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權臣為謀> 第一百二十五章:畫舫遊玩

第一百二十五章:畫舫遊玩

2024-09-30 12:37:38 作者: 三七之間

  也許是霍珩的話起了作用,呂文娟總算不再鬧騰,在將王夫人先送上馬車後,霍珩提出送謝顏和宴箏回去。

  「不成,你答應過今天陪我的,現在一天的時間還沒到,你不能食言。」呂文娟哪裡肯放霍珩離開,不依不饒道:「你若是現在走了,那之前的話便不作數,我定會日日去尋你。」

  把「糾纏」二字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除了她也沒旁人了。

  霍珩被纏的實在煩了,破罐子破摔道:「那便不作數!」

  大不了他一直不出門,直到回邊關去,他就不信她還能追到軍中?

  「你!」威脅沒有用,呂文娟氣的直跺腳,眼睜睜地看著霍珩和謝顏無視她。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不行,她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把霍珩帶過去,她看上的人一定不能放過。

  突然,她靈光一閃,換了一副帶笑的面孔對謝顏道:「宴夫人這是準備回去了?時辰還早呢,不如一起去游湖?」

  謝顏沒有回答,倒是宴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又起了什麼壞心思?」

  臉變的這麼快,是去學了什麼變臉的戲法嗎?

  呂文娟咬咬牙,很想懟回去,但為了大局,她只能忍了,強笑道:「怎麼會?我只是想和霍珩哥哥一起游湖罷了,帶上你也只是順便之事,沒有你們霍珩哥哥不好意思陪我去。」

  這一天裡呂文娟確實說了好幾次游湖的事情,但都被霍珩拒絕了,孤男寡女一起游湖什麼的,他瘋了才會去。

  「時辰不早了,阿顏她們還有回去,這湖改日再遊玩也成。」霍珩坦然道。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城北瓦子裡的徐飛月姑娘要在水座上舞一曲,這會兒全上京的人都去看了。」呂文娟笑意盈盈道:「你們當真不想見識一番嗎?」

  「徐飛月?那個一舞動京城的徐飛月?」謝顏驚訝了。

  「不錯。」呂文娟得意至極,帶著蠱惑的語氣道,「這徐飛月可是上京名伎,想見她的人能從城南排到城北,她的舞更是被稱為上京一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到的。」

  謝顏可恥地心動了。

  徐飛月啊,傳聞中徐飛月一舞值千金,能引百鳥齊鳴、蝴蝶自來,多少人以看到她一舞為榮。

  在這個繁盛的時代,清館女伎的地位可不像以前那樣卑微,她們賣藝不賣身,僅憑自己的才華便能名動天下。

  甚至有的女伎比尋常讀書人都有才華,做出的詩詞能叫文人墨客追捧。

  這樣才貌雙全的美人,不但男子喜歡,女子也喜歡的緊吶。

  呂文娟看出了謝顏和宴箏都有些心動了,再接再厲道:「這一次是因為成王邀請徐姑娘舞一曲,為百姓祈福,凡是去了的人都能看見,你們當真不想?」

  謝顏和宴箏一眼,皆看到了雙方眼裡的動搖和猶豫,這個誘惑確實有點大。

  呂文娟轉而又對霍珩道:「怎麼樣?只要你陪我去看一次,日後我絕不煩你,而且有宴夫人和宴姑娘作陪,你怕什麼?」

  霍珩也心動了,他倒不是想去看徐飛月跳舞,而是呂文娟「日後不再糾纏他」的條件,他實在拒絕不了。

  「阿顏,你們若是無事便一起去看看?」霍珩道:「就當是去散心了,我回頭定平安送你們回去。」

  倒也不用如此,本朝可沒有宵禁,許多愛玩的人都是從夜裡玩到天亮才回去休息的,夜晚的上京城燈火從不熄滅。

  甚至曾經有個朝臣因為貪歡過頭了,隔日頂著一張醉醺醺的臉跑去上朝,被御史們競相參奏,狠狠地痛批了一個多月,最終被貶為知縣。

  由此可以想見這個時候的人有多愛玩。

  宴箏當即做了決定,「嫂嫂,我們去。」

  謝顏點點頭,「好,我們去,季夏,你讓車夫先回宴家,告訴姑爺我們晚點回去。」

  「是。」季夏也很高興,她也聽過徐飛月的大名,能見一眼也是好的。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的鬆快起來,都是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都喜歡美好的人和物,光是想到接下來的事都覺得高興。

  呂文娟得償所願,又高興又氣憤,高興的是霍珩答應去游湖了,氣憤的是他竟然是因為想不再見自己才答應的,而且還是看在謝顏和宴箏這兩個小蹄子的面子上。

  她默默地絞了絞手中的帕子,等她事成她定要報今日之仇。

  呂文娟嘴不肯饒人,出言譏誚,「宴姑娘也要去嗎?不是說約了姐妹在福善居相聚?你這一去豈不是要辜負了王夫人的好意?」

  反正謝顏已經答應去了,宴箏肯定會跟著的,不說趁機嘲笑兩聲。

  「對哦,呂姑娘倒是提醒我了。」宴箏突然笑了一下,叫住了季夏,「你讓車夫回去的時候順便把我爹娘接過來,就說今兒我高興,請她們在福善居吃頓好吃的。」

  「你!」呂文娟手帕都快被咬碎了。

  「算了。」謝顏出面調和,她倒不是心疼呂文娟,而是覺得照現在的天色看來,宴二叔和二嬸恐怕早就用了晚食。

  「沒事,他們會來的。」宴箏似乎看懂了謝顏的意思,面無表情道。

  那兩個人自打闖了大禍後,老實的不像話,生怕被宴箏一怒之下送去莊子,她說一他們不敢回二。

  他們就是吃飽了也得來這裡再吃一頓!

  ……

  本朝依賴漕運,水渠極其重要,尤其是上京城,這個屯兵數十萬加上有眾多的百姓的京畿之地,對物資的需求日見增多。

  汴河,也稱通濟渠,這個貫穿了黃河和淮河,也貫穿了整個上京的河流,肩負了整個上京城繁華的重任。

  南來北往的船舶為上京城帶來了充足的物資,上京城百姓足不出戶便能購買到心儀的物品。

  為此朝廷特意派遣官員治理汴河,以確保江南以及兩浙一帶的貨物能夠按時抵達。

  上京城的百姓對其更是看重,汴河的淤泥不可多得的肥沃土壤,使得上京周邊的土地「盡成膏腴」。

  隨著生活的富裕,上京人在汴河的兩岸建起了無數的勾欄瓦肆、酒樓茶館,讓汴河的晚上也變得熱鬧無比。

  每當夜幕降臨,汴河兩岸便會燈火通亮,畫舫小舟從兩岸晃晃悠悠地來到河中,像一盞盞點在河水中的璀璨繁星。

  徐飛月表演的水座位於汴河最平坦的位置,寬闊的圓台一半立在水中,周圍點滿燈籠,照亮了整個水座,連水面上都盪起了金色的漣漪。

  謝顏一行人到的時候,水座上的鼓聲還未落下,節奏鮮明的鼓聲像是在熱情地邀請賓客們入座,共赴一場盛會。

  「快點,我家的畫舫在這裡。」呂文娟一邊招呼幾人,一邊嘀嘀咕咕道:「來的這麼晚,也不知道有沒有好位置了?」

  呂文娟的抱怨不足為奇,因為謝顏發現河邊靠近水座的好位置已經被畫舫占滿了,呂家的畫舫停在岸邊,想穿插進去找個好位置有點難度。

  果然,呂家的船在使離岸邊後,連水座都看不見,呂文娟看著眼前被擋住的視線欲哭無淚,「這可如何是好。」

  這兩個人就是來克她的,遇到她們之後,她就沒有順心的事兒。

  「也是能看到些的。」霍珩心平氣和道,指揮船夫動一動船槳,「咱們把船斜一下。」

  「那能一樣嗎?」呂文娟氣壞了,隨口抱怨道:「這裡黑燈瞎火的,不小心落水了都沒人看見!」

  這條畫舫是她花大價錢租來的,雖然不大,但是勝在雅致,她本想著和霍珩一起遊玩,空間小也親密些。

  現在卻成了累贅,小小的一條船被前頭的大畫舫擋的分毫不露。

  宴箏神色一冷,「你的意思是怪我們嘍?」

  又不是她們不想來早些的,是呂文娟在出發的時候,非要纏著霍珩坐一輛馬車,霍珩不願意拖拉了半天才啟程。

  「當然……怪不得你們。」呂文娟在心裡將兩人連帶著霍珩都罵了一遍,嘴上卻不敢亂說。

  都已經到了這裡,就等著最後一步了,要是她們將霍珩哄走了她豈不是功虧一簣?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得償所願。

  這一點,呂文娟還是分的清的。

  只有霍珩默默地沖宴箏豎了一根大拇指,之前就是宴箏開口懟了呂文娟一句,她才肯老實上馬車的。

  現在又是她解了圍,此女當真是他霍珩今日的貴人啊。

  現在也不是抱怨的時候,幾個人只能催促船夫找個好位置,最起碼也要能看到水座。

  船夫苦著臉,在呂文娟的大聲呵斥下,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挪到了一個相對好點的位置。

  只是很不幸,他們在挪動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的畫舫,船身被撞的東倒西歪,幾人差點兒落入水中。

  好不容易站穩身子,呂文娟正想發怒,卻被一道清雅的聲音打斷了。

  「宴夫人、宴姑娘?還有呂姑娘?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在呂家的畫舫的正前方,一條大上兩倍的畫舫後面,喬晚凝恬靜美好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喬姑娘?」呂文娟驚喜地喊道。

  謝顏和宴箏連忙行了一禮。

  喬晚凝一身雪白的衣裙,迎風獨立,像是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她似乎看出了她們的窘迫,微笑地提出了邀請,「幾位應當也是為了徐姑娘的舞而來,不如請幾位來我家船上一起觀賞?」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