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婚姻，事關整個家族

  楚寧涼一般拜託別人的事情，自然是別人能夠輕鬆完成的。

  不過因為她耽誤了顧述的一些工作時間，她還另外跟顧述訂了一批時忍花，因為種植不多，這一季有多少她就要多少，這也不會出現訂單增多，顧家因貨少交不上而發愁。

  顧述驚嘆不已，看楚寧涼的目光都不一樣的，那種讚嘆跟欣賞，令他心覺這個王妃真的不是普通人，也沒有外界所傳的那麼沒腦子。

  楚寧涼待得有點晚，離開的時候正好要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顧述熱情地邀請楚寧涼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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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寧涼婉拒了。

  因為她還有事情要做呢。

  就在今天晚上，公孫媞木背後發臭的傷口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便可揭曉。

  楚寧涼離開時，顧述還親自將楚寧涼送到了門口，而就在他們要告別時，就是這麼巧的，顧秦湛騎著馬、光著上半身從外面回來，而在他騎的馬屁股後面，還掛著兩條手臂長的草魚。

  顧秦湛愣了一下，立即笑眯眯地從馬上跳下來，小跑到楚寧涼的跟前說：「你也來了，是不是知道我釣了草魚，所以來蹭吃的啊～」

  說著，他還笑眯眯地將手上的草魚往楚寧涼的跟前遞。

  這魚顯然是剛釣上來不久，十分生猛，剛遞到楚寧涼的面前，這兩條魚忽然就甩起了尾巴。

  雖然經過一路的狂奔，那魚身上沒多少水，但多少也是有點液體的，那粘膩的液體，一下子就甩在了楚寧涼的臉上。

  楚寧涼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往後躲，一旁的雲遲也幾乎是立即地將楚寧涼護在身後。

  「阿涼不喜歡吃魚，你還是收起來自己吃吧。」

  雲遲冷著長臉，抓住顧秦湛的手將魚推了回去。

  他用著暗勁，顧秦湛疼得不斷嚷嚷，還往後跌了一個踉蹌。

  雲遲根本顧不得他，擔憂地回頭看了楚寧涼一眼，似乎是在問他沒事吧？

  楚寧涼朝他搖了搖頭，而才反應過來的顧述也忙問說：「王妃，您沒事兒吧？有沒有傷著？」

  「魚沒有碰到我，沒事。」楚寧涼說，用手帕擦著方才魚飛濺到她臉上的液體。

  的確，她很不喜歡魚，因為她忍受不了腥味兒。

  任何海鮮都受不了，什麼螺、蝦、蟹都一樣。

  很不喜歡。

  「誒呀，瞧你們大驚小怪的，寧涼她又不是瓷器做的，怎麼可能碰一碰就壞了，而且我這都沒碰到呢！」

  顧秦湛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他們太大驚小怪，「而且我都聽楚衍說了，他三姐最最喜歡吃海鮮了，這草魚又大又鮮，她肯定喜歡啊！」

  說著，他大步向前：「我看就這樣吧，寧涼你今晚就留在這吃飯，我讓廚房給你做一頓海鮮盛宴。」

  楚寧涼：「……」

  她最討厭吃海鮮了，還做海鮮盛宴？

  顧述那個氣啊，恨不得把顧秦湛回爐重造，三兩步上前狠狠地擰住顧秦湛的耳朵：「你個小兔崽子，在王妃的面前竟也敢這般的無禮。

  你這臭小子，平日裡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顧秦湛疼得齜牙咧嘴，忙道：「爹、爹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顧述吹鬍子瞪眼，想必若不是因為楚寧涼在，他都要給顧述一個大嘴巴子了。

  楚寧涼也知道顧秦湛是熱情，但他們顧家雖然沒有從政，但作為香業巨頭，權貴也是能接觸到一些的，若顧秦湛一直都是這般咋咋呼呼的性子，那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楚寧涼看著差不多了，也得給顧述一個台階下，便上前說：「算了吧，顧老爺，顧大少也只是熱情，下次注意點就好。」

  聞言，顧述這才肯放過顧秦湛，但也還是忍不住彎腰跟楚寧涼道歉：「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這……唉，家門不幸啊！」

  顧秦湛在一旁撇了撇嘴，嘀咕說：「什麼家門不幸，明明是你教子不當。」

  顧述嘴角一抽，差點沒忍住掄圓了胳膊一耳瓜子甩過去。

  嘖嘖，這麼會頂嘴的兒子，這顧老爺是要短命的節奏啊!

  顧秦湛人精人精的，往後一跳，順利躲開了，顧述氣的鬍子都外拔了。

  這樣的事情，似乎沒少發生，至少看顧秦湛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就知道他老爹沒少扇他。

  「那寧涼你不留下來吃飯就算了，我送你條大草魚吧，你愛吃啊！」

  說著，他還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子，用嘴巴叼開刀鞘吐在地上，將那條把草魚串在一起的麻繩一分為二。

  他沒有遞給楚寧涼，而是給了雲遲，因為這麻繩的確是又腥又鹹的，女孩子拿著也不好。

  「小廝，拿回去之後，讓廚房的人好好給你家主子熬個湯補補。」

  雖然方才略有不滿，但云遲也沒有放在心上，他接過了草魚，還略微地欠了欠身，道：「多謝。」

  顧秦湛一臉奇怪：「謝什麼謝，我又不是給你的，我是給寧涼的。」

  說著，他還笑眯眯地對著楚寧涼擠眉弄眼：「對吧寧涼！」

  楚寧涼看著他那智商不太高的樣子，哭笑不得：「那我謝謝你了，我非常非常的感謝你了。」

  「客氣！」顧秦湛說著，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還湊到楚寧涼跟前，小聲說，「聽說你把阿衍的腿都給打折了，真夠狠的。

  阿衍其實對你還挺好的，這事兒他也就只是跟我們這幾個兄弟說過，都沒跟你家裡人說，就怕你挨罵呢！」

  楚寧涼嘴角一抽：「你懂個屁，我這是為了救他，要是沒有我那一棍，他早死在了八文樓了。」

  顧秦湛想了想，這個倒是。

  八文樓不好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不過阿衍那一次，也是誤信了狐朋狗友，能把阿衍從那麼水深的地方救出來，楚寧涼也算是有本事。

  八文樓很不好處理，其實那天就算是他又或者是公孫牧遇見，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八文樓不會賣給他們任何面子。

  顧秦湛想到之前去看楚衍時，他激動而繪聲繪色地跟自己描述著當時的場景有多麼的緊張刺激時，他就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女人兩眼。

  很難想像，這個年紀甚至比他還小上兩歲的女孩子，竟然能這般的神機妙算。

  現在想想，當時不管是從巷子的打斷腿，又或者是賭坊的那兩局來說，但凡有一點出了差錯，後果都不堪設想。

  顧秦湛望著楚寧涼的目光，幽深而明亮，心裡止不住的欣賞她。

  一旁的顧述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心思，過去妥妥的一巴掌拍在他腦殼上。

  他忙將兒子推開，訓斥說：「糊塗東西，不就是一條草魚，你以為王妃若是想吃沒有嘛？還用得著你來獻殷勤。」

  顧述警告地看了一眼顧秦湛，又對楚寧涼說：「王妃，您真的不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我其實今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先走了。」說著，她還朝顧秦湛比了比下顎，「多謝你的草魚了，再會！」

  顧秦湛眉開眼笑，不斷地對她挑眉放電。

  楚寧涼翻了個白眼，跟雲遲上了馬車。

  馬車越來越遠，影子也越發的模糊，直到最後，連模糊的影子都沒有了顧秦湛竟也捨不得離開，仍杵在門口。

  「行了，已經跑沒影兒了，你別看了。」顧述搖了搖頭，說，「兒子，她是王妃，是相府的嫡出三小姐，你只是一個平民，

  別說楚寧涼現在是有夫之婦，就算她和離了，也輪不到你。」

  說到後面，他語重心長。

  「為什麼？」顧秦湛不以為然，「爹，您該不會是不知道，寧涼跟公孫燁的夫妻感情生活一直不好，最近的矛盾更是大，前陣子更是鬧得滿城風雨。

  我聽阿衍說，可能會和離也不一定。」

  顧述聞言，眉目一沉，嚴肅說：「你方才是將為父的話當耳旁風嘛？

  我說了，別說楚寧涼沒有嫁人，就算她是寡婦、待字閨中，也輪不到你來染指。

  你以為，楚府會接受你嗎？楚氏家族會接受一個沒有任何權利，只是一個賣香商人的兒子迎娶名門嫡女嗎？就算是排隊，也輪不到你。」

  顧秦湛卻不以為然：「哪兒有爹你說的這麼嚴重，只要我跟阿涼真心相愛，就沒什麼不可以的啊！」

  顧述真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天真：「在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相愛就能解決的，你有考慮過楚倫、當今的丞相嗎？」

  他想要兒子清醒，但不料顧秦湛卻聽出了另一種意思。

  他一臉興奮地看著老爹說：「爹，那您的意思是，若是我跟寧涼在一起，您不反對嗎？」

  顧述黑人臉問號。

  他哪裡是這個意思。

  「我……」

  「謝謝爹，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顧秦湛開心極了，他迅速地在自家老爹臉上親了一口，麻溜的跑回了家中。

  「湛兒——」

  顧述在後面叫嚷著，但崽子卻一去不回頭。

  他無奈的搖著頭。

  這傻小子，竟然還做美夢呢！

  且不說這階級很難跨越，就說楚寧涼如今是有夫之婦，這個就很難搞啊。

  他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楚寧涼離開的方向。

  不過如此冰雪聰明的女子，若是他們顧家能娶到，也的確是祖墳冒了煙，但顧述深知這是不可能的。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就算是非常優秀的人，也難以跨越階層。

  因為，這絕對不是兩個人的結合，而是兩個人背後的家族、家庭，就算是他們顧家，也絕對不會找尋常的女子當兒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