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暮涼的過去

  原來，暮涼並非是普通人，而是貴族出身。

  他出身於大家族，但因為是旁系，而且父輩一代又一代的沒有考取功名，因而就漸漸被家族拋棄了。

  他們這一系一代又一代的沒落，到他父親這一代，也已經沒什麼貴族的尊貴了，跟尋常人無意，旁人甚至都忘了他們也是貴族。

  到他父親這一代，便想著考取功名，重拾往日的尊貴，但是功名哪裡是這麼容易考的，從童試開始再到鄉試，關關難過關關過，終於考得了秀才，但……

  他的父親的師徒也就止步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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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是三年一次的科考，他父親整整考了二十多年還沒考上，可他父親也明明是文采出眾，但就是考不上去。

  到後來，有人偷偷告訴他們家，說科舉是有內定的，要用錢來買。

  因而，他們一家人就勒緊褲腰帶，足足攢了十多年，那時候他父親都是四十多的高齡了。

  但當他們湊夠錢去找人時，當時的監考是楚寧涼父親的門生，在他們家侵家蕩產將錢財供奉上去時，那個人竟然反悔了， 收了他們家的錢不辦事，他父親又落榜了。

  侵家蕩產，卻連一個芝麻小官都做不了，他父親一氣之下，當時就被氣死了，而再幾年後，她的母親也鬱鬱寡歡而死。

  他們家裡，後來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在暮涼說起那些過往時，他雙目布滿了憎恨而痛苦的眼淚，他惡狠狠的看著楚寧涼：「你說，這讓我能如何不恨。」

  楚寧涼聽著的確也是挺噓嘩的，但是以她對楚倫的了解，一般他只會從已經中榜的人之中挑選，包括望空，也是中了榜眼之後才被楚倫看中，按道理，他不會去插手科舉考試的事情。

  貪贓枉法，這事兒一旦事發，那是要抄家的，那楚倫一輩子的心血就要毀於一旦。

  楚倫沒那麼蠢，他即便要扶持，也是扶持那些已經有官位在身的，怎會去扶持一個連科舉都沒有考上的人。

  對於這件事情，楚寧涼保持懷疑的態度，並沒有立即下結論。

  她又看著暮涼說：「聽你這麼說，你們一家人的確是很……」

  她聲音新一頓，又將那兩個『同情』咽了回去，「這件事情哦也不了解，所以也不多加評論，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再去調查清楚事實，或許並不似表面這麼簡單。

  而且這件事到底也是楚倫的門生監考，楚倫十多年前就已經是身居高位了，哪兒有這麼多時間去一個個的去挑選連科舉都不一定能過的門生，

  科舉只是楚倫作為自己門生參考的入門卷罷了，就算是高中了楚倫也不一定看的上，我覺得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麼誤會。」

  暮涼冷笑：「你吃盡了楚倫作為高官的好處，站著說話不腰疼，自然會要為自家人棉結的。」

  楚寧涼皺了皺眉。

  而一旁的秋姑姑卻忍不住了，畢竟她家小姐是這麼多嫡女庶女中過得最委屈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就算暮涼要發泄心裡的怒氣，

  不管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又或者是四小姐五少爺都好，就不應該是她家的小姐。

  秋姑姑忍不住說：「不管事情是否試著呢，但靜聽你的言辭，我覺的你應該去找當時就監考的老爺的門生報仇，而不是楚家，

  是老爺的門生把你父親刷下去的，跟老爺有什麼關係。」

  暮涼忽然就被噎了一下，哽著脖子說：「不管如何，最後的主謀就是楚家。」

  秋姑姑氣急，差點沒跟暮涼吵起來，但初擬光亮卻忽然哦住了他額手，示意讓她不乣爭吵。

  或者說，沒什麼意義。

  「小姐，您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誣賴您、一直陷害您嗎？」

  秋姑姑為她抱不平。

  「嘴巴長在被人身上，想要說什麼我們也管不著，更何況……」

  她雙目一亮，嘴角帶出一抹諷刺的弧度，笑得詭異，「我們就算是在用力，也交不起一個裝睡的人。」

  秋姑姑愣住，一臉疑惑，而旁邊始終靜默不語的雲遲卻早已經明白了。

  他素來溫和而不起波瀾的眼眸此時此刻也出現了個你楚寧涼也一樣的嘲弄與輕蔑。

  「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應該忙我們自己的事兒了。」

  楚寧涼呢喃著，微微一笑，點了點門口的小廝，「你們把他塞進六王府的泔水桶把他給我扔回八文樓，現在就開始行動。」

  暮涼神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初擬光亮及竟然會讓她一這麼屈辱的方式了開六王府。

  「楚寧涼你別太過分了。」他有些惱怒，臉都有些紅了。

  楚寧涼扭頭，看著他，微笑，眸底卻是濃濃的冷意：「我就算是過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她微微抬顎，囂張至極，一副你若不爽，有本事就來打我的表情。

  「你……」

  暮涼說不出話。

  別說他現在滿身傷口，沒有反擊的能力，就算是完好，因為暮秋跟雲遲身體連結的緣故他也不能做什麼。

  他氣得咬牙切齒。

  因為暮涼的一番指著，秋姑姑對他完全沒了憐惜之心，忙指著底下的小廝讓他們將暮涼帶下去，一面熱的楚寧涼心煩。

  暮涼毫無尊嚴的扛著離開了。

  他其實是打算讓楚寧涼去通知八文樓，讓八文樓的人來接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狠毒，居然無休止的踐踏他的尊嚴。

  但是沒辦法，他得或者，他得問家人報仇，得照顧好暮涼，這樣才能不讓大哥跟暮家的父母失望。

  而就在他被人扛到門口時，一道聲音卻忽然傳來。

  「等等。」

  暮涼倏地抬頭還以為對面的那個女人良心發現，單下一秒女人冰涼的聲音卻將他打入地獄。

  「暮涼，這使我第一次，但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碰楚家，你義父的那一層面的我懶得理你是撒潑打滾還是以死相逼都好，但不管是楚倫還是楚衍，又或者是其他人，

  就算是一隻螞蟻你見著最好都要繞著走，否則你就算不被楚家解決，我也會處理了你。」

  清冷的聲音，冷漠絕情到極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如同寒冰一般冷的目光直逼暮涼，強調著自己的底線。

  楚寧涼麵無表情，而在暮涼被人抬出去之後，楚寧涼想著又覺得不妥，對旁邊的秋姑姑說：「姑姑，你跟著去看著，

  讓他們立即從後門把暮涼送走，若是泔水桶找不著，恭桶也行，反正就是不許他在王府待著。」

  「是。」

  秋姑姑連忙跟了過去。

  楚寧涼這邊微微鬆了口氣，而就在她準備收拾嗲一些胭脂水粉去鋪子補妝用時，院子外的小廝卻忽然進來。

  「主子，楚府的烏蒙將軍求見。」

  楚寧涼眉目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