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冰冷沒有溫度
2024-10-01 03:07:30
作者: 梧桐
一群人聲勢浩大,頓時整個會所鬧哄哄一團,嘈雜音樂聲戛然而止。
「吱。」
舞台上,冷洛溪拍了拍手裡話筒,目光環視,不知是誰打開全場燈光,一張張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陳媛,你給我出來!」
聲音夾雜著不覺而查的狠厲,底下人面面相覷,小聲探討這個陳媛究竟是什麼人。
換衣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陳媛尖叫一聲,幾乎要劃破天際,雙手死死遮掩住胸前。
「叫什麼叫,快點滾出來!第一天來就給我捅個大簍子。」
男人眉宇間全是厭惡,陳媛雙手死死捂著胸口快要掉落的衣服,支支吾吾道:「你,你先出去。」
冷洛溪拍了拍掌心,栗色波浪卷長發披散在肩頭,暖白相間燈光打在那張白皙小臉上,不耐煩神色好毫不掩飾。
「要我說,張哥,咱們還留這小賤蹄子幹嘛啊,你看她剛來,就惹多大禍。」
女人赤腳站在地板,身上穿著一件輕薄白青相間雲紗,搖晃著手裡團圓扇,口紅被抹出唇角,在臉上格外顯眼。
「閉嘴。」
張哥瞪了她一眼,話音剛落,眼前門被人打開,陳媛依舊是那身薄如蟬翼的紗裙,整個會所暖氣環繞,倒也不至於太冷。
「走吧。」
女人瞧她這副委屈模樣,翻了個白眼,亦步跟在男人身後,陳媛藏了藏袖子,將掌心裡的眉刀握得更緊了些。
「人呢?怎麼還不來?怎麼還得我親自去請?」
冷洛溪提起一瓶酒,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濺,圍在她身旁的保鏢不見半分動作。
「冷小姐,人給您帶來了。」
張哥臉上換上一副諂媚,朝著冷洛溪點頭哈腰,轉頭看了看身後女人,一把抓住她胳膊,用力拽動。
陳媛心裡暗暗誹謗:這人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腳下步子踉蹌,一個不注意踩到那被酒液浸濕地板,腳底一滑,險些就要跌倒。
身邊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穩穩扶住她,轉頭看去,保鏢面無表情,仿佛觸碰什麼髒東西般,迫不及待鬆開手。
會所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舞台中央兩側,本就薄如蟬翼的輕紗,此刻在燈光下顯露無疑,露出女人較好身姿。
冷洛溪唇邊叼著一根薯條,踱步往她身前走去,高高揚起右手,毫不留情朝那張臉扇去。
該來的總會來,陳媛幾乎有些認命緊閉雙眼 ,下一秒,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隨之而來,還有耳邊嗡鳴。
清脆巴掌聲環繞在會所,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悄然壓低聲音,詢問身邊人:「這女人,究竟是什麼啊,當眾打人,這也太猖狂了。」
陳媛抬手捂著被打臉頰,目光沉寂又冷靜,迅速高高腫起。
「這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冷家小姐,冷家你總知道吧?」
雖然會所三六九等之人皆有,可冷氏卻是整個夜城龍頭,乃至全國,不認識人,但對這個獨特姓氏自然不陌生。
「我靠,那這個女人得罪她了?怎麼得罪的啊?」
興沖沖拉著身邊人胳膊,顯然想聽更多八卦,對方睨了他一眼,收回胳膊,沒好氣輕嘖一聲。
眼前這場大戲,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這一巴掌,是為我小時候你給我下瀉藥。」
她聲音很輕,好似半空中漂浮羽毛,落進耳里,卻又格外沉重,隨著她的話,往日記憶一股腦翻湧。
那是一年炎暑,酷暑難耐,正直高考之際,她記得頭頂似乎還有吱呀旋轉的老電扇,普通班的陳媛向來是霸占年紀前二十的位置。
而火箭班不一樣,他們設施豪華,還配備有飲水機和空調,沒有半分灼熱暑氣,路過時,總能感受到裡面吹出的涼爽。
可能進火箭班的人,頭腦都不一般,更何況個個非富即貴。
模擬考的時候,她生了一場病,成績下滑不少,自己年紀排名更是被人取代,那一周里,她耳朵全充斥著對自己算不上好的言語。
在她被老師質疑抄襲,作業沒完成時,全部宛如看笑話般,凌遲目光一道又一道落在她身上,幾乎要將她千刀萬剮。
排名更是遺落前丈,她心裡氣憤不堪,更是放心不下,在給她的麵包李,下了不多的瀉藥。
「啪!」
左連被人狠狠打偏,臉頰迅速高腫,不見任何人半分情緒。
「這第二巴掌,是幫我哥打的。」
冷洛溪昂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不遠處的陳媛。」
「以前念在你年幼無知,可這麼多年在國外,你卻沒有半分能讓人憐憫之心。」
哪怕是一隻流浪小狗,她也要殺之而後快,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打完了嗎?」
舌尖舔舐唇角,稍微一扯,便是疼痛難忍。
「你害得我爺爺在醫院,成為那副模樣,你怎麼好意思?」
冷洛溪一把抓住她胸膛,護眼淚無聲從眼眶滑洛。
「我不是故意的,不管你信不信。」
陳媛咬了咬唇瓣,勾起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不是故意的?」
眉梢微揚,朝著陳媛方向走了兩步,只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有意。」
話音落下,又趁對方不注意,以迅雷不知掩耳之際,朝著女人高腫臉頰狠扇去一記。
五官幾乎變形,臉頰兩側高高聳起,宛如兩團包子。
「你禍害陳老爺子是有意?還是你對我們騷擾是有意?陳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陳媛身形微動,身後保鏢見狀立馬上前,將她徹底死死控制。
「冷洛溪,喜歡一個人……也算錯?」
她從始至終要的,無非就是想陪在冷寒瀟身邊,這份愛,卻對周圍人來說,避如蛇蠍。
連冷寒瀟本人,都不屑一顧,她祈求對方能多看她兩眼,因為冷洛溪瀉藥的事情,男人確實跟她多了幾句話。
哪怕只有寥寥數語,也足矣讓她寬解心中慰籍,可她太小,太不擇手段不計後果,出事之後,男人再看她時,眼眸早已不同,冰冷沒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