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始隱婚
2024-09-30 14:05:02
作者: 陶罐
之後,許浩南拉著她在民政局門口,舉著結婚證拍合影。
黎舒全程配合,笑容燦爛如花。從小到大修煉出來的爐火純青的演技,騙過許浩南,沒讓他看出一絲破綻。
許浩南興奮勁兒還沒有過,忽然注意到黎舒撕爛的裙子,笑著說:「我先帶你去商場買衣服,然後再一起吃晚飯,你看好嗎?」
「行,你來安排。」黎舒點點頭。
她一仰頭,看見天空懸著的明晃晃的太陽,心裡越發茫然。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平靜?一點都不興奮?好奇怪。
許浩南拉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往停車場方向走去。此時,他像是個剛剛談戀愛的毛頭小伙,濃情蜜意。
坐上車,往商場去。
許浩南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依舊牽著黎舒的手,捨不得撒開:「小舒,我感覺好幸福啊。」
黎舒盯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沒有覺得多甜蜜,但也不排斥。恍惚間又回到小時候,按照既定的軌道行事。
許浩南話變得比從前多了好多:「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心不再是飄著的,很踏實的感覺。對了,我有點好奇,你怎麼會忽然就有勇氣,給我發微信的?」
之前兩人可都很克制。
許浩南不主動找黎舒,她絕對不會主動找自己。
黎舒望著他熾熱的眼神,腹誹:我應該像他這樣興奮熱情,才有新婚夫婦的樣子。
而後,淺笑著回答:「我當時在婚禮現場,已經無路可走了。我想,如果你回復了我,我們就還有緣分。如果沒回復,我就出去和施展訂婚。他們肯定希望我能假戲真做,我就遂了所有人的願,和他結婚生子,從此一生都做個提線木偶,渾渾噩噩地將光陰都消磨殆盡。」
回憶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黎舒低沉下去的心有些回溫,似乎又想起喜歡許浩南的感覺,慶幸道:「好在,你回了。」
剛剛她平靜得讓自己都害怕,好像有多巴胺下頭後茫然若失的徵兆。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許浩南,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現在她也不能確定,自己對他的喜歡到底有幾分。
許浩南並未察覺她的異樣,高興地點點頭,感慨一句:「是啊,好在我恰好瞄了一眼手機,回了你的消息。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沒一會兒就到了商場。
許浩南的經濟實力不賴,跟奇蹟暖暖便裝一樣,一件一件額衣服往黎舒身上比畫,覺得好看的全部都留下來。
櫃姐難得遇到這麼大方的客人,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腮幫子,熱情地招呼著,推薦了衣服又推薦鞋子,推薦搭配的首飾。
黎舒見櫃檯上已經一大堆的包裝袋,心裡有些發虛,連忙說:「浩南,不夠,不要買了。衣服買多了也穿不完。」
「你是老師,怎麼可能穿不完?一天穿一套,一個月不重樣。」許浩南有一股子不願停手的勁兒。
出手這麼闊綽的,黎舒生活中見識的也只有姐姐黎婭了。
許浩南見她微蹙著好看的眉眼,似乎有點兒不安心,拉過她的手低聲說:「小舒,現在你是我老婆,花我的錢是應該的。如果你不夠心安理得,只能說明我做得還不夠好,沒有給你安全感。」
其實,許浩南是覺得心中有虧欠,想要彌補她。
畢竟,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嫁給他,沒有準備盛大的求婚儀式,沒有準備鑽戒、首飾,甚至在女兒高考結束之前,他倆都不能辦婚禮……
許浩南雖然不至於保守迂腐,但作為男人,他覺得這是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給她買買衣服,多花點錢,給予物質補償。
黎舒哪裡知道他的這些心思,收禮收得膽戰心驚。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一切收穫都要付出代價,就連父母的愛都有前提的。
老爸對她和姐姐是很好,同時也會想要掌控她們,拼命地介入她倆的生活,甚至想要插手他們對人生的選擇……
許浩南給她花這麼多錢,是不是也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呢?期待她成為賢妻良母,照顧他衣食起居?
這一切,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浩南浩南,夠了,一會兒後備箱都放不下了。」黎舒見他還要再買,連忙拉住他的手,阻止。
這一次,他總算聽進去。
櫃姐殷勤地幫他們提東西到地下車庫,放進後備箱,然後兩人又去了另一家高檔的頂樓旋轉餐廳,可以看到市裡的大江。
據說,靠窗邊的位置很難訂到。
兩人剛剛落座,就有人送來一束巨大的紅玫瑰,低聲說:「黎小姐,這是您的花。」
買了一下午衣服,黎舒的興致漸漸被調動起來,現在又有玫瑰花,心情大好,抱在懷裡聞了聞,望著許浩南問:「你送的?」
「嗯。不過,花里沒有鑽戒,時間實在倉促,我來不及準備。下次得空,我們兩個再去選。」許浩南見她開心,不由自主地跟著牽動嘴角。
黎舒是喜歡的花的,玫瑰啊,桔梗啊,向日葵啊……她喜歡的很多,主要看心情。此時此境,紅玫瑰格外應景。
許浩南用心了。不是帶著套路的刻板的攻略,而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她好。
「鑽戒什麼的再說吧,我對這個無感。」某些時候,黎舒是個務實的人,她覺得鑽戒就是個謊言,毫無作用,她開玩笑地說,「有那錢不如買幾根金條。」好歹金條保值。
說知道,許浩南竟然當了真,點點頭說:「行,那就買金條。」
和之前吃飯一樣,許浩南點菜搭配得當,他總能說出每個菜品的風味。黎舒才發覺他對美食真的很有研究。
黎舒跟著許浩南的引導,去品嘗菜的味道,確實覺得有獨到之處。
等飯菜吃到尾聲,許浩南微垂著眼帘,眼神里滿是歉疚,低聲道:「小舒,實在是抱歉。」
「好端端的,你道歉做什麼?」黎舒驚訝不已,十分費解。
「按理來說,咱們結了婚就應該住在一起,但我現在的情況,還要繼續隱婚,至少等昭昭高考結束。」許浩南繼續說。
「昭昭是誰?你女兒嗎?」
「對,我女兒。」許浩南補充,「一中讀書。」
「啊。」黎舒低聲驚呼,她任教的高中。這感情好,以後在學校里還能看到她的繼女了。
當黎舒腦子裡忽然蹦出「繼女」兩個字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成了別人的「繼母」。
臥槽!這這這……黎舒腦子都有些宕機,她聽到許浩南說自己有女兒時,滿腦子都是喜歡他,想要和他發展一段關係。
而關係背後的困難險阻,不知是被她故意忽略掉了,還是她壓根兒就沒意識到。
由不得黎舒繼續多想,許浩南繼續道:「所以,小舒,咱們接下去可能要『隱婚』了。」
「嗯,隱婚。」黎舒點點頭,反問,「隱婚要做些什麼?」
「反正,非必要的人,都不要說。反正也沒幾個月,到時候再公開,我風風光光,明媒正娶,上你家提親。」
「先瞞著我父母?」
「你自己決定吧。我只是告知你,我現在還不能說。」
黎舒當然不能在孩子高考的事情上計較,而且她完全可以理解,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並沒有異議:「好,我會看著辦的。」接著,她又遲鈍地反應過來,「哦,以後你還得和你前妻住一起,你倆還要在親朋好友尤其是你女兒面前,演一對恩愛夫妻,對吧?」
許浩南赧然,窘迫地捏緊手裡的水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他當時就是考慮到事情的尷尬,所以才會拼命減速,讓感情推進得不要這麼快。
往往事與願違。
其他事情,黎舒倒沒那麼在意,但是看著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哪怕只是演戲,她也膈應得慌。
雖然許浩南已經和前妻演了兩三年了。但那會兒,他倆還不認識。
眾人一時間愣住了,仿佛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到了。
事後黎舒才知道,許昭昭在她任教的高中讀書……好樣的,往後在學校里看見繼女,還要裝作不認識。
等冷靜下來,黎舒又覺得,自己衝動了,好像也沒那麼喜歡許浩南,只是在那個節骨眼上,和他擦出的微弱火花點燃了引線,成了她反抗父母的由頭。
「許浩南,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是往後的事情,我要說明白。」黎舒難得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我有點潔癖,精神潔癖。在這兩個月里,你必須把自己當成和尚,當成柳下惠!絕對不能越雷池半步!你能做到伐?」
許浩南啼笑皆非。
從前黎舒長頭髮時,溫婉地像是仕女圖裡的淑女,如今剪了短髮,性情居然也變了許多,像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你笑什麼!」黎舒氣鼓鼓地問。
「我開心。」許浩南眼神無比溫柔,望著她,「我喜歡你計較這些事情。你放心小舒,我回家基本上都睡書房。你是知道的,我總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那時候母女倆都睡了,我就以不好打擾為藉口,睡在書房裡。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的公司破產,天打五雷轟!好吧?」
「也不用這麼毒。感情背叛,罪不至死,咱倆離婚就好。」黎舒雲淡風輕。
許浩南卻不開心,變了臉色:「你胡說。瞎說!趕緊呸呸呸,去去晦氣。」
「呸呸呸。」黎舒笑,順從地呸了幾聲,「還挺迷信。」
之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商量怎麼度過接下去的兩個月。
商量得差不多後,天色已晚,兩人並肩朝餐廳外走。
許浩南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小舒,今晚咱們怎麼辦?去酒店開個房?春宵一刻值千金。」
窗外夜色很美,燈火璀璨的迷人眼。
黎舒覺得許浩南的手指纖長,掌心很溫暖,心裡湧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面前這個是她丈夫的男人,她既熟悉,又陌生。
讓她現在立馬就要和他同床共枕,她似乎還做不到……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當下就推脫說:「今天恐怕不行,我還得回家呢。」
「好的,事情的處理。要我陪你一起去嗎?」許浩南溫柔地問。
他先前被幸福砸得七葷八素,根本就沒注意到黎舒的異樣。這會兒恢復冷靜,自然察覺出來。他可以理解,並且尊重。
「不用,我先回去看看情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