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日記
2024-10-01 03:12:30
作者: 梧桐
虞書錦跟冷寒瀟兩人索性一口氣在基地連著待了三天,卻連傳說中那個「閔」的影子都沒看見。
不免有些泄氣。
她翹起長腿坐在皮質軟沙發內,居高臨下地輕瞥視線,掃視一圈垂頭站著的眾人,冷勾唇角。
將冷寒瀟那股子架勢學了個十足。
漫不經心的吹了吹指甲,掀起眼皮:「想說什麼,說吧。」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瘦猴佝僂著身子站在人群中央,瞥了瞥四周沒人說話,自告奮勇般站出來,打著哈哈道:「那個,嫂……嫂子,這個閔,我們哪怕將整個東國翻過來,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聞言,虞書錦輕笑一聲,放下交疊長腿,投去的視線中泛著狠厲。
「怎麼,你這是承認,自己能力不行?不知道你們老大說沒說過,鷹,從不養閒人。」
冷寒瀟依靠著門框,雙手環胸,目光幽沉打量著說話的女人,對方渾身似乎散發出不一樣的光芒,越發吸引人。
瘦猴瑟縮一下,退回人群中央,不敢再說什麼。
「找不到就繼續去找,全都站在這裡幹什麼?!當兵馬俑嗎?」
眾人立馬一鬨而散,虞書錦收斂起面上一閃而過的怒意,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的冷寒瀟,立馬跳著歡愉的步子而去。
深邃眸底掛著一抹淺淡笑意,挑了挑眉梢:「不錯啊虞小姐,現在都能指揮他們了。」
她伸手拍了拍胸脯,輕哼一聲:「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對了,阿樹給你說什麼啊,打這麼久電話。」
「應該,算得上是好消息。」
語調清冷,將虞書錦那顆好奇心調得十足,不禁拉著他的胳膊,晃了又晃。
「什麼好消息啊,也告訴我讓我跟著高興高興唄。」
冷寒瀟邁步走到沙發上,腳上皮鞋被擦得油光鋥亮,身邊女人不依不饒,他輕勾唇角,身子往後仰,尋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
「之前走的時候,工作室的閣樓,你不是很好奇嗎?」
聽清男人的話,她不自覺坐直身子,一股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或許就跟自己母親有關,為什麼當初明明屬於自己母親的位置,會變成她小姨。
「後面我就派阿樹去調查,裡面沒什麼東西,堆放的基本都是沾染灰塵的雜物,但是阿樹在一個破舊箱子裡,找到了你母親的日記。」
男人聲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虞書錦忽的感覺胸腔內那顆心臟猛地跳動。
她找了找自己的聲音,道:「日,日記。」
日記是藏有最多秘密的地方,或許,就能解開幾十年前,發生的事。
冷寒瀟微微頷首,薄唇輕抿成一條線,觀察著女人臉上變換的情緒。
他沉下眼瞼,問道:「你想回去嗎?」
答案毫無疑問,虞書錦現在恨不得立馬飛到日記旁邊,將那塵封已久的過往一探究竟,但理智將她拉回眼下局面,總不能……讓冷寒瀟孤身一人。
思索半晌,她抿著唇搖頭,粉嫩唇瓣疑似沾染水光,落入冷寒瀟眼底,暗了又暗。
「等這邊事情解決完,我跟你一起回去。」
付宇的病現在已經逐漸步入正軌,更何況,還有沈明在那邊,而公司那邊何家自然會跟沈楚聯繫,現在兩人要做的,就是找到「閔」,對於國主這件事。
以他們兩人現如今的能力,扳倒國主,尚不能夠。
冷寒瀟微微點頭,輕道一聲好,隨即抬起步子往陽台邊走去,兩人在基地待了多久,那輛白色轎車就在底下停了多久。
不用猜,也能知道,必然是國主派來的無疑。
幸而對方也不敢上樓,瘦猴他們動靜不大,生怕一個打草驚蛇,就將閔給嚇跑。
估計直到現在,那人還以為這裡是個單純的居民樓,說來對方也還是有點能力,居然能跟到這裡來。
國主府。
閔大搖大擺坐在客廳內,隨手捏起一顆渾圓往嘴裡扔去,水果在整個東國是堪比珠寶般珍貴的東西,鮮嫩多汁在嘴裡宛如一朵朵煙花綻放。
他早早就察覺到有人在調查他的行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住進國主府,就算那人再怎麼大膽,自然也不敢調查到國主府頭上來,一連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心底卻也不免有些懷念之前刀尖舔血時的膽戰心驚。
「鷹的人。」
國主扔下一份資料在他眼前,不過淡然瞥了一眼,並未當回事,整個東國想找他的人多了去了,一個鷹……不足掛齒。
「那兩個人,你不是已經找到了?如何,要不要,我去幫你解決了他們?」
閔最後扔了一顆水果在嘴裡,嚼了嚼,含糊不清道。
國主坐在一旁,冷眯起雙眼,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估摸著年紀也不超過而是歲,尚且年輕,可喉嚨里吐出的話,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見國主遲遲不回答,側目看去,清澈眼眸里染著幾分血腥氣。
「不用。」
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字音沒什麼情緒,眼下,他確實沒辦法拿兩人如何,畢竟還是要忌憚對方身份。
他無趣的聳了聳肩,也不過多去探究所謂原因,換了個舒服姿勢,繼續看著電視屏幕上百無聊賴的電視劇。
國主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守衛,輕投去視線,又看了看坐在身邊閔,並未多說什麼,轉身上樓。
留他在國主府,一是保護,二是監視,因為你也不確定,這人是否會將你的秘密說出去,與其放他在外面,還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任由他如何蹦噠,總歸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窗外天色逐漸陰沉,溫度像是來了個蹦極,一路下降到零下,白日裡單薄的衣裳根本無法抵禦夜晚突如其來的寒意。
虞書錦搓了搓胳膊,吐出的熱氣也化作陣陣白霧,肩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件呢子外套,男人從身後環抱住她,背後涼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灼熱體溫。
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她情不自禁開口道:「我有些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