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這麼熱鬧

  又重新上前將她控制住，臉上是火辣辣的痛，哪怕不照鏡子她也知道抓痕是無可避免，只怕留疤。

  抓完人的虞曼雯倒像是冷靜下來般，低垂著頭，問不哼聲。

  兩張熟悉的面孔，他就是想忘記都難，更何況，還是虞曼雯和莫語。

  冷然勾了勾唇角，轉身看向身後的警察，恢復了方才的表情，輕聲道：「應該是兩個人的矛盾，不過還是麻煩你們了。」

  那陌生女人放的錄音他可是聽了清楚，暫時叫警察看著兩人，他去把人找來。

  算盤都打到醫院來了，只怕在太平洋都能聽見這兩人的心眼子面對面聊天。

  

  陸沛帆找上門的時候，她舉累了手，禮品盒就堪堪懸放在桌角邊，另一隻手捏了捏有些發酸的小臂。

  高大的身子輕靠在牆邊，半晌，還是女人先開的口，斜睨了他一眼，眼眸像是含了一汪秋水，波轉流動，萬般風情。

  只這堪堪睨一眼，便叫人要栽進去。

  「想說什麼說吧。」

  他深深凝視沙發上那嬌小人兒，垂眼看了看身側的手，心底又湧起那股想把她摁進懷裡的衝動，微微闔下眼瞼，忍了又忍。

  「這是，給你陪你道歉的禮物。」

  每個字從他那涼薄的唇瓣中蹦出，撇去往日裡的冷漠，帶上幾分解釋意味。

  頓了頓，又道：「之前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

  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卻叫虞書錦略略睜圓了雙眼，奇怪又疑惑的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平時的冷寒瀟怎麼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她輕抿了抿唇，似有些不好意思，連耳根都發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還是冷寒瀟第一次主動跟她道歉。

  「知，知道了。」

  說起來，她也確實太久沒有見兩個小傢伙，更何況當初答應帶他們去遊樂園也沒去。

  「改天，帶小傢伙他們去遊樂園吧。」

  女聲像是夾雜了絲春風，逐漸降溫的天氣里，化作溫暖，環繞在他身側，清晰聽見自己的聲音，應了應。

  總掛著淡漠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揚，帶著虛無縹緲的笑意。

  「叩叩叩。」

  兩人還沒怎麼說話，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陸沛帆一把打開眼前木質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似笑非笑的臉。

  像是被人當場潑了冷水，心底的激動就此僵住，張了張嘴道：「虞醫生呢？」

  「怎麼了？」

  男人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底盛著幾分笑意，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剛剛給你放錄音的那個人呢？」

  他沒注意到，跟前男人冷眸微眯，殘存的笑意消失不見。

  「好像還在剛才那，出什麼事了嗎？」

  見陸沛帆這般著急，索性收起情緒，正了正神色。

  「虞曼雯跟莫語打起來了。」

  簡言意駭的開口，還不等虞書錦多問兩句，便連忙又朝著剛才的病房區跑去。

  這兩個名字可都不陌生，她的好妹妹跟莫語打起來了，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慢條斯理的勾了勾唇角，抬手扯了扯男人身上的大衣，語氣儘是戲謔。

  「看好戲，去不去？」

  小臉上的幸災樂禍幾乎都要藏不住，他揚了揚眉梢，沒說話，卻是側身讓開了路。

  病房內，虞曼雯頹廢的靠牆坐著，幾個大漢站在一邊跟警察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反觀莫語，左邊臉頰上兩道顯眼的血痕，護士夾著一團棉花球，沾了些許酒精，動作輕柔的在傷口處點了又點。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興許是因為疼，眼角閃上幾分淚花，輕聲問道：「會留疤嗎？」

  護士專注的看著手上的棉花球，緩緩道：「你要是怕留疤，到時候就用點祛疤靈。」

  噙著淚點了點頭，貝齒輕咬著下唇，儼然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

  她確實沒想到，虞曼雯竟然會到這種地步，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呀，這麼熱鬧。」

  格格不入的女聲傳來，雀躍得語氣落入耳底像是一根又一根細綿的針。

  她側目掃去，卻不由得瞪大了眼，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莫如月!

  莫如月為什麼會在這!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想法，被子下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像是不知道疼。

  陰翳情緒鬆了松，勾起唇角，細看去這才發覺，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怎麼來了，月兒。」

  這一聲月兒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們兩的關係，然而令莫語沒想到的是，莫如月竟沒做出任何她意料中的反應。

  倒是坦坦蕩蕩的往她身邊走了兩步，旋即轉身看向門口兩男一女，笑得天真又單純。

  她聽見莫如月的聲音，染著幾分笑道：「我說過啦，我姐姐在醫院，她就是我姐姐。」

  兩人之間看不出關係有多好，更何況，莫語那聲生硬的月兒，更是坐實了這個猜想。

  虞書錦冷冷彎起唇角，輕哼一聲道：「原來她是你姐姐。」

  「啊？你們認識嗎？」

  只見莫如月略帶幾分驚訝地開口，像是不可置信般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又看，旋即又笑語晏晏的開口道：「不過不用擔心啦，我跟我姐是同父異母，她不喜歡我。」

  同父異母……

  虞書錦轉頭，看了一眼倚著牆的虞曼雯，自己跟她不也是同父異母？

  「不過，你臉是怎麼了啊？你不是出車禍嗎？」

  莫如月這番模樣落盡眾人眼底，無端讓人覺得有些心疼，恍若天真。

  聞言，她下意識抬起手臂，偏過頭去，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還是那護士凶了她一句。

  「把手放下來!細菌那麼多，想傷口感染？」

  莫語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掌，露出那駭人的傷口，血淋淋地在白皙臉上格外刺眼。

  「我抓的。」

  見沒人回答，虞曼雯倒是有幾分得意的抬起頭，那笑意刺得莫語生疼。

  「啊？你為啥抓她？」

  心裡的笑意逐漸擴大，只要引導著眼前這個女人說出那話，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拿出錄音。

  「哼，抓她都是輕的，不然你自己問問，她做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