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雨下整夜

  濕漉漉的髮絲不停朝下滴落水珠，將地毯打濕了一小塊。

  鈴兒坐在一旁的小沙發上，看著女人臉上喜悅地表情有些愣神，她似乎有聽外公說過，師姐在國內有兩個小孩。

  手中的薯片似乎頓時不香了，她有些不想麻煩師姐……

  可是國內，她人生地不熟的……

  癟了癟嘴唇，眼前忽的模糊一片，她有些想爸爸媽媽了。

  

  抬起胳膊將眼眶中還未溢出的淚水胡亂摸去，貝齒咬緊唇瓣，努力不讓女人注意到自己的異樣。

  然而那一抖一抖的小肩膀，倒底還是吸引了虞書錦的注意。

  連忙回了一個嗯過去。

  旋即蹲在她眼前，輕聲問道：「怎麼了乖乖？」

  虞書錦不問還好，一問倒像是將她的發泄口一併打開，壓抑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眼淚更像是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

  在小臉上留下一道道淚痕。

  忙不迭將小糰子摟進懷裡，輕聲安慰。

  冷寒瀟將手機緊緊放在掌心，然而，一顆心卻如同揣了只兔子般上躥下跳。

  「叮。」

  隨著消息提示音響起，連帶著手心都滲出密密的汗絲。

  打開屏幕一看，對方卻無比冷漠，屏幕上僅僅只有一個嗯字。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將屏幕熄滅，也沒了再打探的欲望，煩悶地抬手扯了扯脖頸處的領帶，大步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將小糰子輕哄睡著，小臉上還清晰掛著淚珠。

  看得虞書錦心疼不已。

  拇指輕輕將那殘留的淚珠擦拭，手臂一陣用力將小人兒放上床榻。

  這才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從她回了消息之後，對方便再沒有任何反應。

  她閉了閉眼，有些賭氣地將手機一把扔在床上。

  無聲地在床上彈了兩彈。

  旋即邁步走進了浴室，頭髮已然處於濕潤的階段，手用力握著毛巾擦了又擦，這才一把取下牆上的吹風機。

  城市早已陷入沉睡，白日還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又回復了寂靜。

  莫如月拖著疲憊身子回家，還沒來得及走幾步，便一倒頭躺在沙發上，用力將腳上高跟鞋脫下。

  哪怕是貼了兩片創可貼，也依舊疼得要命，她懷疑就是莫語故意整她的。

  用力將高跟鞋扔出老遠，哐啷兩聲卻將樓上的莫夫人驚動。

  她忙不迭從樓上小跑下來，見莫如月一人，又朝著門口方向望了望。

  「莫語呢？」

  旋即快步走下樓梯，確認外面沒人後這才轉頭看向沙發上的莫如月。

  「我怎麼知道。」

  莫如月顯然沒有什麼好心情，不耐煩的蹬了蹬雙腿，腳後跟疼得要命。

  「你不知道？你沒跟她一起？」

  莫夫人略略拔高了音調，握著欄杆的手明顯有些用力，指尖泛白。

  沙發上的莫如月瞥見她這副模樣，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敷衍著開口：「嗯嗯嗯。」

  旋即提著包包，一瘸一拐朝樓上走去。

  莫夫人顯然有些生氣，但看著莫如月這副模樣，狠厲的話沒再說出口。

  嘴唇囁動兩番，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眼睜睜看著莫如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莫語回到家時，客廳里燈火通明，微微勾唇，瞥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莫如月應該已經回去了，誰在等她自然不言而喻。

  腳步停駐，手上夾著一根女士香菸，又吸了兩口，這才扔在地上。

  高定皮鞋狠狠踩了踩，將菸頭碾進泥土裡。

  揚著下巴，嘴裡哼著小曲朝著客廳方向走去，透露出她的好心情。

  餘光瞥見沙發上的莫夫人時，倒是毫不意外地揚了揚眉頭，面上佯裝做一副驚訝。

  「夫人？您怎麼還沒睡？」

  見莫語這般好心情，莫夫人心底的怨恨怎麼也止不住，笑意幾乎要在臉上掛不住。

  僵硬地扯起嘴角。

  「這不，看你沒回來，擔心你嗎？你東西買好了嗎？」

  旋即朝著莫語手上瞥去，果不其然提了大大小小各種袋子，正準備發貨時，女人嬌俏地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像是炫耀般，拿到莫夫人眼前舉了又舉。

  「當然買啦，夫人您看，這是我給冷老爺子買的長白山的茶葉，這是給冷家兩個小寶貝買的……」

  如數珠寶般將所有東西一一綻放莫夫人眼前，原本口中含著的責罵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得訕訕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夫人不用擔心，快些去睡吧，這麼晚了，折騰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美艷小臉似乎真情實意的流露出幾分擔心般。

  聽她這般說，莫夫人也沒有辦法，囁了囁嘴唇，看了一眼沙發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原本還想說，要是沒花完的話，還給她。

  可偏偏人家把冷家每一個人都考慮到了，別說剩的了，不要她再補就是好的了。

  「好，那你也早點睡吧，我先上去了。」

  莫語微笑著點頭，她就是喜歡看這個老女人吃癟的模樣。

  睨了一眼沙發上的購物袋，伸了伸懶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明天一早就去吧，省得夜長夢多。

  又打了個哈欠，這才提著東西上了樓。

  樹葉被狂風捲起，又猛地朝地上摔落而去，尚還晴朗的夜空此刻不見半點星星，成片成片的烏雲組結成團。

  烏泱泱地將整個天色壓的格外低。

  「轟隆!」

  一聲雷響，幾乎將夢中大部分人驚醒。

  緊接著又是一道刺眼的閃電，接踵而至。

  虞書錦撐起身子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實在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困意，又倒了下去。

  拉過被子將頭頂遮了個嚴嚴實實。

  清晨，天空霧蒙蒙一片，淅淅瀝瀝下著小雨，不斷催眠著人的困意。

  旋即帶來絲絲涼意，整個冬天似乎更加寒冷。

  虞書錦是被胃喚醒的，對方嘰嘰咕咕的，不停朝大腦發送飢餓的信號。

  艱難的雙手撐起身子，撥通了客房服務的電話。

  「喂，您好，麻煩2118送兩份早餐。」

  只覺得胳膊一陣無力，掀了掀眼皮，小糰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