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星星都摘給你
2024-10-01 07:41:23
作者: 七個茶
「公主,是駙馬對不起你……」
田鵬義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對於眼前淚流滿面的公孫媞木,他是真的慚愧,覺得對不起她,「這是我欠你的,不管公主要怎麼處罰我,我都不會有所怨言,也會將一切的罵名都背在身上的。」
公孫媞木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懺悔的男人,喉嚨發疼到說不出一句話,但她是嫡出的公主,她代表著皇室的顏面,絕對不可以行為失控讓父王丟臉,皇室蒙羞。
公孫媞木用力的閉上了雙眸,深呼吸,再深呼吸,過了許久,她這才睜開雙目,但目光卻已經清明:「傳令下去,此事交給大宗府處理,將駙馬給本宮拖下去。」
她聲音很冷,但眼眶的瞳孔卻證實了她這一刻很痛苦。
阿一動了動,本想說什麼,但卻被田鵬義一個目光逼了回去:「這一切,早就應該結束了。」
楚寧涼倏地掀眸,聽出了田鵬義心累的語氣,那種無力跟疲倦的感覺,竟還有些放鬆。
是啊,這件事雖然是東窗事發了,但他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緊張的過活了。
外面的護衛進來,將田鵬義抓住。
田鵬義看著眼前傷心的公孫媞木,心中不忍,他忽然深深地對公孫媞木了個躬:「公主,我真的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一生……」
公孫媞木有所動容,但卻不肯多看田鵬義已安,反而複雜而排斥的偏過了頭。
而田鵬義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很難讓人原諒,他在離開時,對公主說了一句:「公主,我真的對不起你。」
話音一落,田鵬義便跟著護衛離開了房間。
楚寧涼看著公孫媞木是在痛苦,便想上前安慰幾句,但就是在這時,她忽然聽見了田鵬義輕飄飄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好好照顧自己……」
楚寧涼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向田鵬義。
田鵬義已經跟著護衛走遠了,而後,阿一也被帶了下去。
公孫媞木雙目紅得厲害,她甚至渾身在發抖。
楚寧涼想起了自己在袈裟大師給的藥丸中發現了時忍花的味道但卻在袈裟大師的藥房中找不到這位藥材,當時她便發現了古怪,所以去找了顧述。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只記得有這種花,並不知道名字,不然是不需要跑這麼遠的。
當時,她讓雲遲去調查袈裟大師的小徒弟,之後便查出了他名下有多處房產,這對於一個出身貧寒、甚至還未有出師的人來說,根本不可能。
楚寧涼當時便覺得有點古怪,又因為時間緊急,她就先從阿一的身上調查,發現他在這幾年額外支給了這個童子不少錢……
童子是跟在袈裟大師身邊的,深受袈裟大師信任,想要做些什麼,非常簡單。
袈裟大師有名有利也有錢,根本不會冒險跟駙馬這個入贅的狼狽為奸暗害當今皇帝女兒,但是這個什麼都沒有的童子,就難說了。
而另外一方面,阿一在知道她有所發現之後,一定會趕緊告訴田鵬義,田鵬義一定會回來將那兩枚證據金丹毀滅。
金丹都是當日做的,所以不會有證據,除了這兩枚當日做的金丹。
所以,田鵬義在知道事情之後,必定會立即從宮內趕回,對這兩枚金丹進行銷毀。
只是田鵬義怎麼都想不到,真正的金丹早已經被楚寧涼捏在手心了,他毀掉的,還是假的金丹,更沒想到,童子竟然也什麼都招供了,最重要的是,從一開始,他們回到公主府那一刻,楚寧涼跟公孫媞木便在暗地裡看得真真的。
即便公孫媞木不想相信這個事情,甚至還有些逃避,但事實已經擺在了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而且,公孫媞木作為壹朝的公主,也絕對不是什麼脆弱的人,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並不是致命的。
楚寧涼看著強忍眼淚的公孫媞木,遞過去一張手帕:「公主,算了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是多的是嗎?」
公孫媞木一愣,聽著這句話,又哭又笑,只覺得這話新穎,甚至是大逆不道的,但是在這一刻,卻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是別人讓她忍一忍就算了。
「多謝寧涼,但是本宮現在心情實在是不太好,今日你幫了我大忙,他日我必定會登門道謝。
楚寧涼點了點頭,倒是也沒說什麼,但是在離開時,她卻讓屋內的所有侍衛跟丫鬟都離開,就在院外面等候。
婢女跟護衛率先退了下去,楚寧涼看著緊閉著的房門,心中多少惆悵。
朝夕相處又貼心的丈夫,最後竟然是折磨了自己三年多的人。
對於女孩子來說,一些細小的體味、有時候甚至是眼睛不夠大、或者是鞋碼太大都會自卑,更別說公孫媞木這難以掩蓋的惡臭了。
心靈跟身體的雙重打擊,原本她覺得自己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竟然是讓她這幾年煎熬生活的罪魁禍首。
楚寧涼多看了大門兩眼,但就在這時,裡面就傳來了崩潰的哭喊聲。
她是真的非常難過。
可是公孫媞木因為時刻謹記自己是唯一嫡出,一直保持著端莊而大氣的儀態。
情緒這種東西,也就只有四下無人的時候,才能偷偷的表現出來。
楚寧涼離開公主府時,對蜻蜓說:「一個時辰之後,給你家主子送點百合粥進去,不要打擾她,讓她自己好好休息。」
蜻蜓看著主子遭遇了這些,心裡也是挺難過的,她恭恭敬敬的對楚寧涼剛說了一句「是」。
在之後回去時,楚寧涼是坐在馬上走的。
但因為她的馬術不夠精湛,雲遲便拉著馬往六王府走。
沒有坐馬車,是因為馬車太慢了,不如馬匹來的快速,今日他們的時間又這麼緊促。
「公孫媞木估計得難過好久了。」楚寧涼說著,不由得嘆氣,「不過我算是知道了,就算是和離,到最後,也是會有一個體面的交代。
田氏家族不算什麼,但是皇室卻是最要面子跟尊貴的。」
「皇室的人都這樣。」雲遲的聲音十分冷淡。
楚寧涼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而後想到什麼,她望著這匹強壯的白馬,忍不住撫摸了一下鬃毛:「不過雲遲,你這馬也是真的快,
載著我們兩個人,從顧家回來,竟也不用一炷香的時間。」
「這是千里馬。」雲遲解釋。
楚寧涼震驚不已,再看著這匹白馬,頓時覺得它比上一秒眉清目秀了許多:「原來這就是千里馬啊……」
對於千里馬來說,楚寧涼只知道難得,對於這種深藏不漏,沒有汗血寶馬特性的千里馬來說多稀罕她是不清楚的,只是覺得新奇。
「雲遲我發現你真的有蠻多寶貝的,你要是不介意,這馬你就送我唄~」
她嘻嘻哈哈的開口,不知是說真還是說假的。
「你喜歡就拿去,其實手頭拽著一匹千里馬,平日若是遇到什麼著急的事情,也好處理。」
雲遲十分慷慨,甚至還不忘為楚寧涼的處境分析了一下。
楚寧涼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雲遲啊,你怎麼就能這麼大方呢?這鬼蜮的令牌你說給就給我,這千里馬也是。
這馬我見你每次出行都騎著,想必是跟了你蠻久了,你說送人就送人了,你都不問問小白馬的意見~」
說到後面,她倒是開始為小白馬抱不平了,似乎是忘了,明明是她先開口問人家要馬的!
雲遲卻很認真的望著她,眸底不起波瀾:「只要阿涼開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給你。」
楚寧涼睫毛一顫,心口悸動得厲害,她抿住了上揚的唇角,嗔道:「油嘴滑舌。」
楚寧涼傲嬌的將腦袋偏向了一邊,眼眸卻彎成了月牙,唇角止不住的上揚。
雲遲唇角也是微微上揚,手上牽著的韁繩卻不敢鬆開,握得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