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枕邊人的暗害
2024-10-01 07:41:20
作者: 七個茶
另一邊,在公主府。
田鵬義一下朝,他便急三火四的回到了公主府。
一進門,他便詢問管家說:「公主呢?」
管家說:「六王妃找公主有事兒,她們現在出去,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會回來。」
「是六王妃把公主找出去的。」田鵬義震驚不已,有些後怕。
他沒有在說什麼,立即帶著阿一朝臥房衝過去。
確切的來說,是衝去公主的寢室。
因為他並沒有跟公主同住一間房。
這件事情,其實公主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只是因為簽訂了生死狀,所以不能說出去罷了。
去到了公主的院子之後,田鵬義對阿一說:「分頭行事,袈裟大師已經將金丹交給了公主,怕是這楚寧涼看出了什麼端倪了,
我們得要儘快找到金丹,偷龍轉鳳,你明白嗎。」
他緊盯著阿一。
阿一皺著眉,嘆著氣點了點頭。
他們開始迅速尋找金丹,翻箱倒櫃,但是為了不讓公孫媞木看出端倪來,他們還是會將東西原封不動的歸位。
他們找了許久,就連公主的梳妝檯都找了,但卻仍舊不見金丹。
可按照公孫媞木的習慣,一般她都會將東西放到臥房的。
田鵬義憂心忡忡,猜測楚寧涼或許是看出了什麼端倪來了,否則她為什麼會為 會拿袈裟大師的配方?
他緊張不已,一頭熱汗,找到後面,他甚至開始有些暴躁。
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暴露。
「找到了……」
阿一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他激動的握著手中的錦盒,遞給田鵬義,「駙馬,找到了。」
田鵬義顫抖著將裡面的丹藥拿了出來,之後又將他事先準備好的丹藥放了進去,來了一個偷龍轉鳳,隨後他急切的推著阿一:「快放回去,切記,不能讓公主看出金丹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只要過了這一關就好了。
阿一點著頭,立即將東西放好、
田鵬義看著手上的丹藥,原本想扔了,但想想,又怕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他左思右想,心下一橫,乾脆將這兩顆金丹一口吞了。
這一幕,被剛將金丹放好的阿一瞧見。
阿一大驚失色,震驚的看著田鵬義,忙過去將東西搶過來:「駙馬,你這是幹什麼,這藥有段……」
田鵬義推開阿一,硬是將這兩個藥物吞了進去,他看著阿一,目光柔和起來:「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銷毀掉這顆金丹,我們才能安全。」
阿一心有不忍,一下子就急了:「都是我不好。」
「與你無關。」田鵬義呢喃著,「這裡面的毒我知道有多少,放心,我也是最近虛弱幾日而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毒,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你人可就有麻煩了。」
張揚的聲音忽然傳來,下一秒,一道黛綠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門口。
這邊,田鵬義主僕二人才鬆了一口氣,瞧見門口出現的人,猛地一僵。
……
楚寧涼微笑著看著他們二人:「你們似乎是忘了,這世界上,還有一句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話音一落,緊接著,公孫媞木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楚寧涼的身後。
她看著田鵬義,一雙眼冷漠而疏遠、
田鵬義錯愕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震驚不已,但他又很快地反應過來。
「公、公主?您怎麼會出現在哪兒?」
田鵬義是一個十分擅長隱藏自己情緒的人,他從開始的緊張慌亂,很快又變成了往日那副憨厚無害的模樣:「六王妃,公主,你們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是嗎,那你看到這個,會不會就懂了呢?」
楚寧涼伸出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那上面,竟然放著兩顆丹藥。
田鵬義神色微變,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同楚寧涼一模一樣的藥丸。
他笑了笑,雖然和事情敗露,但他仍舊在裝傻充愣,妄想能自欺欺人:「我是真不懂。」
公主痛苦的閉上了雙目,似乎是已經沒有這個力氣在跟一個『裝睡』的人爭辯。
楚寧涼說:「我已經知道真相了,你在袈裟大師的金丹里下了打量提純過的時忍花。
雖然這種花,一直是作為天然可食用色素添加使用,但若是人大量使用,並且使用檀香,便會產生出一種毒素,而這種毒素,會讓人頭暈眼花,有傷口者,傷口更是會潰爛不結痂,並且還伴隨著有惡臭。」
她聲音一頓,目光厲然地看著田鵬義,「駙馬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件事情,你是招還是不招?」
田鵬義笑了聲:「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公主,我們是夫妻,這麼荒誕的事情,你應該不可能相信吧?」
話到最後,他直接忽略掉了言語犀利的楚寧涼,想要跟公主打感情牌。
只是,田鵬義不知道的是,方才一切公主都跟楚寧涼在外面看到了,這一切,她不得不相信。
「駙馬,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但是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
說到後面,公孫媞木是絕望的。
她跟田鵬義成婚三年,哪裡能想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如此狼心狗肺的東西。
在楚寧涼將事實證據擺在她面前時,她是不相信的,可當她從門外瞧見屋內的這一切,卻由不得她不相信。
田鵬義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楚寧涼卻忽然揚手,打斷了她的話:「駙馬爺,您現在是怎麼都不肯承認對嗎?仍舊覺得我是在冤枉你?」
楚寧涼說著,而見田鵬義想以沉默糊弄過關時,楚寧涼便知道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雲遲。
雲遲明白,立即出去讓院子外面的人進來。
田鵬義已經打定決定了打死不承認,因為她知道,楚寧涼是沒有證據的。
但是他哪裡能想到,楚寧涼竟然將袈裟大師身邊的童子抓了進來。
他神色難看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阿一。
阿一愧疚的低下了頭。
楚寧涼忽然從袖口拿出一系列的單據,直接排在了桌面上:「袈裟大師是京城內外遠近聞名的煉丹高手,京城內的許多貴族都找他煉製丹藥。
他自然不會這麼蠢,鋌而走險就為了你的一些錢財去暗害當今皇帝的寵女,但是他身邊的小嘍囉就不一定了,畢竟身價也沒有袈裟大師這麼富有。」
她說著,下顎又比了比桌上的單據,「一年前,這個童子在老家買了三處家宅,並且都是最好的地段,上上下下將近花了三百多兩。
或許,這三百多兩對於駙馬爺您只是個小錢,但是對於這個小徒弟,卻是一輩子都未必能掙來的錢。
而我也讓人去打聽過了,你身邊的阿一在這幾年來,沒少跟這個小徒弟走動,可是真的塞了不少錢呢。」
童子也慌了,他一個小嘍囉,哪裡見過這樣的事情,更別說來之前,他已經被人暴揍了一頓了。
童子很識時務,一下子便跪了下來求饒說:「做這件事情不是我的本意,都是駙馬爺讓我做的,王妃,公主,真的不關我的事兒啊……」
說到後面童子竟然害怕得嚎啕大哭出來。
楚寧涼冷眼看著跪地求饒的童子,心裡毫無波瀾。
不管他怎麼推脫責任,他也是加入了謀害當今公主的行動中。
謀害皇室,那是殺頭的罪名。
雖然這個童子的結果難說,但這已經不是楚寧涼應該去管的了。
而另一邊,田鵬義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渾身冰涼,他望著桌上的數據,已經說不出話了。
「其實這一切都不是駙馬做的,都是我的做的,和駙馬爺沒有任何關係。」
阿一咬牙一狠,一下子便跪在地上。
這在場的人也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阿一想要給他的主子頂罪。
楚寧涼望了他一眼,腦海忽然閃過了一抹熟悉的記憶,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她捕捉不到。
而在知道丈夫是如何算計自己的公孫媞木,卻是再也忍不住,她忽然怒吼了一聲,上前一下子便將楚寧涼拍在桌上的數據扔在了田鵬義的臉上,
而即便端莊大方如同公孫媞木,在這個時候也是終於無法忍耐。
她一下子甩了田鵬義好幾巴掌,眼眶眼淚一直在打轉,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駙馬,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從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原諒你,但為什麼你要害我……你可是我的丈夫啊……」
說到後面,公孫媞木是真的痛心,因為在她看來,他們的的確確過得算是相敬如賓,相互體貼。
但是她怎麼能想到,自己的婚姻竟比自己所想像的更要千瘡百孔。
因為身上帶著一股惡臭,她十分自卑,而田鵬義明明也是知道的,卻仍舊這般對她。
公孫媞木自認為對他是很不錯的了,他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自己都替他瞞住,可他呢,他是怎麼對她的。
田鵬義面對著略有些失控的公孫媞木,他心裡其實也是很愧疚的。
但是他沒有辦法。
田鵬義也知道,是他辜負了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