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給個教訓
2024-09-30 12:35:32
作者: 三七之間
在場的幾個人如遭雷擊,尤其是初次聽到這件事霍珩和呂文娟,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
「阿顏,你,你成婚了?」霍珩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謝顏沒想到宴箏會直接挑開,雖說她本來也想著要隱瞞,但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出來,還是叫她有些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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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輕輕點了點頭,「方才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不久前成婚了,這次是隨夫家一道回上京的。」
霍珩感覺到自己心臟流淌著的溪水驟然冰封,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這不可能!」呂文娟突然尖叫起來,「她是你嫂嫂,那她嫁的人是宴徐行?怎麼會?宴徐行不是喬姑娘的人嗎?」
這可是整個上京城都默認的事兒!
「呂姑娘說話還是這般不經思索。」宴箏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我兄長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從來不屬於誰,更不是她喬晚凝的所有物!」
這就是她討厭喬晚凝的原因,這個女人仗著自己生了一副嬌柔的面孔,四處宣揚她兄長是她的人,一言一行都透露著對宴徐行的霸占之意。
偏偏整個上京城都是瞎子,只看見她的「痴心一片」,無人看見自己兄長的鄙夷與厭惡。
宴箏每次想到這裡,都覺得牙痒痒,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對她兄長如此覬覦?
「可是…… 大家都覺得他們兩情相悅,將來必成眷屬。」呂文娟急急道:「宴徐行怎麼會娶這個女人?」
宴箏快要藏不住自己的怒意了,「你若是再這樣滿嘴胡言……」
「阿箏,消消火。」謝顏突然抬起手,拍了拍宴箏越收越緊的胳膊,對呂文娟淡淡道:「你一直在說喬姑娘對宴度支『情深意重』,那我問你,宴度支可曾承認過?」
「這…… 」呂文娟遲疑了,她仔細一想,宴徐行確實從未承認過他對喬晚凝有意。
「宴度支確實年輕有為,才華過人,傾慕他的人不勝枚舉。」謝顏說到這裡,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又狀似苦惱道:「若每個欽慕他的人他要娶,那恐怕……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好,宴度支也就算了,但喬姑娘可是一個女子,恐與名聲不利。」
呂文娟臉色鐵青,這話里的意思可不就是在告訴她莫要亂嚼舌根子嗎?
她有心辯駁幾句,但發現自己怎麼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若是旁人她也就直接動手了,但眼前這兩個人可不是她能動的了的。
「呂姑娘若是想明白了,便早些離開吧。」宴箏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大家閨秀,心情甚好地道:「今日的誤會解開便好,我和嫂嫂還想說幾句話,就不留你了。」
等有時間再好好收拾你,定要你為今日的胡言付出代價。
呂文娟眼看討不了好,不甘示弱道:「今日我暫且放你們一馬,別以為你們合在一起便能欺負我!」
這話說的屬實有些冤枉了,但呂文娟眼眶紅紅的,視線從謝顏和宴箏的身上轉到霍珩的身上,眼裡的希冀清晰可見。
奈何霍珩還沉浸在謝顏已經成婚了的震驚中,恍若未聞。
呂文娟求助無門,牙一咬、腳一跺,惡狠狠道:「我們走。」
「等等。」就在呂文娟帶著人走出包廂的時候,謝顏突然出言叫著她。
「宴夫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呂文娟在「夫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可見其憤恨。
謝顏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呂文娟的,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替季夏討回一個公道,「呂姑娘方才對我的婢女動了手,難不成就想這麼算了?」
呂文娟一怔,抬高下巴道:「那又如何?你的婢女膽敢阻攔我,我只不過是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罷了。」
「季夏是我的婢女,她受我之令守在門外,阻攔你是她的本分,呂姑娘不請通報便強行闖入,還污衊於我,現在想要一走了之嗎?」謝顏輕飄飄道:「若是世間的規矩都可隨性而來,那還要律法做甚?」
這個帽子扣的實在太大,呂文娟立刻反駁道:「那宴夫人方才對我動手又如何說?」
「呂姑娘說笑了。」謝顏道:「方才是呂姑娘欲對我動手,我不過是閃身躲避而已,連碰都沒有碰過姑娘,怎能叫對你動手呢?」
「你!」呂文娟氣急,謝顏說的確實沒錯,方才她真的沒有碰到她的一絲衣角,更談不上動手了。
「那你想怎樣?」呂文娟咬牙切齒地問,她知道今日要是不付出點代價是走不了了,「五兩銀錢夠不夠。」
五兩銀錢對一個婢女來說,已經是天價了,她示意自己的婢女掏錢出來。
」做錯事自然要道歉。「謝顏仿佛根本沒看見她們的動作,「這點小事不用我教呂姑娘吧?」
「你讓我跟一個婢女道歉?」呂文娟一頓,不可置信道:「區區一個婢女,給幾兩銀錢打發便是,還想我堂堂吏部尚書之去道歉,簡直是痴心妄想!」
「婢女又如何?她代表的是宴家的門面。」謝顏神色平靜,緩緩道:「還是說呂姑娘覺得侮辱宴家的名聲也無所謂。」
她毫不客氣地把宴徐行的名字搬出來擋著,宴徐行總是說她不會利用自己身邊的權和實,那她就來用用。
聽到這裡的宴箏兩眼彎彎,火上澆油,「當然不可,誰不知曉我宴家最愛面子。」
宴家到底有那點兒面子可言?只有惡名還差不多,呂文娟的銀牙都要咬碎了,她不甘心低頭道歉,可是宴徐行是她父親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方才是我衝動了,還望宴夫人莫要計較!」呂文娟幾乎是一字一句說完這句話的。
這是她最大的讓步,希望謝顏不要不識好歹。
謝顏知道她是不可能會對一個婢女道歉,季夏也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沒事。
「既然如此,這道歉我便收下了。」謝顏見好就收,「呂姑娘可以走了,對了,記得去找掌柜的賠一下那花瓶錢。」
呂文娟這次沒有爭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下謝顏兩人,帶著人走了。
她離開之後,季夏擔憂地問,「姑娘,這樣會不會不好?」
謝顏替她出頭,她很高興,可若是因為她得罪了一個朝廷大員的女兒,招來橫禍,那她寧願吃個悶虧。
做婢女的,受點委屈算什麼?
「別這麼說。」謝顏安慰道:「她對你動手一則是遷怒,二則是因為不曾將我們放在眼裡罷了。」
謝顏相信季夏肯定是報過身份的,只是呂文娟根本沒有聽進去,還是闖了進來。
謝顏在上京時確實不愛招惹是非,但並不表示她就會任人欺負。
更何況她現在代表的還是宴家,宴徐行是知道她吃了悶虧不還擊,怕是能笑話她許久。
宴箏輕哼一聲,臉色瞬間冷下來,「這能有什麼?不過是給個小小的教訓罷了,這呂文娟越發囂張了,也不知道她爹是怎麼教的?」
「這些先不論,你怎麼會在這裡?」謝顏轉頭問道,她分明記得宴箏這幾天日日往外面跑,像是做什麼大事似的。
宴箏自然不能告訴謝顏方才她是在處理一件私事,恰好看見謝顏和一個年輕公子跑到茶肆見面,趕緊過來打探打探的。
她放開謝顏的手臂,退開兩步,假咳兩聲道:「我路過此地,見呂文娟氣勢洶洶找茬兒,便想來看一看。」
謝顏根本不信,以她對宴箏的了解,這人眼中除了她兄長的事之外,旁的事她理都不想理,更不用看熱鬧這種無趣的瑣事。
不過她也沒拆穿,「既然如此,那等會兒一起回府吧?」
宴箏本想拒絕,但轉眼一想,她要是不一起離開,那這裡豈不是又只有謝顏和霍珩兩個人了?
她知道謝顏不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對她兄長也並無二心。
但這個霍小將軍可不一定,別以為她方才忙著和呂文娟掰扯沒看到他看謝顏的眼神,裡面可絕不是單純的見到兒時玩伴的欣喜。
「好,正好我的事兒辦完了,那就一起回去吧,嫂嫂!」她故意把「嫂嫂」兩個字叫的大聲,似乎在提醒著誰。
謝顏對她善變的性子已經習慣了,拉著她介紹道:「這位你應該認識,霍珩霍小將軍,他也是我的兒時好友,霍珩,這位是宴箏,我的夫家妹妹。」
宴箏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想要掙脫的手不動了,行了一禮道:「見過霍小將軍。」
霍珩回過神來,恍如隔世,本能地回禮,「宴姑娘好。」
謝顏見他有些失魂落魄,還以為他是被呂文娟惹煩了,「本想著今日能敘敘舊,哪知道天不遂人願,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便先別過,改日我再去府中探望霍伯伯。」
霍珩木然地點頭道:「好,那我送你回去。」
宴箏眉眼一挑,果真如她所料,這個霍珩對謝顏就是沒安好心。
「不必了。」謝顏笑笑,「我和阿箏一起便好。」
霍珩臉色陡然蒼白,是啊,他不過是她兒時的一個玩伴,現在連送她的資格都沒有了,「那好,我身子有些不適,就不遠送了,你們路上小心。」
「好,你也注意些。」謝顏點了點頭,拉著宴箏一起,和霍珩一前一後出了茶肆,各自上了回去的馬車。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遠處,先走一步的呂文娟正滿臉猙獰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