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權臣為謀> 第一百二十六章:喬家眾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喬家眾人

2024-09-30 12:37:42 作者: 三七之間

  謝顏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原本她們只是出來赴王夫人的約,接著被呂文娟拉來畫舫,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喬家的畫舫上,可以說是歷經波折。

  「多謝喬姑娘招待。」上船後,謝顏對喬晚凝道了聲謝。

  「宴夫人客氣了。」喬晚凝溫柔一笑,領著幾個人往船塢里走去,「左右都是相熟之人,一起玩也熱鬧些。」

  喬家的畫舫船很大,約有數十米長,兩頭空置,中間是一間巨大的船艙,四周飄著帷幔,中間用一道屏風隔成兩段。

  謝顏等人來到船艙後,裡面原本的歡笑聲停了下來,約十來個郎君公子放下茶盞,好奇地看向她們。

  「阿晚,她們是?」一個藍衫公子起身,客氣地問道。

  他的面容與喬晚凝有幾分相似,看得出來兩人關係匪淺。

  「兄長,這位是霍珩霍小將軍,這三位是宴度支的夫人和妹妹以及呂尚書之女。」喬晚凝柔聲做了介紹。

  

  又對謝顏等人道:「這位是我的兄長,其他的幾位亦是家中族兄和妹妹。」

  這裡大多是二十上下的男子,只有兩個姑娘年紀較小,在做了介紹之後,瑟生生地跑到兄長們的後面躲了起來。

  裡面不見長輩,顯然是喬家小輩一起出來玩的。

  謝顏等人更不好意思了,霍珩更是連聲道歉,「是我們攪擾了各位的家宴…… 」

  「無妨無妨。」藍衫公子也就是喬家大公子爽朗一笑,「都是為了徐姑娘的舞而來,同好之間不必客氣,正好一起玩個高興!」

  「是啊是啊!難得見到徐姑娘的踏歌舞,自然與人同樂最是痛快!」

  「幾位快去坐下,徐姑娘馬上就要出來了!」

  其餘的喬家人紛紛表示歡迎,熱情地招呼她們坐下一同觀看。

  謝顏等人正要道謝,卻被一道略帶輕浮的聲音攔住了,「這幾位倒也罷了,聽聞宴度支的妹妹與我家阿晚同為京城雙絕,不知本少可有福分飽一飽眼福?」

  宴箏聞言,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少年半躺在座位上,一隻手拎著酒壺,一隻手托著臉,挑釁地看著她。

  為了避免麻煩,宴箏出門的時候大多帶著面紗,還是第一次有人在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對她如此不客氣。

  謝顏神色微變,輕移兩步擋住了那少年的視線,「這位公子說笑了,我家阿箏蒲柳之姿,恐叫公子失望。」

  那少年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無妨,便是容貌不及阿晚也無妨,遮遮掩掩就不美了。」

  謝顏的臉黑了下來,少年的話里滿是輕蔑,像是在故意說宴箏裝模作樣似的,「公子這是在羞辱我宴家?」

  「怎麼會?」少年托著腮,語氣真誠道:「我實在好奇的緊。」

  謝顏衣袖一甩,正想發怒的時候,宴箏突然開口了,「這位公子當真想看?」

  她的話很輕,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但謝顏知道宴箏生氣了。

  「自然。」少年見宴箏理她,笑的更加高興了,「美人嘛,能瞧上一眼都是莫大的喜事,妹妹的容貌已經是天下獨一份了,我實在好奇另一個美人到底長的如何?」

  「六郎,你僭越了。」喬晚凝黑了臉,嬌聲呵斥道:「這是我的客人你莫要放肆!」

  「我的好阿姐,弟弟我只想看看美人,又不是對她怎麼樣?」少年冷哼一聲,「怎麼?你有祖父寵愛,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同為喬家人,我卻不行?」

  喬晚凝的臉騰然變色,咬了咬下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

  謝顏眉頭緊鎖,開口道:「喬…… 」

  「可以啊!」宴箏語調歡快道:「我可以摘下面紗。」

  「阿箏!」謝顏不贊同地拉住了她,這個人明顯就是不懷好意,犯不著和他置氣。

  宴箏擺了擺手,和少年雙眼對視,「想要看也可以,不過,如你所說,美人不是白看的,總是要付出代價。」

  「哦?什麼代價?」少年饒有趣味地問道,隨即擺擺手,「無妨,你只管摘了面紗,什麼代價本少爺都可以答應。」

  喬家家大業大,什麼美人看不得,什麼代價付不起?

  「喬家果然都是爽快人。」宴箏的眼中有寒光閃過,一邊將手放在耳邊,一邊如低喃道:「你可莫要後悔。」

  「六郎,你在胡亂說些什麼?」喬晚凝開口想阻止宴箏,她雖然沒有和宴箏有過多少交集,可宴箏的威名,她私下可聽過不少。

  那是小氣記仇、萬萬不能得罪的主兒。

  可惜她的話說晚了些,宴箏已經將面紗摘了下來。

  薄薄的面紗從宴箏的手中飄落,在空中隨風舞動、旋轉,最終落在水面上,驚起絲絲漣漪。

  宴箏素淨的小臉出現在溫暖柔和的燈光下,膚白如雪、唇色嫣然,眉目流轉間似有波光閃動。

  如果說喬晚凝的美是像蓮花一般的嬌柔,那宴箏的美就如同芙蓉般絢爛奪目。

  少年的動作停住了,整個像是失了魂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宴箏,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都看呆了去。

  宴箏性格執拗,又不怎麼愛笑,很多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會被她的冷臉嚇到,從而忽視了她的容貌。

  宴箏輕輕隆起鬢角的碎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喬公子可還滿意?」

  少年回過神來,由衷贊道:「果真是美!」

  「那便好。」宴箏笑容不改,慢條斯理道:「既然喬公子看的滿意,那便付些報酬吧?」

  「自然該的。」少年被這句話驚醒,心裡滿是輕蔑,宴箏的話給她的容貌染上幾分市儈之色,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卻被金錢的銅臭味腐蝕了,「說吧,你要多少銀錢?」

  說著,他伸出手,便要從懷中取出荷包。

  「銀錢?這些東西本姑娘可不缺。」宴箏無視他的眼神,頭微微一瞥,看著隨手丟下的面紗,若無其事道:「不如這樣,喬公子已經看完了,就請幫我把面紗取回來如何?」

  少年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麼?」

  「怎麼?喬公子打算不認帳?」宴箏故作驚訝,一字一句地重複道:「本姑娘要你親自下水,將本姑娘的面紗取回來!」

  眾人紛紛露出驚訝之色,將目光落向水面,那面紗離船很近,若是用竹竿打撈,很快便能取回來。

  可宴箏的意思明顯不是這樣,她說了親自二字,分明是要他下水去撈。

  且不說河水冰涼,單是讓一個貴族公子下水撈帕子,便是個折辱之舉。

  「你耍我?」少年的臉上滿是怒意,看著宴箏的眼神像是浸了毒似的。

  「這是你喬公子親口答應的,還是說你賭不起?」宴箏的眼神對上他的,恍然大悟道:「若是這樣,那也不妨事,只要你賠禮道歉,本姑娘原諒你就是了。」

  少年臉上鐵青,他本想著宴箏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調戲也就調戲了,最多就是要些銀錢罷了,哪知道她是個狠的,非要他丟臉才甘心。

  「只怕本少爺把面紗撿起你用不起!」少年放下狠話。

  宴箏低頭,輕聲道:「放心,喬公子只管去撿回來,怎麼用就不勞公子費心了。」

  少年的臉如同被火燒了一般,手幾乎要將杯子捏碎,陷入兩難之地。

  這面紗他撿,丟的是他的面子,不撿,丟的是他的里子。

  一時間,兩人便僵持下來。

  「宴姑娘,六弟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個做大哥的替他向你賠罪。」喬家大公子回過神,連忙站出來打圓場,他對著宴箏拱了拱手,「還往姑娘原諒則個!」

  喬晚凝連忙衝著謝顏道:「宴夫人,六郎衝動了,還請夫人莫要計較。」

  宴箏很不服氣,事情是她搞出來的,問謝顏是什麼意思?直接沖她來便是。

  剛想說話,被謝顏攔住了,「喬姑娘,雖說我是阿箏的嫂嫂,但我和她兄長向來對她無拘無束,阿箏方才也說了,若是喬公子不願意,只要陪個禮便是了。」

  她是不想招惹是非,可是非要是主動找到她,她也不能無視不是?宴箏是她的妹妹,她總不能叫她委屈了。

  於是又對宴箏道:「阿箏啊,不過是一塊面紗,丟了就丟了,回頭嫂嫂給你抬一箱子送過去。」

  謝顏的話說的很巧妙,並沒有說一定要喬六郎下水,只是強調那面紗不值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喬家人小氣,和那塊面紗過不去呢。

  喬六郎最終還是沒有下水,而是在喬家人的催促和責怪下向宴箏道了歉。

  為了防止幾人再生事端,喬晚凝將他們領到了船頭的位置,這裡也是一間船塢,足以讓幾人活動開來。

  謝顏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她們就是借喬家的光來看熱鬧的,結果熱鬧還沒看到,倒是先把喬家人給得罪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宴家的畫舫開過來,要是沒記錯,宴徐行在這汴河上也有好幾條畫舫,就是不知道現在好不好用。

  在得知謝顏想走後,喬晚凝傷心不已,「宴夫人可是生氣了?六郎幼時體弱多病,相國寺的主持說他需要靜養,所有一直養在鄉下,前不久才回上京,到底輕狂了些,還望宴夫人莫要見怪。」

  她沖兩人行了一禮道:「他不是要為難宴姑娘,不過覺得我從小受祖父疼愛,氣不過罷了,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你們。」

  謝顏等人聽了,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喬晚凝雖然名聲在外,可從方才的情形看,她與喬家的兄弟姐妹關係並不親厚,甚至還有種排斥的意思。

  怎麼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喬丞相家裡也不能免俗。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