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雲遲,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2024-10-01 07:36:52
作者: 七個茶
「這位兄弟,你既然知道你身後的女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那你這般護著,你覺得像話嗎?」
公孫燁冷道,「你可別忘了,本殿下才是她的丈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別說本殿下今日打她幾下、摔她幾遍,就算本殿下殺了她,只要她是六王妃,那就得忍著。」
這番不把人當人的言論,直接激怒了楚寧涼。
這狗東西,還真把她當牲畜了,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楚寧涼本想說些什麼,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而這音色內,還帶著隱忍的怒氣。
「那沒什麼好說的,亮劍吧。」
話音一落,雲遲立即拔出長劍。
他似乎跟平日裡的溫和沒什麼兩樣,但卻給人一種致命的壓迫力,可在楚寧涼看來,這不是壓迫力,而是安全感。
公孫燁雙目一眯,便也立即拔出了長劍。
「殿下——」
就在二人要一較高下時候,華翼忽然從跑進來。
「你來幹什麼,滾開。」
公孫燁余怒未消,冷冷地看了一眼華翼。
華翼低聲在公孫燁的耳邊說了幾句,他便沉默了。
的確,外面還站著公孫牧。
他絕對不能讓人看笑話,但是……
公孫燁陰惻惻地看著雲遲,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向來伶牙俐齒,但這一刻仿佛成了啞巴了的楚寧涼,他對雲遲說:「開個價。」
雲遲淡漠地看看著他,仿佛沒聽懂她的意思,但他有可能聽不懂嗎。
公孫燁又開口說:「以後消失在這個女人的世界,不要給本殿下添亂,這是本殿下對你這種刁民最後的仁慈。」
楚寧涼心下一頓,倏地看著雲遲,紅唇抿緊。
她忽然很想知道,雲遲是怎麼選擇的。
『開價』這個詞,真的太誘人了,公孫燁一諾千金,就算雲遲要黃金千兩,想必他也是會給的。
雲遲卻是淡然一笑:「六殿下您不忙嗎?先去忙吧,至於你委託阿涼的事情,若是能做,想必她也會幫忙,若是真的不願意,你也不能逼她。」
公孫燁聽著卻是冷笑。
他感覺自從遇到了楚寧涼,冷笑就仿佛成了他的標配。
這個男人她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還說什麼自己比不了他?
真是可笑,他想要楚寧涼做什麼,她就必須做什麼,沒得反抗。
雲遲的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低沉的聲音聽著似乎還是那麼溫和,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
「其實,我是真的很不建議,再跟六殿下打一架。」
「你敢威脅本殿?」
公孫燁惡狠狠地橫了他一眼,似乎要出手了。
華翼攔住了他,搖頭,倏地握住了他左手的手腕。
公孫燁似乎才有些後知後覺。
罷了。
公孫牧在外面,的確不太好處理事情,而且這個男人……的確很棘手。
可就這麼放過了楚寧涼?她可是當著自己的面,厚顏無恥地跟一個男人站在一起。
公孫燁心有不甘,但他還是最為看重面子,而且他的大計絕不能在因為楚寧涼受影響。
誰都不能影響他走上皇位。
公孫燁冷哼一聲,在離開之前,還帶著兇殘之色重重地橫了楚寧涼一眼。
他背過身離開時,張了張左手的手腕,他的掌心……竟然都是血。
是那個男人。
公孫燁眉目深沉,很奇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看相貌跟口音,似乎不像是壹朝這邊的人,而公孫燁自認為自己的武功不能說得上是天下無敵,但也絕對是佼佼者,放眼整個京城,找不出十個武功與他差不多的。
但是這個男人……不僅武功在他之上,輕功也是極好。
他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輕功跟身手都能如此決絕。
……
另一邊楚寧涼對上他的目光,淡漠而薄涼,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目前也只是暫時被公孫燁壓制住罷了。
不過,她也的確應該招賢納良了。
思緒遊走之時,雲遲忽然轉過身來看她,還未等她回過神來,雲遲卻忽然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左手手腕。
楚寧涼愣了一下,立即將手縮了回來,她略有些警覺地看著雲遲,哪裡還有方才弱小求保護的小貓咪模樣。
雲遲溫和地笑了笑,臉上的嚴肅盡褪,聲音很輕:「我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只是你的手掌受傷了,想給你上藥。」
說著,他從袖口拿出一瓶金瘡藥。
這個金瘡藥的瓶身周身都是瓷白色的,很漂亮。
在壹朝,白瓷是很昂貴的,不過……卻不是青花瓷。
楚寧涼這次並沒有閃躲。
藥粉被灑在浸血的傷口上,有些疼,楚寧涼忍不住皺了皺眉。
雲遲看著他,薄唇抿緊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停下上藥的動作。
傷口還是要上藥得好,一點小傷口,都很有可能造成很大的感染。
到最後,雲遲掏出汗巾給她包紮傷口。
結束之後,楚寧涼笑著看他:「這一次,你該不會也是湊巧在這附近吧?」
她半開玩笑,即便雲遲救了她,但眸底卻仍含有警惕。
「不是,我在偷窺你。」
楚寧涼:「……」
少年,你把犯罪的事情就這麼輕易地放在嘴上,這樣真的好嗎。
也不只是雲遲的直白還是少根筋,楚寧涼『噗噗』地被逗笑了。
雲遲則是愣了一下,他還以為按照楚寧涼的性格,她會生氣。
「算你誠實,不過坦白從寬,也還是要計較的。」楚寧涼笑著,眼角還殘留著彎彎的弧度,「那你跟著我幹什麼?不會是喜歡上了我,愛上我了吧?」
後面那句話,她是開玩笑的,嬉戲的語氣很明顯。
但沒想到的是,雲遲忽然就沉默了,這倒是讓楚寧涼一愣,心裡有被嚇著了。
她心裡一萬匹馬狂奔而過。
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桃花來得就這麼快?還賊正!!
雲遲忽然掏出一枚項鍊,放在了楚寧涼的手上,與此同時,單膝跪下,雙閉合胸,他鄭重而嚴肅地抬目面對著楚寧涼,仿佛站在他前面的,是他年復一年尊敬的神。
忽如其來的莊重,倒叫楚寧涼愣了神。
「我雲遲,以騰神之名發誓,這輩子,生生世世,都願意追隨楚寧涼,直到死去。」
話音一落,雲遲便尊敬地低下了頭,像是宣誓的信眾,等待著他所信仰的神答覆。
「誒……」楚寧涼傻了眼,聲音不由得放輕,「你、你這是幹什麼?」
雲遲沒有動,身子端正而挺拔,帶著至高無上的誠意,低著頭。
「我在宣誓。」
「宣誓……不是去廟裡的嗎?」
楚寧涼不懂。
「騰神,是我們家族世世代代所供奉信仰的神,只要對騰神宣誓,就算是死,都不能違背誓言。」
雲遲抬眸看著她,漆黑的眸溫柔如水,他很平靜,像是森林裡涓涓流水的小溪,說不出哪裡美好,但卻給人祥和跟安寧。
楚寧涼回望過去,撞入了雲遲的眼眸中,心下忽然漏了一拍,她看著雲遲,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春回大地,像是什麼東西要萌芽。
她又低頭看著手上的項鍊。
項鍊是一條黑紅色的繩子串著一個吊墜,而這個吊墜看著似龍又似蛇,不像是妖怪,應該是守護神一類的東西吧。
楚寧涼又看著雲遲堅定不移的眼眸,心下微動,她試探性地問:「雲遲,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雲遲凝視著她,勾唇一笑,卻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