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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大戰在即

2024-09-30 12:39:58 作者: 三七之間

  坐在二樓的謝顏等人看了一場好戲,已然心滿意足,又遇會試放榜之喜,更是覺得喜不自勝。

  「沒想到在這福善居竟然會巧遇兩個高中之人,當真是幸運至極。」謝顏笑道。

  在這偌大的上京城能和兩個高中之人同進一家酒樓,可不就是好運降臨嗎?

  

  這下子王家該高興了,他們家要出一個進士了,若是讓王微語的外祖知曉,定然要高調慶賀。

  徐飛月也很開心,笑盈盈道:「真真是個好消息,這下子上京城要熱鬧了。」

  說完,她站起身道:「今日放榜乃是大喜事,秋月樓也要早做準備,我得儘快回去安排,先告辭了。」

  「好,今日也不早了,咱們一起走吧。」謝顏也知道徐飛月偶爾會忙的要命,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得意之人,失意之人定然會蜂擁至秋月樓喝酒。

  兩人相攜下了後,路過門口的時候,發現掌柜不知用了什麼本事,已經將舞獅隊請來了,正在門口你追我逐,好不熱鬧。

  一側的斜角處,早早離去的莫聽則站在馬車旁等候,手裡還捧著宴箏要吃的湯包。

  兩人會心一笑,各自上了歸家的馬車。

  ……

  會試的成績出來後,整個上京城如同滴入油鍋的水,瞬間沸騰起來。

  考中的人奔走相告,恨不得與所有的人分享這個好消息,沒考中的人則頹然沮喪,暗自垂淚後發誓要在下一次考試中一雪前恥。

  謝顏也沉浸在這份喜悅中,連夜寫了一個新的話本子,內容便是學子落榜之後,回鄉後得青梅竹馬的姑娘鼓勵,奮發圖強,最終在來年考試中奪取狀元,抱得美人歸的俗套情愛故事。

  還別說,雖然故事俗套了些,但愛看的人挺多的,激勵了無數失意學子,謝顏為此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這是後話了。

  會試之後,萬眾矚目的殿試之日到來了。

  這是所有人最期盼的日子,聖上親自出題,眾學子作答,最後決出前三甲之人,也就是世人俗說的狀元、探花和榜眼。

  其實在很久之前,殿試只是一個虛名,會試結束後前三甲大多已經定下,殿試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但在開國不久後的某一次考試中,發生了一件震驚朝堂之事。

  兩名學子在會試中因「材質最陋,對問失次」而落榜,其中一名學子不服,登聞鼓、控告主考官「用情取捨」,要求當庭殿試,以證公道。

  當時的太宗聽聞後,從落第者中選取約兩百人與高中者殿內複試,果然落第者有百餘人合格,高中者則落榜十人,可見其中冤假錯亂。

  太宗大怒,主考官被降職,所有參與會試的官員全部被罰,後太宗下令往後所有貢士全部參與殿試,皇帝親自出題,考究學問。

  而對學子來說,能進入殿試,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恨不得焚香沐浴,拿出最好的狀態面見聖上。

  這種事和三司使宴徐行自然沒有太大的關係,最多就是禮部時不時派人跑來討些銀錢用於此次費用。

  宴家的書房中,宴徐行正和心腹討論要事。

  「撥去邊關的糧草如何?可到了霍老將軍手中?」宴徐行一邊批摺子,一邊問道。

  「剛剛傳來消息,已經在路上了,大約還有十日便能趕到。」回答話的是一個瘦弱的男子。

  「太慢了,從撥付糧草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怎麼現在還沒到?」宴徐行不滿道:「此事事關重大,為何不盯著些?」

  宴徐行說話的時候,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生氣。

  瘦弱男子被他的語氣嚇的一個哆嗦,顫巍巍答道:「按理說確實不會需要這麼長時間,但此事一直是劉國……掌管,咱們接管後所有的人員都要重新安排,所以才慢了些。」

  劉氏定罪後,他手中掌握著的戶部財政全部落入宴徐行手中,宴徐行花了近半年的時間才將其整頓完成。

  但上京的勢力還好說,但總有些地方官員仗著天高皇帝遠,不拿他的話當回事,處處橫加阻撓。

  宴徐行沒留一絲情面,直接派人去地方查證,該殺就殺,該抓便抓,攪的地方官員苦不堪言。

  一時間他的「惡名」更勝以往,許多地方官員聽到他的名諱都要抖三抖。

  「這麼一件小事都做不了,下次要不要本使親自去幫你?」宴徐行慢條斯理,外加毫不留情道:「本使瞧這摺子都比你順眼。」

  那瘦弱男子被說了一通,眼淚差點兒都要掉下來了,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只能任由宴徐行斥責。

  半刻鐘後,宴徐行說累了,丟下一句「做不了便自己滾去種地」,方才揮手放他們離去。

  莫聽正送文書來書房,正巧碰見一群人垂頭喪氣地從裡面走出來,其中一個眼裡還含著淚花。

  這是又挨主子罵了啊,有時候想想也挺為這些人委屈的,主子什麼都好,就是一不高興就喜歡罵人,而且他罵人從不說髒話,只會讓人下不來台。

  莫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景,對著那些人抱了抱拳,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書房裡,莫聽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宴徐行的注意,眼尾瞥了他一眼後,又移開了。

  許久未見的納蘭擎正好脾氣地勸說道:「罷了,他們已經盡力了,邊關路途遙遠,牽扯到的官員瑣事更是繁多,你不是派了莫林跟著嗎?不會有事的。」

  他看著精神還不錯,說起話來一如既往地平和,不過從他鬢角上散落著的白髮看,他這段日子過的並不好。

  「一群廢物!」宴徐行擱下手中的筆,將摺子一扔,「劉家已經倒下,他們還怕這怕那的,簡直丟本使的臉,還有臉哭喪?」

  這些人還不都是你親自選出來的?納蘭擎腹誹道。

  說起來宴徐行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過自我,凡事只按自己的心意來。

  在培養和挑選心腹的時候只有兩個要求,聽話和忠心,而且惡趣味十足,專門找「特別」之人。

  這使得他的心腹多少帶點小毛病,比如挨罵就哭的、嗜睡如命的、貪杯好物的,叫人聽了都頭大。

  偏偏宴徐行滿意的很,這些人雖然毛病不少,但勝在做事還算穩妥,被罵了也會自己安慰自己,屬實給他無趣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歡樂。

  「好在和霍老將軍約定的時間還差半個月,來得及。」納蘭擎搖著扇子道:「這一次費些功夫,以後便順暢了。」

  「西夏最近兩個月來多次騷擾我國邊境,若是不能儘快將糧草軍餉送去,霍老將軍拿什麼守住邊關?」宴徐行蹙眉道:「與西夏之戰已經敗了兩次,我們現在需要打一場勝仗來穩定民心。」

  去年的敗仗的餘波還未消散,今年開年又是一場大敗,聖上為了顧全大局,暫時未曾將此事公布,知道的人也只有朝中重臣和一些親信罷了。

  納蘭擎心念一動,「怎麼?聖上對那邊有了想法?」

  按照常理來說,在這樣的關頭實在不宜開戰,宴徐行如此說法,只能說明聖上需要用一場勝仗來證明什麼。

  「聖上有意和談。」宴徐行淡淡道:「在和談之前,我們需要一場勝仗來增加籌碼。」

  納蘭擎早便有了猜測,聞言嘆了一口氣道:「我朝將士勇猛,又有百萬大軍鎮守,怎會兵敗如此?」

  「李元昊早有野心,他準備多年,一朝發難必然傾盡全力。」宴徐行道:「且西夏兵強馬壯,人人善戰,其夏國兵刃更是聞名天下,我們有什麼?下層官員腐敗貪婪,朝堂眾臣勾心鬥角,怎會是西夏的對手?」

  宴徐行說的毫不客氣,連自己也罵進去。

  本朝的重文輕武之風已經到了魔障的地步,所有人都以讀書為重,對武將更是打壓的厲害,常常為了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哪裡還管其他事?

  反觀西夏,他們有著「天下第一」美譽的刀劍,有著男女皆戰的百姓,從國君到百姓擰成一股繩,團結一致,力抗諸國。

  從一個小小的部落開國建政,揚名天下,已足以說明一切。

  「慎言!」納蘭擎提醒道:「聖上此舉也是無奈,眼下沒有更好的法子。」

  朝堂什麼樣子,所有人都知道,聖上雖然贏了一場宮斗,可帶來的不利後果太大了。

  劉氏一族掌管朝堂多年,拔掉他們,等於是拔掉聖上身上的一枚釘子,雖然根除了病痛,可傷口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只能選擇休養生息。

  和西夏的和談註定會有損失,但缺能讓大仁得到緩解的時間,為日後的江山著想,只能選擇暫時屈服。

  古有唐太宗簽訂渭水之盟,而等兵強馬壯之時收復河山,成就一統大業。

  如今聖上仿傚之,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此戰不能輸。」宴徐行沉聲道:「聖上已經下令抽調上京的十萬禁軍支援邊關,加上再從民間補充十萬兵馬,全部用來抵禦西夏,接下來就看霍老將軍的本事了。」

  如此倒是一個大手筆了,納蘭擎點了點頭,「霍老將軍善於用兵,只要咱們這邊糧草補給能跟上,想來守城無虞。」

  本朝不缺銀錢,只是這些銀錢很受用在百姓和邊關將士的身上。

  宴徐行做了三司使後,大力推行改革,希望能將商業和農業發展起來,達到平衡的效果,用來增加國庫收入。

  等國庫豐盈之後,再將國庫的銀錢按照一定的份額用於發展軍事。

  可惜受各種勢力的影響,目前收效甚微,宴徐行也知道急不得,只能慢慢來。

  但是邊關等不得,為了確保這次大戰能達到最好的狀態,他已經將國庫中的銀錢大部分調撥到軍事中。

  若不是抄了劉氏一族,收繳了大量銀錢,國庫一文錢都剩不下。

  這樣的做法也引得朝臣們不滿,日日上摺子參他,聖上被煩的苦不堪言,直接將那些摺子甩給了他。

  如今就堆在書房牆角呢。

  「邊關正面臨一場大仗,我們這些人不能拖他們的後腿。」宴徐行道:「此事必須盯緊了。」

  「好。」納蘭擎點了點頭,「這件事我親自去抓,等莫林那邊傳來消息,第二批補給會立刻上路。」

  宴徐行見納蘭擎一臉認真,遲疑片刻道:「此事有勞先生了,若是勉強,直管叫莫聽幫忙。」

  納蘭擎這才發現莫聽早就來了書房,此時正一臉嚴肅地聽著他們談話,他被嚇了一跳,搖了搖頭,心有餘悸道:「我這把老骨頭早晚要被你給嚇死。」

  莫聽抱了抱拳,言簡意賅道:「先生謬讚了。」

  他們這種人到哪裡都是無聲無息的,納蘭擎此言對他來說是一種誇讚。

  納蘭擎被噎了一下,苦笑著道:「罷了。」

  經過這麼一打岔,納蘭擎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宴徐行談完正事,轉頭對莫聽道:「有話直說。」

  莫聽從一進門就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沒問並不表示沒看見。

  莫聽聞言,站直了身子,抱拳道:「是關於徐飛月一事。」

  聽到徐飛月這個稱呼,宴徐行的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莫聽最是懂規矩,知分寸。

  徐飛月是謝顏的好友,又和溫慈關係匪淺,按道理來說,他是不會直呼其名的。

  「徐飛月?」納蘭擎聽到這個名字,沉吟道:「名動天下的第一舞伎徐飛月?」

  「不錯。」莫聽點了點頭,正色道:「屬下奉命前去調查徐飛月,發現她的身份不簡單。」

  調查徐飛月是宴徐行的主意,他的本意想著徐飛月出身勾欄,那裡面魚龍混雜,身邊總會有些不清不楚之人。

  而謝顏心思單純,又容易親信於人,他不放心她和她走的太過親近,便想著先調查一番。

  誰知道竟然真的查出了問題。

  「說說。」宴徐行身子一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那眼裡閃過的凶光讓人不寒而慄。

  若是此人存了旁的心思,想要加害謝顏,或是利用溫慈……那他不介意讓上京城少一個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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