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不可逆
2024-10-01 03:07:27
作者: 梧桐
「家人們,都過了一天了,兩個人沒有半分回應,這件事多半都是板上釘釘,磕真的啦!」
「嗚嗚嗚冷總可是我心裡的高嶺之花代表,居然被一個小醫生給拿下了!」
虞書錦剛一打開微博,鋪天蓋地全是兩人默認的消息,她無奈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管,索性揣著手機往病房走去。
「哥,你這樣會不會太不留情了?」
冷洛溪滿眼擔憂,逍遙是什麼地方?整個夜城,只怕沒有比它更髒更亂的會所,之所以能在夜城屹立不倒。
其中肯定有上流世家的手筆,能進入逍遙三六九等的人都有,不過像他們這樣的,對於那種地方,向來是不屑。
「留情?」
冷寒瀟穿著一件灰黑色高領毛衣,羽絨外套搭在沙發靠手,雙眸緊盯電腦屏幕,清脆鍵盤聲在病房迴響。
無框眼鏡遮掩住他眸底光芒,令人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吱呀。」
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兩人齊齊轉頭看去,虞書錦抱著懷裡資料,腳步頓了瞬。
「我來看看老爺子情況。」
冷洛溪從一旁陪護椅上站起身來,給她騰出位置,抿了抿唇瓣,顯然是想說些什麼。
「那個……微博上,你們倆的事情已經鬧翻天,不解釋一下嗎?」
她看了看沙發上穩坐不動的冷寒瀟,又看了看低頭記錄儀器動態的虞書錦,兩人臉上都沒什麼太大表情。
「謠言止於智者。」
低沉男聲冷不丁冒出一句,她尋聲轉頭看去,冷寒瀟依舊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仿佛有做不完的工作。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雙手環抱在胸前:「得了吧,這話你頂多騙騙別人,哥,我是誰?我姓冷,我還不知道你們倆?說吧,怎麼解決?」
這件事再發酵下去,冷氏倒沒什麼,只怕虞書錦,那些娛記不敢在冷寒瀟面前問什麼,可虞書錦就不一樣了。
對於他們來說,虞書錦無非就是個無權無勢的小醫生。
「承認還是否認?」
眼下也只有這兩種解決辦法了,畢竟人家在機場拍到兩人十指相扣,冷洛溪輕嘖兩聲。
「咳咳。」
冷老爺子忽的從睡夢中醒來,按耐不住胸腔內躁動,輕咳兩聲,呼吸略有幾分急促。
他緩緩睜開那雙混濁雙眸,瞥了眼站在床邊一臉緊張的虞書錦,又轉頭看了看沙發處的冷寒瀟。
剛才的對話,他全都聽了個清楚,朝著冷寒瀟方向招了招手,體力不支的閉了閉眼。
「寒瀟,你……過來。」
冷寒瀟站起身,朝著病床方向走去,面色如冰,劍眉顰皺,說不出的凝重。
「你這小子……」
冷老爺子顯然夜看見他臉上明晃晃的情緒,又輕咳兩聲,冷洛溪見狀,根本藏不住眼眶裡的淚水,悄無聲息滑落。
「剛才的事,我都聽見了,兩個小傢伙,不能沒有母親。」
冷老爺子緩慢又冗長的吐出口濁氣,顯然說一番話對他來講,十分費力。
「我知道。」
冷寒瀟依舊那張千年不化的冰塊臉,深不見底的雙眸蘊含複雜情緒,手筆青筋凸起,一看便知他在壓抑。
「行了,我困得很……」
話還未說完,冷老爺子又閉上沉甸甸的眼皮,昏睡過去,虞書錦心底一緊,耳邊心跳監測儀還在滴滴作響。
這才放下心,杏眼蘊著水光,如柳枝輕拂水面,激起漣漪,嫣紅唇瓣微抿,兩個淺淺酒窩盡顯。
「沒事,精神挫折太大,讓老爺子好好睡一覺吧。」
她放下手裡記錄本,嘆了口氣,老爺子這副模樣,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好。
「書錦,你老實告訴我,爺爺這副模樣,究竟還剩多久。」
冷洛溪一張小臉早就布滿淚痕,眼眶泛紅,連帶著頭髮絲也凌亂不堪,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恍如救命稻草。
「精神方面受損,一般對人來說都是永久性的,能夠治癒的少之又少,更何況,老爺子年紀大了,加上原本疾病,更是將他的身體摧殘……」
虞書錦垂下眼瞼,卷翹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話沒說完,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怕是沒剩多少時間。
「真的……沒有挽回餘地了嗎?」
冷洛溪依舊不死心,看向她的眼光中依然帶上哀求之色。
「精神方面的損耗……是不可逆的。」
良久,兩扇唇輕啟,她似於心不忍般閉上眼。
冷洛溪鬆開她的胳膊,她幾乎已經能想像到,肯定已經留下兩隻手掌印。
貝齒死死咬著唇瓣,留下一排深淺不一的齒印,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然而冷洛溪卻像是不知道疼般,雙眸散發出滔天恨意。
「陳媛,我跟你不共戴天。」
語氣森冷,落入耳底便只覺得渾身泛寒。
話音落下,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手機,朝著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轉身走出病房門,虞書錦緊張的看了看冷洛溪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呆站在病床前的冷寒瀟,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要跟誰。
她又擔心冷洛溪做什麼事,焦急的跺了跺腳。
「別擔心,她有分寸,讓她去吧。」
目光緩慢移到虞書錦臉上,睫翼微顫,往日那雙黑眸,噙著自信又高傲的光,而此刻,他像是被打落人間的神袛。
好似失去什麼珍寶,想要挽留卻又無力強求,虞書錦連忙站到男人身邊,雙手抱住他的胳膊。
「別擔心,老爺子現在只是睡著了,他被陳媛折磨那麼久,咱們讓他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像是哄小孩般輕言細語,男人轉身抱著她,腦袋埋在她肩窩處,重量一時間朝她撲來,險些一個承受不及,跌倒在地。
雙手抱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拍著男人的背,雖然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盡了。
冷洛溪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踢開逍遙大門,單憑她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腳上步子格外快。
「這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像是砸場子來了?」
「不知道啊,該不會是誰得罪了人吧?」
「多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