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賠錢貨

  坐在床上，看著玻璃窗上的水珠發呆。

  聽見聲音倒是慢悠悠地轉過頭來，抿著唇不說話。

  忽的一陣涼意不知從何處襲來，將她最後一絲瞌睡也徹底吹不見。

  

  晃了晃腦袋清醒幾分，小糰子早已穿戴整齊，客房服務也跟著摁響了門鈴。

  虞書錦看著面前盤子裡的早餐，腦子裡飛速思索著兩人之後的打算。

  卡里還有著醫院打來的工資，然而也所剩不多。

  之前的房子不知道家具那些冷寒瀟給她處理好沒，到時候小糰子還要上幼兒園。

  嘴裡含著勺子思索了會。

  目光落在小糰子身上，對方的衣服依舊有些單薄。

  「鈴兒，待會我們去買衣服吧。」

  小糰子低頭啃著手中的三明治，味覺嚼蠟般，聽到虞書錦的話，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看向她。

  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抿著唇瓣算是默許。

  看著小糰子這副模樣，逛街除了買東西之外，還得帶小孩散散心。

  小小年紀就經歷這麼多事，剛想到這裡，虞書錦也跟著嘆了口氣，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粥，怎麼也喝不下。

  莫家別墅。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手中的化妝刷卻不曾停頓，宛若沒聽見般，依舊在臉上輕掃。

  莫如月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莫語!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還不起來!？」

  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莫語破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這才起身打開了那扇門，嬌媚的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大呼小叫什麼。」

  肩膀用力撞了莫如月一下，旋即便往樓下方向走去。

  「你!？」

  女人氣急敗壞地聲音從身後傳來，然而她並不打算搭理，依舊穩妥邁著自己的步子。

  餐廳里，不知是不是經過了昨天的聯繫，莫夫人的手藝明顯比昨天有長進了許多。

  悄然抬眸子，環視了一圈眼前的情景，臉上掛著笑意，朝女人方向開口：「語兒，你跟月兒一起去吧，這樣你們兩個也有個伴。」

  旋即便朝著一旁還處在狀況外的莫如月使了使眼色。

  「不行。」

  莫語還沒說話，一旁的男人倒先開了口，一把將莫夫人的提議否決。

  「為什麼？」

  莫如月幾乎脫口而出，這麼好的機會，不讓她去接近接近冷家？

  然而男人只是睨了她一眼搶，並未再說話。

  莫語勾了勾唇瓣，輕放下手中的勺子，看了一眼莫夫人的方向。

  真是傻子，站在莫父的角度來說，這次事情跟莫家其他人完全不沾邊，就是她一個人導致的。

  要是莫如月那個渣渣呼呼的性子去了，說錯話做錯事，冷家要是不原諒他們。

  那莫家就徹底完了。

  手指捻起直紙巾，從容不迫地擦了擦唇角，這才站起身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去了。」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明顯看向男人，對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她這才抽身離開餐桌，將所有購物袋一併提上朝庭院走去。

  「爸!為什麼不讓我跟著去啊!」

  莫如月有些不甘心，拍了拍桌子，聲調明顯拔高了些。

  將一旁的莫夫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壓低了些。

  「月兒，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莫如月瞪了她一眼，一把甩開女人的手。

  「媽，你別拉我，爸是不是就偏心她!」

  手指著門外的方向，怒氣沖沖，儼然要男人給一個說法。

  莫夫人哪裡還做得住，拉著莫如月就想離開餐桌。

  「你爸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管什麼，跟我上來，最近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然而莫如月就是死站在原地，揚著下巴，鼻腔不停喘著粗氣。

  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然而對方冷哼一聲，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你去幹什麼？去搗亂？」

  「我怎麼就搗亂了？上次也是，分明就是她害我不能去宴會的!還有!家裡這次還不是因為她？!」

  莫如月幾近歇斯底里，放聲大吼，哪裡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眼眶泛紅，眼角也跟著閃起淚花。

  莫父雙手交叉，手肘平放在桌面上，對方似乎因為生氣，胸口不停起伏，甚至低低抽噎。

  「就你？你比她好在哪裡你告訴我？」

  聲音帶著冷調，顯然有幾分不悅，原本這個女兒老實本分以後說不定還能給她安排一個好人家。

  現在，呵……

  真是要腦子沒腦子，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我怎麼不好了？我哪裡比不上莫語那個賤人了？」

  一把將餐桌上所有的碗盤掀翻在地，稀里嘩啦的響了個徹底。

  她似乎這才清醒過來般，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後，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頭就跑了出去。

  「誒，月兒，月兒!」

  莫夫人一臉急色，可對方依舊不管不顧的跑遠了。

  低頭看了看一地的瓷碎片，面前男人的壓力似乎撲面而來，她有些不敢抬頭。

  囁動嘴唇，剛想說什麼，男人低沉地聲音便傳入耳畔。

  「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身子下意識地發顫，背脊流出一陣冷汗，張嘴幾乎就想辯解。

  「月兒，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一陣掌風颳向耳邊，將髮絲帶動。

  一道清脆的響聲迴蕩在耳邊。

  她眨了眨眼，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不像是作假，瞪了瞪眼，眼淚驀的滾落。

  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然而只見對方唇瓣張了張，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諷刺地話語幾乎盤旋在耳邊。

  她清晰的記得男人的話。

  他說：「看好你的賠錢貨。」

  鹹濕的淚水滑過臉頰，被打的那邊臉高高腫起。

  巴掌和手指印格外明顯。

  身子宛若風中殘留搖擺不定的枯乾，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她咬了咬牙，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

  眼底迸發出一陣怨恨。

  莫如月不知跑了多久，腳上的拖鞋也有一隻跑不見。

  眼前頻頻閃現男人凌冽的眼神，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