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計我，你嫩了點

  從賞花宴上回來的林玉珠剛踏進府門，便帶著一身煞氣，一張俏臉全無笑意。

  與庶妹同坐一輛馬車，她按捺著脾氣隱忍不發，心裡的火苗卻漸漸壓制不住。

  她可清楚得很，即便是面上奉承著，到了人後全都是肆意嘲笑。

  「妹妹們今日也受了驚嚇，都早早回去休息吧。」

  林玉珠雖然莞爾，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林知語和林知玥自然沒意見，瞧見了這麼大一個笑話，她們巴不得趕緊跑去隔壁院子裡說給趙姨娘和林芝蘭聽。

  向林玉珠行了禮後，她們便交頭接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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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珠冷著臉回了自己院子，才關上房門，就開始打砸東西，玉器瓷器，一件都不放過。

  門外侯著的丫鬟都將頭壓得低低的，生怕林玉珠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聽著裡面的聲音小了，連翹趕緊叫來灑掃的丫鬟守著。

  每次林玉珠受了氣，除了打罵丫鬟，便是打砸屋內的器具。

  「進來吧。」

  為了不讓人發現她還有這麼惡劣的一面，林玉珠總是第一時間喊丫鬟清理。

  連翹趕緊開了門，看到地面滿是碎屑，嚇得噤若寒蟬。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林玉珠發這麼大的火！從前摔一件兩件也就罷了，今天幾乎摔碎了全部。

  「二小姐，咱們該去給大夫人請安了……」

  連翹小聲提醒了一句，便被林玉珠狠狠瞪了一眼。

  「方才賞花會上發生的事你都瞧好了，知道見了母親該說什麼嗎？」

  連翹趕忙點頭：「二小姐放心，奴婢都明白。」

  林玉珠平息了怒氣，整了整衣衫與髮髻，才起身往外走。

  結果剛到明德堂門口，就撞見了同樣來給林大夫人請安的林筱溪。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假笑道：「好巧啊，大姐姐也才來給母親請安嗎？我以為大姐姐早早回來後，早就過來請安了呢。」

  林筱溪壓根就不理會林玉珠，直接就越過她往裡走。

  像林玉珠這樣的小人，她見得多了。

  在那猶如末世一般的日子裡，為了爭搶數量稀缺的資源，哪一個不是人面獸心？

  林玉珠想要算計她，還嫩了點。

  皎月與林玉珠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故意瞥了她一眼，那眸子裡的不屑，讓林玉珠差點克制不住脾氣。

  明明回房間已經發泄過了，可只要見到林筱溪，怒火還是會被瞬間點燃。

  何況今天的林筱溪又與昨日的醜陋不同，她現在美得逼人。

  從小嬌貴養著、受父母呵護、受庶妹奉承的林玉珠，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林玉珠深吸一口氣，表情掛上一絲憂愁後才走進了明德堂。

  「溪兒，你……你的臉？」

  林大夫人有些發愣地看著林筱溪白嫩美艷的俏臉，仿佛先前那張黃黑的臉是臆想出來的一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筱溪也不慌張，反正總有一天要以真面目示人，時間早晚罷了。

  她對林大夫人行了禮後，才柔聲解釋道：「皎月從鄉下拿了一個土方子，說是能讓皮膚變得白嫩，我本沒放在心上，想不到用了幾日，竟然真有奇效，到時候我也將那方子拿與母親。」

  林大夫人笑著將林筱溪拉到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道：「這樣很好，娘本來也為你尋了些滋養皮膚的膏藥，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被晾在一旁的林玉珠垂下眼睛，努力隱藏好一閃而過的陰毒。

  「母親，大姐姐身子才剛爽利，還是讓她先坐下吧。」

  林玉珠的聲音響起，這才讓林大夫人注意到了她。

  林大夫人吩咐丫鬟給林玉珠準備茶水，卻讓林筱溪直接坐在了自己身旁，把自己的茶盞遞給她。

  林玉珠修剪得當、染了風仙花汁子的指甲幾乎陷入了掌心。

  即便是以前，她也沒有林筱溪這樣的待遇。

  林大夫人教導她，也都是讓她遵守禮數、克己守禮。

  果然對待親生女兒就是不一樣！

  「今日不是李家的賞花會嗎？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等林筱溪回答，林玉珠就嘆了口氣。

  林大夫人覺得奇怪：「出什麼事了？」

  「沒事……」

  林玉珠如此惺惺作態的模樣，林筱溪就知道她又開始憋壞水了。

  所以這回她先發制人，直接說道：「今日到了醉仙樓，我也沒有交好的小姐，便一直在旁靜靜呆著，瞧著妹妹和李家小姐聊得火熱，我本打算獨自去一旁走走，哪知李家小姐突然帶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一把便扯下了我的紗帽，我來株洲的時日不長，不知道這是什麼規矩，當時還被嚇得不輕。」

  聽到這話，林大夫人皺起了細長的眉。

  林筱溪這話直指林玉珠，指控她和李嘉琪說了悄悄話，才激得李嘉琪過來扯下她的紗帽。

  林玉珠心中一慌，馬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大姐姐難道是在懷疑妹妹的不是？我與李家小姐素來交好，自然坐在一處說話，可我哪裡知道李小姐為何會突然去扯大姐姐的紗帽呀？」

  林筱溪當然不會相信林玉珠的鬼話。

  雖然隔著一層紗，可她也看得清楚。

  在林玉珠坐在那些世家小姐之中後，那些世家小姐的視線便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林玉珠要是無辜的，那紙上的墨滴都能變白！

  一旁的連翹一直在等待時機，見林玉珠用絲帕掩面，她當即裝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可是大小姐，就算李小姐做的不對，您也不該當眾折斷了李小姐的手啊！」

  林玉珠低聲阻攔道：「連翹，不得在母親面前胡亂說話！」

  連翹不忿道：「二小姐，你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將實情說出來？若不是你在大小姐離開後一直和李小姐道歉，這麼一件大事豈能善罷甘休？」

  「大姐姐不是有意的，只是被嚇到了而已……李小姐也說了沒事，連翹你就別說了！」

  可林玉珠一雙美目蓄滿淚水，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生愛憐。

  林筱溪就這麼看著林玉珠戲精上身的模樣，既不解釋，也不爭辯。

  明德堂安靜得只剩下林玉珠的哭聲，林大夫人也不知所措起來，喃喃發問：「溪兒，玉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