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惡化
2024-10-01 11:49:42
作者: 果醬
但楚南歌好歹是醫生,這麼做有違職業道德不說,可能會葬送她的醫道生涯……
「楚大夫!」
楚南歌前腳離開病房,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是昨天送蘇洛過來的西裝男人。
這人名叫阿七,二十多歲,和蘇洛是髮小,前期和離開蘇家的蘇洛在趙家相遇,現正在子公司給蘇洛打下手。
因為「蘇家人」的身份,蘇洛雖然為趙家做事,但他的痕跡並沒有對外傳播過,如果不是蘇定康有心查找,根本不會發現他投靠趙家。
現在阿七的身份同樣不被外界所知。
阿七笑著追上楚南歌,「非常感謝你,那藥吃了以後蘇洛確實好了不少,快能跟我吵架了,我必須好好感謝您。」
楚南歌剛才還為楚瞳治好了人而氣惱,聽阿七這麼說,可見阿七並不知道這藥是誰開的。
一時間,她竟生了一絲可悲的安慰感。
她對藥的提供者不置可否,尷尬地笑道:「人沒事就好,不用感謝我。」
「那哪行呢,沒有楚大夫,蘇洛都不知道能不能得救。」
見阿七執著,楚南歌該死的虛榮心又開始作怪。
「那你說,怎麼感謝我?」
「當然要宣揚你和濟世堂啦,我得做一面錦旗!」
楚南歌揚了揚眉:「那……隨便吧。」
她抬腳就走。
「唉楚大夫,」阿七再次叫住她,小聲商量,「我看蘇洛情況好很多了,能不能暫時出院,他手上還有很多事沒做。」
楚南歌嗤笑,「不可以,他現在還不能工作,不然萬一因為病情導致工作出現失誤,後果誰能承擔?」
蘇洛雖然沒大礙,但遠沒達到可以清醒工作的狀態。
在這點上,楚南歌沒必要隱瞞。
阿七的心情瞬間低落。
老闆交代的工作任務,他一個人實在搞不定……
楚南歌看在阿七要給她做錦旗的份兒上,好心說道:「不過蘇洛的療程可以適當縮短,我會想辦法的,放心吧。」
阿七感激涕零,一把握住她的手:「太謝謝您了楚大夫!」
「不客氣。」
三個小時後,阿七收到一份藥膳,醫徒說是楚南歌送的……
楚瞳哈氣連天地開著車。
可能這個身體承受不了她的使用度,別說昨晚熬了大夜,就是平時也會感到人困馬乏,怎麼也睡不夠似的。
帶孩子們練練功,學點常識性東西後她又倒下睡了回籠覺,半天了還沒回過神來。
看來得去做個SPA好好放鬆一下了。
然而這時,她收到林大夫的電話。
「林大夫~」
楚瞳用藍牙耳機接聽。
話沒落音,那邊傳來林大夫心急火燎的聲音,「你快點來一趟,蘇洛的情況不太好!」
楚瞳:?
她讓保鏢連夜把藥送去濟世堂,早上還收到林大夫的反饋,說蘇洛明顯好轉,隨著時間推移蘇洛只會越來越好,絕沒有惡化的可能。
「怎麼回事?」
林大夫著急上火,聲音有些沙啞,「你趕快過來吧,我們還在分析,但誰能有你分析地快呢你說?」
「我馬上過去。」
楚瞳說完就加快車速,仿佛一支離弦的箭,扎向中醫館。
蘇洛被送往急救室。
楚瞳到的時候,急救室外圍了不少工作人員,她視線一掃,見阿七抱著頭蹲在拐角里,看起來非常懊悔。
「楚小姐!」一名醫徒緊趕著迎上楚瞳,「您父親也來了,和林大夫一起搶救病人呢!」
楚家開的重心在醫藥公司,很少親自來醫館給病人看病。
要不是蘇洛的情況突然惡化,他也不會過問。
「知道了。」
楚瞳越過那名醫徒,推開急救室的門。
進門時,她轉頭看了拐角里的阿七一眼……
蘇洛再次陷入昏迷。
他被剝地一絲不掛,上了機器,身上插滿銀針,能看得出他的呼吸非常微弱,胸口幾乎不見起伏,皮膚呈現著過分的白。
好像情況又回到了昨天,而且比昨天還要兇險。
楚家開扎完最後一根針,抬頭才看到楚瞳來了,緊張的表情立馬變地輕鬆不少,「瞳瞳,我感覺他是服用了相剋的藥物,你看是不是這情況?」
楚瞳探一下蘇洛的脈,點了點頭。
楚家開急救得法,蘇洛算是脫險了。
楚家開這才如釋重負,「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瞳瞳啊,這件事可得調查清楚,聽說藥是你連夜讓人送來的?」他眼珠子往上一翻,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要是查不到原因,那這口鍋只能你來背了。」
他倒不是真想看女兒的好戲。
只是覺得她生性張狂,囂張地快沒邊了,給她找點事兒,殺殺她的銳氣也不錯。
楚瞳撇了撇嘴角。
背黑鍋的業務她可不熟。
她是專業治不服的。
蘇洛病情惡化,忙壞了濟世堂的各位資深大夫。
可急救室內外,卻沒看到那位向來愛表現的小楚大夫?
真有意思。
楚瞳離開急救室後,直接走到阿七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蘇洛是不是吃魚了?」
阿七懵了一下:「是啊,怎麼了?」
「誰讓你給他吃魚的?」
「那個……」阿七明白辦了壞事,後悔地恨不得抓破頭皮,「我也不知道魚會害了他,我要是早知道的話,根本不可能讓他吃……」
「是誰做的?」
楚瞳語氣很淡,但聽起來卻像在問訊。
阿七嘟噥道:「是楚大夫送的藥膳……」
楚瞳冷聲道:「果然是她,她是怕蘇洛被治好了,更加打臉她昨晚誤診闌尾炎的事,怕我搶她的風頭?」
阿七眼眶紅紅地看著楚瞳,「那蘇洛沒事吧?」
楚瞳深吸口氣壓下胸中怒意,掉頭就走。
「死不了。」
她直奔楚南歌辦公室,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這時楚南歌正埋首翻找東西,踹門聲驚地她驀然抬頭,一臉惶恐地看著楚瞳。
似乎經歷了一場兵荒馬亂,辦公桌上散落著各種筆箋、紙頭,連楚南歌的頭髮都是凌亂的,臉上全是冷汗。
楚南歌向來驕傲,卻被楚瞳看到窘狀,自覺面子上掛不住,頓時惱羞成怒。
「你……你幹嘛踹門!」
「我何止要踹門?」楚瞳一步一聲逼近,「我還要踹你。」
「你敢,我二叔也在這……」
楚南歌話還沒說完,楚瞳隔著辦公桌,上去就是一腳!
快到楚南歌沒有時間反應,等她發現楚瞳逼近時,早就來不及避險了。
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子像拔蔥頭一般原地倒飛出去,等摔落在地後,才感覺一股劇痛從胸口漫了上來,並迅速放射到全身!
她極力隱忍,卻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
痛!
為什麼楚瞳好像沒有用力,卻能製造出仿佛鑽進骨子的痛!
但驕傲的骨頭不允許她在楚瞳面前狼狽,她咬牙支著身體,想要爬起來。
可她剛起身到一半,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踏了上來。
她痛到身體不能另加一羽,何況一隻腳?
這一踩,她怎麼爬起來的,又怎麼給倒了回去。
楚瞳淡淡看著腳下的女人,「是不是我給的教訓還不夠?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你……你給我鬆開,」楚南歌痛苦抱她的腳,「你是我堂妹,你怎麼敢,一而再欺負我……」
「你給蘇洛送藥膳,是不是想害死他?」
「我沒有!」楚南歌說完才反應過來似的,「藥膳跟蘇洛的病,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楚瞳嗤笑,「我讓保鏢送藥時,特意寫了一張字條,告訴你們藥丸的禁.忌,為什麼還要給他送藥膳?」
「你胡說,我沒看到字條,」楚南歌又羞又憤,很快憋紅了臉,「我為什麼要害蘇洛,害死他對我根本沒有好處!」
楚瞳看了一眼滿屋狼藉的辦公室。
「你在找什麼?」楚瞳冷笑一聲,收回腳,輕描淡寫地從一堆紙頭裡抽出一張字條。
紙條上有一排漂亮小字:「藥丸含有硃砂,飲食用藥小心反克。」
是楚瞳的字跡,清秀中透著精雅。
這是在提醒負責照顧蘇洛的醫務人員們。
楚瞳把紙條亮在楚南歌面前,「你想是毀屍滅跡?然後把你的過錯,推拖成不知情?甚至還能倒打一耙,指責製藥的人沒有告知成分,是不是?」
楚南歌憋地臉皮通紅,手腳發顫,連連否認:「我不是,不是我!」
楚瞳不想再聽她辯解,向門外喊了一聲,「犯錯的是你寶貝大侄女,你不用不好意思。」
門外有人在偷聽。
「唉,我不是看戰況激烈嘛,」楚家開老臉掛不住,但又不得不站出來。
他本來是不想摻合的。
他當時有多抬舉楚南歌,現在就多著急撇清關係。
見到楚家開,楚南歌委屈地「哇」一聲哭出聲來,「二叔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那副藥膳和瞳瞳的藥相剋,我怎麼可能害蘇洛呢?我哪有動機啊!」
楚家開見不了楚南歌梨花帶雨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一樣。
楚南歌一哭他就心生不忍,和女兒商量道:「瞳瞳,你別跟她計較了,我們內部處理一下就好了嘛。你說,事情要是傳出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名聲,不是又被敗了?」
楚瞳依在辦公桌前,愛搭不理地睨著楚家開。
「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你卻只想著名聲?如果蘇洛不是蘇家棄子,你敢麼?」
「你太認真了,」楚家開反而怪起女兒來,「南歌頂多算失誤,她又沒看到你的提示。」
楚瞳揚著手裡的紙條:「你沒有看過它,這麼急著找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