  蘇瑾煜道：「趙家有自己的團隊，蘇洛只是被他們暗暗捧著罷了，如果你覺得蘇洛『能幹』，也是團隊的功勞。」

  楚瞳點頭。

  想了想，她又開口問道：「但我怎麼覺得，蘇洛只是個犧牲品呢？」

  蘇瑾煜：？

  打啞謎？

  楚瞳又問：「你知道自己說的『有朝一日』是哪日麼？」

  蘇瑾煜把手肘支在方向盤上，托著額角，淡淡地打量著她，「不知楚總監有何高見？」

  楚瞳攤了攤手，表示無法回答。

  「有朝一日」可能在很久以後，可能在最近。

  當然，也有可能那「一日」，就在今天……

  楚南歌被楚家開勸離，這事悄咪咪在濟世堂里傳播著。

  但也僅限於小範圍內傳播，外人知道的非常少。

  但阿七是少數知情的外人之一。

  相傳，那副藥膳的主食材——魚，和楚瞳提供的藥丸里的成分相剋，因此才導致蘇洛情況惡化。

  還惹地楚瞳大發雷霆，把楚南歌狠揍了一頓。

  事情被壓下去了。

  否則一旦傳開，對濟世堂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阿七搖了搖頭，趁著天黑默默離開濟世堂。

  車開出濟世堂後阿七看一眼手機微信，按照上面給的地址，去了一個地方。

  他來到了雲城一家酒吧後的巷道里。、

  看看四下無人，他從外牆上摳開一塊可以活動的水泥丁，從裡面拿出一隻自封袋，揣在懷裡。

  想了想，他嘴角扯起一道詭異的笑。

  只要把事做成，他就能發財了……

  阿七想想就覺得刺激，心情大好地向巷道外走去。

  然而他剛走出沒兩步，忽然感覺身後有一個異樣的聲音。

  他下意識繃緊皮子，緩緩回頭……

  可惜什麼都沒看到，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莫名其妙地失去意識，轟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巷道里安靜如死。

  然後，幾記篤篤的腳步聲輕如鬼魅，在巷道里迴蕩地尤為詭異。

  那人蹲在阿七身邊，拔去他脖子上幾乎肉眼難見的毫針。

  「早知道你有鬼。」楚瞳拍拍他的臉，拿出他身上的自封袋。

  打開後，才知是一包灰色粉末。

  楚瞳把東西放在鼻子下，輕輕一嗅。

  又是毒藥！

  而且是可以將人致殘的毒藥。

  最近頻繁有人下毒害人，而且每種毒都有古代的影子，很難不讓楚瞳發散思緒，把這些事和傳說中的鷹門聯繫在一起。

  和歧門類同，也與十年前蒸發的唐門相仿，鷹門同是隱世於現代社會的古早門派，因為不符合新時代法則，已被淘汰至瀕臨滅絕的邊緣，也給它們蒙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

  他們一旦參與社會規則，就會對社會造成極大的危害。

  但願最近的事只是個別敗類人渣的手筆，與鷹門無關。

  楚瞳從阿七身上掏出手機，熟練地尋找阿七與人聯繫的痕跡，很快，她從微信里找到了線索。

  ——【南通路天野酒吧後牆石洞中，給蘇洛服下。】

  這是用來害蘇洛的。

  蘇洛中毒，復發，一直是阿七的「功勞」。

  楚瞳之所以猜中阿七，正是因為那份藥膳。

  以鯉魚為主要食材的藥膳，並不會對蘇洛造成威脅，因為她煉製的藥丸里根本沒有硃砂，她也不曾寫字條提示楚南歌。

  「楚南歌害蘇洛」的可能性，早就被楚瞳排除了。

  就憑楚南歌當時細心為她處理傷口，昨天又在大街上救人一命的事來看，她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不是楚南歌，那阿七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那張字條其實是她臨時寫出來的，方便用來「栽贓」楚南歌。

  和楚南歌的對手戲，只是為了麻痹真正的兇手，勾那個人進行下一步動作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