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公孫津口才是真的好
2024-10-01 07:34:34
作者: 七個茶
公孫燁氣得要死,顧不得還在淌血的手掌,他三兩步地走上前,似乎是再想給楚寧涼一巴掌。
而這時候旁邊的公孫津跟公孫牧也回過神來,於情於理他們都不應該在旁邊看著,忙上前把人攔住。
「六哥六哥,您就算是要判六嫂死刑,也得給個機會讓她解釋一下啊。」
公孫牧意勾著公孫燁的手臂,不讓他上前。
而公孫津這邊也趕忙攔著:「是啊,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六弟你不要衝動。」
……
這兩人七手八腳的忙把公孫燁攔住,而公孫燁身上的傷還未好全,根本就抵不過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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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涼不以為然,瀟灑地將那釘板扔在了旁邊,怡然自得,幽幽的,甚至還有些……挑釁。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就憑一個糕點你就能下定斷這藥是我下的,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公孫燁氣急,身子猛地往前沖了沖,後來又被拽了回來:「你還敢說,這糕點是你送給靈兒的,除了你,這糕點還會有誰下毒。」
「這府邸這麼多人,多了去了。」楚寧涼說,睨著他,「而且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靳靈是二皇子的太子妃,二皇子才是你口中靈兒的、受律法保護的丈夫,你一個弟弟,這麼緊張嫂子幹什麼,難不成你也喜歡吃餃子?」
她說著,哼哼,「果然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兒不過嫂子啊。」
公孫燁那張臉頓時就綠了,旁邊公孫津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公孫牧左右看看神色都不大好的兩個哥哥,忙對楚寧涼擠眉弄眼:「六嫂,您別說了,我一個可攔不住兩個哥哥。」
「誰讓你攔了,你跟公孫津都放開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還能怎麼了我。」
楚寧涼正了正神色,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僅剩下疾言厲色,「我知道,這是一個誰有錢誰有理的時代,你們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可是公孫燁,你的身份是很高貴,但我楚寧涼的出身卻也不遜色於你,我父親是當今丞相,我是他的嫡出么女。
你感動我一根汗毛,你看看相府會不會放過你,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是什麼處境。」
公孫燁猛的一震,情緒竟慢慢地平靜了。
而公孫牧想的是:這楚寧涼是不是瘋了,相府早就跟她不來往了了,現在居然還搬出相府來壓制我六哥?
楚寧涼看出了公孫牧的內心所想,說:「血緣這種事情哪兒是這麼容易切斷的,不管怎樣我都是嫡女,代表的是相府的臉面,若是死在這王府里,你覺得相府會善罷甘休嗎?」
她的確是想跟相府劃清楚界限,因為她知道相府必然不會厚待她,只會利用她,但那又怎樣,自家人的毆打利用,跟外人的毆打利用是兩回事。
她是相府的女兒,就算是被你相府打死了,外人也不會說什麼,充其量也只是說這個父親狠心,但若是她被打死在六王府就不一樣了。
傳出去,別人只會說相府沒用,已經失勢了,女兒都被人打了都毫無作為。
相府若是還要威嚴還要臉面,這件事就不會這麼算了。
同理,若是相府有任何差池,楚寧涼能幫的也還是要幫的,除了生身養育之恩,就是這切不斷的血緣,註定了她跟相府無法劃清界限。
所有人都因為楚寧涼的這話靜默了,大家面面相覷,也不知想的是什麼。
這對楚寧涼來說,不管他們想什麼都不要緊,不管是她不知廉恥,還是勇氣可嘉,都無所謂。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公孫燁平靜下來,她也不需要挨打了。
在空氣僵硬的這幾秒里,華翼帶著白雪回來了。
白雪有些慌,一進來就跪在了眾人的面前,弱弱地行禮問安。
公孫燁怒得不想開口說話,公孫津便問:「那糕點是不是你送給太子妃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糕點。
白雪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公孫津又問:「可是六王妃讓你送的?這期間還有沒有經過別人的手?或者被誰觸碰過?」
白雪立即回答:「沒有,奴婢是從秋姑姑手上接過的點心,之後便立即送來給太子妃了。」
說著,她又用力的磕了幾個響頭,一臉無辜地哭著說:「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奴婢就是個下人只是聽吩咐辦事而已……」
言下之意是,就算是楚寧涼做錯了事兒,也不管她的事情。
公孫燁聽出了這話里的漏洞,厲聲問:「你這話說的,似乎是不懂本殿下叫你來是為的什麼?」
白雪怯怯地看著楚寧涼,不敢說話。
楚寧涼淡定地睨她。
這白雪這麼會演,生在古代倒也是可惜了,要是在現代,肯定能拿金雞獎、百花獎啥的,人稱戲精。
公孫燁狠狠地瞪了楚寧涼一眼,說:「不用怕,有本殿下在,那個毒婦害不了你,你儘管說。」
嘖嘖,這都從瘋婦變成毒婦了?
楚寧涼也不著急開口辯解,她淡漠地靠在門框上,就睨著白雪,恍若一個看戲的局外人。
白雪似乎是下了好大一番心理鬥爭這才開口,她先是對楚寧涼說:「王妃,真的對不起,奴婢不能再與您同流合污了,這些年奴婢跟著您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但這次您卻對太子妃下手,奴婢是真的沒辦法再效忠您了。
「誒喲喂,說得好像你真的替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一樣,可真會演啊,你可別姓白了,這麼會賴,你乾脆就叫賴雪吧。」
公孫牧看著這一切,原本緊繃的神經,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他猜測,或許楚寧涼真的是被陷害的,否則情況都這樣了,她怎麼還這麼輕鬆。
想著,他又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靳靈,目光複雜。
「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讓我聽到你在說一句話。」
公孫燁朝她低吼,厭惡至極。
「咦惹,我就是說話,我就是不閉嘴,你能拿我怎樣,怎樣~」
楚寧涼叉著腰,不怕死地把臉蛋伸過去。
那賤賤的挑釁表情,仿佛是在說:怎樣,你打我啊,有本事你來打我啊!來扇我臉啊~
公孫燁呼吸一陣,頓時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差點沒被氣得吐血。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討厭了。
從前只覺得她唯唯諾諾看著就討厭,這會兒他看著,簡直就能讓他給氣死。
到最後,公孫燁就只能凶神惡煞地指著白雪:「你趕緊說。」
白雪肩膀一抖,被公孫燁這副暴躁的模樣給嚇著了,哆哆嗦嗦地說:「具體奴婢也不知道,就只是知道王妃她……在糕點裡灑下了一些藥,具體是什麼藥,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你的丫鬟都招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因為像你這種不長腦子只會怒吼的人來說就無話可說啊,一個天才一個蠢蛋哪兒來的共同語言。」
楚寧涼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智商,轉目看著公孫津,「你是太子,是太子妃的丈夫,比較有權利,所以我就跟你談,比起某個只知道亂吼亂叫的草包,我覺得你看著比較聰明。」
白雪是楚寧涼的陪嫁丫鬟,大家都知道,再有白雪跟心兒的指控之後,楚寧涼身上的嫌疑幾乎是洗不掉的。
但不知為何,公孫津看著眼前信誓旦旦,雲淡風輕的女孩兒,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怎麼說呢……
她好像很胸有成竹。
說話也很有意思。
公孫津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公孫燁,笑笑,說:「六弟妹,你儘管說,其實六弟也只是太關心你了,關心則亂。」
嘖,把不管不顧的責怪跟怒吼稱作是關心則亂,這貨口才也是槓槓的。
楚寧涼笑了笑,眼風帶過公孫燁,仿佛在說『老娘鄙視你』。
末了,她又看著地上跪著的白雪,「接下來的談話不論主僕,你儘管開口說,反正這次談話過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我活著,你就必須掛。」
楚寧涼說得很重,似乎是要逼迫白雪一定要坐實自己的罪名,可白雪是她的陪嫁,同她從相府一塊兒過來的,說話的分量很重。
從她口中說出的事情,大家都會相信,因為白雪是這個屋子裡最了解她的人。
正常情況來說,不是應該要讓白雪說『實話』之類的嗎,她倒是劍走偏鋒。
白雪渾身蹦得緊緊的,緊張得了臉色都白了。
她不想死。
情況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啊,在自己證詞下,殿下應該要把王妃關起來或者打死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