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夥伴

  「媽！你弄疼我了！」

  莫如月雙手猛地一用力，掙脫了女人的禁錮，忍不住揉了揉有些發疼的位置，秀眉顰皺成一團，沒好氣地瞥了眼女人。

  悻悻然地收回雙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輕揉的胳膊，唇瓣輕輕囁動：「媽不是故意的，沒弄疼你吧？媽就是太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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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屁股坐在床沿邊，嘆了口氣，索性伸手拉著莫夫人坐下。

  「媽，你沒發現，他們倆都不讓我接近冷家嗎？」

  抬手撫了扶莫夫人的背，語氣放輕了些，循循善誘道。

  「他倆？」

  「對啊，上次冷家宴會，要不是因為莫語那個賤人害得我過敏，至於我去不了嗎？還有那天，我說我跟莫語一起去，爸他也是多加阻攔。」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莫如月就恨得牙痒痒，五指緊握成拳頭，指甲深陷進肉里，然而她卻像是察覺不到疼，越攥越緊。

  女兒的話倒是勾起了莫夫人的回憶，仔細想來好像確實如此，情緒冷靜下來，忍不住抓著莫如月的胳膊。

  「那，怎麼辦？」

  「所以我才要出去工作啊，我就去冷氏面試，這樣總不可能還攔得住我吧。」

  莫如月聳了聳肩，唇角笑意被無限放大，透露出此刻的好心情，然而女人聽到她的話，那股焦急此刻也消失不見，轉眼被歡喜鎖替代。

  餘光瞥見她情緒的轉變，索性也將身子轉向面前女人，握著她的雙手捏了捏。

  「所以媽，你放心吧，工作沒什麼不好的。」

  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今天她特地穿了一身小洋裝，就是為了面試。

  莫語躺在床上，睜著眼看了看天花板，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莫如月這番舉動是什麼意思，晃了晃腦袋，轉頭看向敞開的房門。

  雙手半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朝著那個許久不聯繫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虞曼雯坐在會所的沙發上，身邊的小姐妹遞來一杯洋酒，瞧她一臉不高興的模樣，又伸手推了推：「不高興什麼，喝點。」

  瞥眼看去，五彩的燈光照耀著玻璃杯壁，看不清那酒的顏色，鼻尖只嗅到濃烈的酒味，對方臉上已然有些許的不耐煩，將杯子又遞了個遞。

  這才不好推脫的接過，對方卻一把攬住她的肩頭：「怎麼了癟著個嘴，誰惹我們虞大小姐不高興了。」

  手指摩挲著杯沿，心下疑慮重重，桌面上的手機突兀響起，然而喧鬧的音樂聲幾乎將其覆蓋，眼尖的瞥見那亮起的屏幕，好似找到救命稻草般。

  一把抓過，歉意的對身邊的女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另一隻手將包包悄無聲息地提到背後，飛快的躥了出去，直到渾身都逃離那壓抑的氣氛，這才鬆了口氣。

  不知道她哪根筋抽抽了，居然會答應來這種地方，真是降低她的身份。

  腳下步子不免快了許多，耳邊又重響起車水馬龍的聲音，掌心裡的手機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喧鬧，低頭瞥了一眼。

  擔憂的朝後看了一眼，這才朝著那有些眼熟的號碼打了過去。

  不知莫如月跟那女人說了什麼，兩人眼下喜笑顏開手挽手下樓去了，聽著耳邊傳來的腳步聲，莫語咬了咬唇瓣。

  手機振得掌心一陣發麻，低頭看去，只有一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動，將眸底情緒盡數收斂，漫不經心地接了起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陌生女聲，虞曼雯將手機拿了下來，又看了看那串數字，有些耳熟，可她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聽過。

  「你是？」

  恭敬禮貌又疏離。

  「虞小姐這麼快就把我這個夥伴忘了？」

  聲調微微上揚，寥寥幾字在唇齒間婉轉，纏綿的尾音煞是好聽。

  夥伴兩字勾起了虞曼雯的回憶，貝齒輕咬了咬唇瓣，指尖泛著清白，手背青筋盡顯。

  「是你。」

  莫語抬頭看向鏡子裡那張臉，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指尖緩緩攀上柔軟的面頰，划過嫣紅的唇瓣。

  「找我幹嘛。」

  虞曼雯的聲音也一下沉冷了幾個度，身邊呼嘯而過的寒風鑽入衣服角落，揉了揉發酸的眼角，索性站定，抬手招了招計程車。

  上次被利用的記憶殘存在腦海，連帶著關車門的力氣也大了不少。

  「別這麼凶嘛，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指甲，滿意的看著上面塗好的豆蔻，莫夫人身子半倚靠在牆邊，看著莫語這副模樣忍不住輕嗤一聲。

  冷寒瀟現在身邊沒人，難保證他以後身邊是誰呢。

  悠然翻了個白眼抬步離開。

  轉頭看去，女人堪堪留下一個背影，莫語也不在意，只是起身將房門關上，手指搭上門鎖又轉了兩圈。

  「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只怕你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吧。」

  聲音里遮掩不住的笑意，按冷老爺子的性子，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莫家。

  想到這裡，忍不住挺了挺背脊，哪怕對方看不見也不自覺的高昂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些許輕蔑。

  「說吧，打電話是想讓我幫你什麼？」

  臉上明顯有些慍怒，握著筆刷的手猛地歪了瞬，手指上一抹鮮艷的顏色，平緩呼吸捏著酒精棉，將那指甲油擦拭，似乎十分用力。

  虞曼雯對虞書錦不可能沒有恨意，而她最需要的，就是這份恨意。

  「怎麼，你現在放棄冷太太這個位置了？」

  聲調里的情緒叫人沒來由的惱怒，虞曼雯幾乎下意識地捏緊拳頭，用力瞪大雙眸，吐出的話像是從咬緊的後槽牙擠出來的般。

  「這個位置只能是我的。」

  眼前恍然浮現出虞書錦那張臉，被人勾動情緒，鼻腔里迸發出喘息的粗氣，連司機也忍不住頻頻從後視鏡里瞥向她。

  「很高興你沒忘，既然如此，我有個合作你要不要看看？」

  莫語手指輕點著桌面，敲擊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響，頗有耐心，宛如等待獵物上鉤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