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到底在怕什麼
2024-10-01 07:47:32
作者: 七個茶
安佳人聽楚寧涼說換個地方,還以為她要帶自己去賣胭脂水粉的鋪子或者是什麼賣金器首飾的地方,但沒想到,她竟然會待自己去酒樓。
果香樓。
果香樓跟尋常的酒樓不一樣,這裡是聽曲兒消遣的地方,此酒樓出過不少名震京城的花魁,但這裡的花魁從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從良十分容易,而且都是自願的。
不少長相優良的女子都被富貴人家看中買回家當小妾,一躍變鳳凰,吃穿不愁,而這也是許多普通女子想破頭都要擠進去的地方。
而且更難得的是,因為果香樓背靠皇室,老闆也很神秘,不知是皇室的哪一位,但僅是聽到『皇室』這個詞,又有誰敢在這裡鬧事兒。
果香樓算是比較雅致的地方,但因為來的大都是男人,就算有女人也是跟著自家的相公來的,若只有女子來,多少會惹人非議。
因此,果香樓也成為了許多人心裡沒有賣身女子的煙花之地。
當安佳人來到果香樓的後門時,她嚇了一跳:「這、這咱們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她著急了,驚恐的往後跌了個踉蹌。
這幸好這次出來並沒有帶很多下人,只有車夫跟楚寧涼的護衛,不然這要是被別人知道,傳了出去,那她的名聲就算是都毀了。
「你慌什麼,這有沒有旁人瞧見,而且這裡也不是怡紅院哪一類性質的酒樓。」
楚寧涼很無奈,「我經常來的,這裡都是正規酒樓,你怕什麼。」
「我能不害怕嗎,這兒來的都是寡婦或者是已為人婦跟著丈夫來的女子居多,我一個未出規格的姑娘,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安佳人搖搖頭,很緊張,怎麼都不肯進去。
「你怎麼就不開竅呢。」楚寧涼搖頭,想了個法子,又嚴肅說,「其實現在才是最最至關重要改造你的一步,
若是這一關你過不了,那之前我們所做的那一切,其實都不能讓你發揮出自己最大的魅力。」
安佳人聽後便是一頓,她有些後知後覺,不大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我的性格有問題。」
「是。」楚寧涼說,承認得到也是乾脆,「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太過內向了嗎?善良到沒有一點鋒芒,
我之前有問狗落花你在安府的情況,聽說,那繼母生的女兒都能爬到你的腦袋上,你甚至與見到一個婢女,一個護衛都能緊張,你覺得自己這樣的性子,真的能當好一個主母嗎?
若是你自己不爭氣,即便你的親姐姐手上握著如同皇后一樣的權利,都救不了你。」
安佳人仿佛被戳到痛處,沉默不語。
楚寧涼說:「你也別落花,就算我不穩落花,稍微花些時間精力打聽一下就知道。」
「我只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都是一家人。」安佳人弱弱的開口,有些不甘心被人說沒用。
楚寧涼瞅了他一眼,搖頭:「你看看你,現在甚至於我說話都這麼直白的讓你難看你都不敢勇敢一點為自己變白,
甚至於我將你帶到了果香樓、這個你覺得很丟人的地方你都不敢嚴肅直接的拒絕我,你連拒絕、維持自己的利益都做不到,那你還能做得了什麼。」
話說到此,楚寧涼聲音忽然燉了一下,語重心長,「不要想著依靠別人依靠男人,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若是你自己都不維護你自己的利益,那誰還能保護你?
你看看你,出生於名門,安家是京城內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同父同母的親姐姐位同副後,可你又看看你過得是什麼日子。
聽說,你現在的零花錢都是不夠的,甚至要典當自己的首飾才有錢來找我,作為一個名門嫡女,你真的不覺得而自己這個處境可憐嗎。」
楚寧涼一語道破。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安佳人每日的來找自己美容的費用,都是變賣首飾得來的,但作為名門嫡女的他,為什麼會缺錢?
要麼是被後母剋扣,要麼就是被某些小人私吞。
安佳人說不出話,尷尬的臉色都紅了,很窘迫。
楚寧涼見她義父羞於見人的目光,解釋說:「我說這些不是想貶低你,更不是想要讓你難看,而是想讓你知道自己最最致命的缺點。
作為名門嫡女,你的一台都是經過最好的嬤嬤教導的,平日裡你同我共處時,都是優雅且儀態翩翩,但只要有一個陌生人你出現、
而這個陌生人翁管是婢女、護衛又或者是其他家族的小姐,你都是含胸駝背的低著頭,你到底在怕什麼?
佳人,這個世界的確是沒有那麼美好,甚至是殘酷的,但是你要明白的是,這個世界只對弱者殘酷。你投胎偷的好,本不應該成為弱者,
但你卻活生生的將自己變成了弱者,一個任人欺凌的人,你真的像這樣一輩子下去嗎?
未出嫁時被後母生得欺負,嫁到附加,被姑嫂、被小妾甚至外室欺負,你真的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安佳人猛地一顫,她肯定是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但她還是有些彷徨:「不、不會吧……結婚之後,肯定不會跟在安府一樣……」
說道後面,她趕緊閉上了嘴,驚慌失措,甚至是後悔自己嘴快說出了這些。
這樣的一個回答,無一就是證明她的確是在家裡過得不好,被人欺負。
楚寧涼嘲弄一笑:「別天掙了,你在自己家裡都過不好,你去到別人家裡,還希望被人的姊妹、別人的父母來疼愛你嗎?」
安佳人被懟得無話可說,可她看著果香樓的後門,心裡仍舊是抗拒。
「但改變我的性格,這個跟來果香樓有什麼聯繫……」
「你個蠢蛋,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楚寧涼忽然牽著她的手,篤定說,「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安佳人倏地抬眸,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她一雙眸如同蘊藏著星星一樣,溫柔但又強大,帶著一股堅不可摧的信念,令人忍不住嚮往。
鬼使神差的,安佳人忽然點了點頭。
楚寧涼微微頷首,不過她也沒有真的徹底讓安加熱你放飛自我。
至少對於安佳人來說,果香樓證存在,他需要慢慢接受、慢慢適應。
進去果香樓之後,初擬光亮便讓下人拿了個面具給安佳人。
當安家人戴上那一面精美的白鶴面具時,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不似方才進來時這樣沉重緊張了,只不過卻一直靜靜的抱著楚寧涼的手,緊跟著他的步伐。
果香樓一共有三層樓,每一層樓都是一個雅間,歌姬舞姬都在廳堂的中央跳舞歌唱,四周還有護衛,防止有些人喝大了鬧事兒,騷擾姑娘。
其實來過果香樓的客人都知道,果香樓是格外保護自家的姑娘的,若是出事兒,這裡的護衛首先就是保護姑娘離開,接下來護衛就會處理那些鬧事兒的人。
在這裡工作的姑娘,都能得到絕對的人權跟保護,歌姬舞姬或許在每一個酒樓都會有,但如此保護姑娘的,卻只有果香樓一個。
楚寧涼帶著安加熱你前往二樓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跟雲遲說了幾句話。
她並沒有告訴雲遲自己的目的,但云遲太了解她了,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她想要幹什麼。
雲遲知道她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也已經習慣了,他亦然也沒有說什麼,掉頭下了樓。
安佳人還奇怪的問楚寧涼說:「怎麼了?」
楚寧涼笑而不語,而她也並咩有繼續向前,而是在二樓的樓梯口等著雲遲回來。
很快,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雲遲就回來了,而與此同時,雲遲的手裡也多了兩塊面具。
「兩塊面具?」
雲遲笑道:「我就不是人嗎?」
楚寧涼恍然大悟。
也是,雲遲是她的人知道的人都知道,若是雲遲與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出現,也不難猜出這個女子是誰,主要也是因為雲遲長得太過優秀,那俊美驚艷的臉龐,真的很難讓人忘記。
楚寧涼望著他,會心一笑,眸底的笑意幾乎都快要溢出來了。
雲遲亦也望著她,二人嘴角上揚的弧度是那麼的相似~
一旁的安佳人眨巴眨巴言,愣了下, 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