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要去上班
2024-10-01 02:56:24
作者: 梧桐
深邃眸光幾乎將他看透,沈明目光明顯頓了瞬,抬手扶了扶鏡框,朝著面前人伸出手。
「冷總你好,我是沈明。」
看著他這副模樣,冷寒瀟倒是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梢,回握那隻手,旋即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沈楚。
「你跟他說了?」
沈楚愣愣點頭,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方才的喜悅尚還掛在嘴角。
然而床尾的沈明卻抬手看了看腕錶,恭敬彎腰開口道:「冷總,哥,你們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冷寒瀟微微頷首,眸子裡欣賞一閃而過,如果沈楚沒有經歷過那些蹉跎,應該也是這樣不卑不亢,哪怕沈家落敗,骨子裡的驕傲依舊不讓他們低頭。
大手拍了拍沈楚的肩,冷然揚起薄唇:「在東國,你們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
話音落下,朝著門口站著的阿樹使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緩步朝沈明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說不感激是假的,得知沈明也要去東國時,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
指尖微微發顫,唇瓣半哆嗦著,吐出兩個字來:「謝謝。」
冷寒瀟眼角微彎,眸底卻不見半分笑意,窗台處不知哪來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喚。
「收拾收拾東西,下午有人接你出院。」
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睨了一眼病房門口的方向,皮鞋不知什麼時候沾染了些許的塵土,惹得他皺了皺眉頭。
「好。」
沈楚堪堪應聲,病房門也隨之打開,男人身影消失在病房裡。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緊跟不舍,沈明鬆了松衣服,狀似無意的拍了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站在街道旁。
阿樹站在繳費人群里,低頭看著手中的病歷單,堪堪餘光瞥向門口站著的身影,旋即像是想到什麼般,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
再抬眼時,門口哪裡還有沈明的身影,站在原地張望了會,直到身後響起了催促的聲音,這才將他思緒拉了回來。
「小伙子,你走不走啊?」
前面已然空出了一大截位置,他連連道歉,退出了繳費的隊伍。
「人呢?」
冷寒瀟步子邁得緩慢,可終究抵不住那雙長腿,聲音里聽不清任何情緒,沉沉在阿樹身後響起。
「走了,不過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囁了囁唇瓣,有些心虛般的低下頭,像是為了找補什麼般,又添了一句,男人倒是沒說什麼,目光如同紅外線掃了兩眼,這才點了點頭。
「回公司。」
莫家。
莫父一連好幾天,臉上的喜色都清晰可見,連帶著莫如月也給了不少的好臉色,可對方就像是活脫脫變了個人,冷冰冰的。
「爸,我想著天天在家裡待著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我去應聘工作,從底層做起,順便就可以熟悉業務,以後好幫您打理公司。」
莫如月晃動著手中的叉子,清秀的臉上滿是誠懇,別說莫父繞是莫語聽到她這話也怔了怔,心底掀起絲絲嘲意。
千嬌萬寵的小公主,嬌生慣養的小公主,現在竟然說什麼要去應聘工作?可笑。
只是堪堪停頓兩秒,便又繼續自顧自的吹了吹冒著熱氣的小米粥,金黃的小米散發誘人香氣。
「你考慮清楚了?」
莫父難得沒有阻礙,似乎對莫如月這幡然醒悟的模樣極為受用,眼底甚至瀰漫上星星點點的欣慰。
她輕放下手中捏著的勺子,雙手交叉,用力的點了點頭,從始至終她都未曾分一點視線給莫語,既然他們父女倆不想讓自己靠近冷家。
那總不能避免工作上的往來吧,她是要出去工作,只不過去的是冷氏罷了。
勾了勾唇角,怕莫父不放心:「爸,我這次也不去莫氏,那麼多公司我也去體驗一下基層員工,這樣才好了解公司的運營和發展嘛。」
臉上笑意盈盈,然而心底卻忍不住的作嘔,只有莫父聽見自己不會拿莫氏小姐的身份去工作,才會放下戒備。
果不其然,男人原本微微有些發皺的眉頭此刻舒展了些許:「月兒倒是長大了,既然你想,那就去做吧。」
一旁的莫夫人到是開始著急,忙不迭地擺了擺手,驚恐又慌張:「不行啊老爺,月而從來沒經歷過職場的那些爾虞我詐,她要去也得去莫氏啊,至少您還能庇護她。」
些許是因為愛女心切,全然沒注意到男人臉上不耐煩的神色,莫語看著眼前的情景,輕嘲一聲,看莫如月的眼底多了幾分打量,摸不清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又或許是太久不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發生改變。
「媽!我去莫氏的話,那我就不能學到什麼東西了,人總是要成長的,你就別說了。」
莫如月差點忘了還有莫夫人這個豬隊友,忙不迭的出聲阻攔。
「你看看,女兒都比你有大局觀,再說了,上個班有什麼爾虞我詐的。」
男人沒好氣的一把拍開莫夫人拉著自己的手,顰皺起眉頭理了理被拉得有些發皺的西服袖子。
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行了,就這麼決定了,語兒好好跟你妹沒學學,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家裡。」
大手捏著紙巾一角,輕擦了擦唇邊的位置,餘光瞥見一旁安靜喝粥沉默不語的莫語,語氣重了兩分。
這才大步朝著門外走了出去,男人前腳剛走,莫夫人後腳就急不可耐地的拉著莫如月上了二樓。
莫語凝視了一眼兩人的背影,頓時覺得碗裡的粥索然無味,勺子輕觸碰到碗沿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莫氏恢復如常後,原本被遣散的下人也回了莫家。
站起身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這才緩慢上樓 。
「月兒!你怎麼想的啊!你出去上班,那豈不是所有機會都留給那個小賤人了?!」
莫夫人著急的看著面前的女兒,胸腔里的兔子跳動個不停,因為著急的緣故,頭髮被汗絲所浸濕,貼在額頭的皮膚處。
拉著莫如月的雙手不自覺更緊了些,指尖泛著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