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被抹黑,當街對峙
2024-10-01 09:55:28
作者: 楓葉
林筱溪不敢想像,經此一事後,趙丞相會不會更加有恃無恐,將來鶴凌雲退位,鶴晨登基,以鶴晨的懷柔手段,能不能鎮得住倚老賣老的趙相?
朝臣中他已一家獨大,若沒有能與之相抗衡的勢力,只會讓他肆無忌憚地越做越大。
曾經他敢煽動手底下的人害林筱溪,今日他敢為自己的女兒逃避刑罰,他日是不是能跟君王叫板?
林筱溪知道自己跟林正德是說不通的,所以訓了他兩句後便離開了。
待來到雲溪醫館,卻看到門口圍堵了不少人。
春華和夏至焦急地站在門口解釋著什麼,李翔也在幫忙維護秩序,可扛不住不少人要往裡沖,氣勢洶洶。
林筱溪從後門繞了進去,逮住一個小藥童問發生了何事。
小藥童看到皇后娘娘親自來了,嚇得不輕:「這事居然驚動了娘娘嗎?娘娘!既然您來了,可要為咱們做主啊!今早有人來鬧,稱我們賣假藥,害一名妊婦小產,現在他們抬著那小產的婦人就賴在門口不走,一直辱罵,我們正愁要不要報官呢!」
「那妊婦是我們的病人?」
「是,那婦人剛懷孕就來我們店裡買安胎藥,就是最最尋常的安胎藥,服用兩個月了,前日滑的胎,估計是自己身體不濟吧,反正藥是絕不可能出錯的!」
「春華給婦人看過沒?」
「婦人一抬來,春華便說要號脈確診是不是藥的問題,可她家裡人實在蠻橫,死活不讓我們靠近,只一個勁地辱罵我們賣假藥害了人,您說是不是蹊蹺?」
正說到此處,夏至忽然慌裡慌張地跑進來喊人:「幫忙轟人!我們要關店了!」
「為何關店?」林筱溪問。
暈頭轉向的夏至才看到林筱溪,忙行了禮,迅速回道:「又來了兩名流產的婦人,說是我們的藥有問題,這哪招架得住?春華已經去報官了,讓我們先把店門關上,他們都拿了傢伙事來,棍棒鐵鍬的,怕店被砸了。」
林筱溪神色一凜:「關門解決不了問題,隨本宮出去。」
夏至急忙跟上林筱溪。
林筱溪一露面,便有人認出來了,大喝道:「快看,那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人群有片刻的安靜,各種目光紛紛投來。
但很快,那三位婦人的家屬叫囂得更激烈了:
「皇后來得正好!快看看我可憐的妻子,被你店裡的假藥害慘了!」
「就是!我兒子胎死腹中,皇后娘娘的醫館要負責的!」
「雲溪醫館賣假藥!害我妻兒,天理難容啊!」
林筱溪眯了眯眸子:「你們口口聲聲我們賣假藥,那麼請問藥呢?」
「藥當然是吃掉了。」
「就是,藥渣都倒掉了!」
林筱溪冷冷一笑,目光如炬,咄咄逼人:「安胎藥通常一次買夠好幾個月的量,怎麼偏生吃完就滑了胎,一點剩餘都沒留下?三位妊婦的情況都這麼巧嗎?」
「那不就正好說明你這藥里有毒嗎?」
「對,慢性毒藥!」
林筱溪挑眉:「方才說我醫館賣假藥,現在直接說我醫館賣毒藥,你們三家能不能對好口供再來詆毀我雲溪醫館?」
三位婦人的家屬各自望了一眼,眼底分明掠過一絲慌亂。
林筱溪此刻已經能夠肯定:這就是有人蓄意抹黑自己的醫館了。
「這樣吧,三位的家屬各自站好,容本宮一一問話,在場的各位也做個見證,孰是孰非,對峙過後,方見分曉。」
林筱溪說完,給夏至睇了個眼色。
夏至當即讓醫館裡的小廝把三戶家屬分了開來,不讓他們混在一起有臨時對詞的機會。
然後林筱溪問第一家的男人:「你妻子吃了多少帖藥滑的胎?」
那男人被林筱溪盯著問,分明是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吃、吃了兩個月的量。」
林筱溪把同樣的問題問第二家的婆婆:「你兒媳呢?」
「也是兩個月。」那老嫗理直氣壯地答道。
林筱溪都不必問第三家同樣的問題,所以換了個問題:「你家婦人滑胎時有何症狀?」
那男人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才回道:「就是流血,流了好多的血!」
「只有血,沒有死胎掉下來嗎?」林筱溪淡聲問。
夏至聽到此處,皺了皺眉:娘娘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兩個月的孩子還沒成型,就算掉出東西來,也是一塊胎盤,看不出什麼模樣的。
那男人也是被問懵了,遲疑道:「沒、沒看到……」他就怕自己說看到了,又要被問是什麼模樣的,這他哪裡知道?他就是被雇來叫囂的,他還沒娶媳婦呢!
林筱溪頷首,故作安撫地說道:「既然沒掉出孩子來,那就說明孩子還在肚子裡——夏至,給婦人把脈,瞧瞧孩子還活著沒。」
終於有機會號脈了,夏至忙走了過去。
可那男人卻攔在婦人跟前:「別碰她!你們休想再害她!」
林筱溪忽然眸色一轉,問:「請問她叫什麼名字?」
男人一怔,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淌下:「雪、雪華……」
他在出發之前才和婦人見的面,當時互相介紹了名字,也杜撰了家裡的情況,可他現在一緊張,居然不太記得了。
「全名。」林筱溪淡聲追問。
「楊、楊雪華?」男人的尾音都是上揚的自我懷疑,眼角餘光偷偷瞄向身後的婦人。
那婦人嘴唇翕動,企圖用唇語告訴他:不是楊、是唐!
夏至突然說道:「我們醫館裡的患者我都有記錄,沒有叫楊雪華的!」
「我叫唐雪華!」婦人急了,脫口而出。
夏至笑了:「唐雪華倒是有一位,不過……」夏至犀利的目光看向男人,「你怎麼連自己妻子的姓都不知道?」
男人慌了:「我、我在家都是叫她小名的。」
林筱溪不再為難他,轉向其他兩戶人家。
那兩戶人家大概是看到了前車之鑑,求生欲極強地自報了家門:
「我妻子叫王秀兒!」
「我兒媳叫譚娟!」
夏至頷首:「這兩人確實在我們醫館登記過,可是,王秀兒當時買了三個月的安胎藥,而譚娟只買了一個月的,所以她們兩人是怎麼吃了兩個月的藥量一起滑胎的?難道是分著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