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犧牲大了
2024-09-30 12:35:11
作者: 三七之間
兩人相識在一場無聊的宴會上,那時候王微語年紀小,還沒有長開,身子胖乎乎的,父親官位不顯,母親又出身商賈,世家女眷便看不起她。
每次赴宴的時候,她都被孤立到一邊,無人搭理,甚至還會有些笑話她,說她是個胖子。
面對著那些譏諷的言語,王微語私下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在她又一次被人嘲笑、獨自躲在角落裡哭泣的時候,謝顏發現了她,並遞給了她一方帕子。
「你也是來笑話我的嗎?」王微語沒有接帕子,而是抽噎著問道。
「不是啊。」那時候的謝顏稚嫩活潑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花了的臉蛋兒,道:「我就是覺得你長的好看,像年畫上的娃娃。「
王微語聽慣了旁人笑她,還沒有人這樣誇過她,她嘟嘴道:「我長的不好看,我太胖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不,你是真好看,比我當時在雪地里撿到的狼崽子還要好看。」謝顏堅定道:「等你長大了,一定會比現在更好看。」
謝顏那時候不知道什麼叫可愛,什麼叫同情,只是覺得這一狼一人身上有一種讓她想要抱著哄騙的感覺。
王微語不哭了,詫異問道:「你還撿過狼?」
「是啊,我來上京的時候撿到的,不過我去喊我娘的時候,狼就不見了,爹還說我撒謊呢。」謝顏不高興道:「爹說真是狼的話我會被吃掉的。」
「那你見到的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來我家,我畫給你看。」
「去就去,我才不信你真見過狼,定是你嚇唬我。」
回憶到此結束,兩人想到當年無聊的爭執,笑作一團,王微語道:「我現在還是不信的,我還記得你當時畫的那隻『狼』,簡直沒眼看。」
與其說畫的是一種狼崽子,還不如說是黑乎乎的一團煤球。
謝顏假意打她,「還說呢,那次咱們兩個糟蹋了爹的書房,被爹好一頓訓斥。」
「哈哈哈哈哈。」王微語也捂嘴跟著笑。
回憶兒時的時候總是快樂又短暫的,兩人又說了好些閒話,王微語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送走了王微語之後,謝顏繼續收拾行李,一直到日落西山,宴徐行都沒有回來。
季夏送來晚食,謝顏隨意吃了兩口,就著燭火看帳本——這是之前納蘭擎給她的,說是宴徐行的私產,而宴家公中的開支則在宴箏手中。
宴徐行的私產很多,分門別類足足有好幾個帳本,大多是聖人賜下的,還有不少東西的來源寫的很含糊,謝顏打算以後問一問納蘭先生或著宴徐行。
「姑娘,你該睡了。」季夏不放心過來查看,果然見謝顏又忘了時間,「明日還要趕路,你也要注意自己身子。」
「我今兒午間休息了半個時辰,這會兒還不覺得累。」謝顏放下書,抬眼一看,見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都這個時辰了?宴度支還沒回來嗎?」
「沒有呢。」季夏道:「也不知道姑爺在忙什麼,連派人傳話都沒,叫姑娘你苦等。」
謝顏默,她也不是特意在等,只是有些事要做罷了。
在季夏的催促下,謝顏還是去洗漱一番,先休息了,在上榻之前,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我記得之前王姑娘送的妝匣盒子帶著的,你去拿來。」
「妝匣子?」季夏細想了想道:「在呢,這就給姑娘拿來。」
不一會兒,季夏便送來一個妝匣子,它通體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打造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一看便價格不菲。
將季夏打發去休息之後,謝顏盤坐在床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匣子。
妝匣分為兩層,最上面一層是一副精美的頭面,不是那種精貴的寶石珠玉,是結結實實用黃金打造的海棠花頭面,一看就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這是王微語的一貫作風,受她的皇商外祖影響,她最愛這些金銀之物,總覺得這些東西比那些玉石實在。
謝顏又打開第二層,裡面是兩本書,書封上面什麼都沒寫,看起來有些年頭。
王微語什麼時候對古書感興趣了?她一向只愛話本子和菜譜,莫不是她找到了什麼古籍,自己不想看,所以才送給她?
謝顏拿出古書,好奇地打開其中一本,只一眼,她便瞪大眼睛,然後像是燙手山芋一樣丟掉。
這這……這分明是污詞淫畫的禁書,王微語怎麼會送她這些東西?
等等,她說這是她娘送給她的?莫不是傳說中女兒出嫁、母親教導那些洞房閨趣、男女之歡的敦倫畫本?
謝顏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她目光在那書上游離片刻,心裡的好奇達到了巔峰,要不,再看看?
謝顏顫抖的小手就要伸向那本「禁書」。
就在這裡,門外莫林略帶疲倦的聲音響起,「那主子,我先回去了。」
「先去休息吧,回上京之後放你休息幾日。」宴徐行道。
「真的?」莫林詫異,隨即高興地離開了,大老遠還能聽到他誇張的喊聲,「哎呦我的腰啊,快要斷掉嘍,總算能好好休息了,回上京,回上京啊!」
廂房的門發出「吱呀」一聲,宴徐行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一道走了進來,見屋裡還亮著燈,他喊道:「阿顏?」
謝顏哪裡還顧得上其他,手忙腳亂地將那兩本禁書往妝匣里塞去,可是妝匣子的尺寸有些小,放進去之後上面一層就合不上了。
眼見著宴徐行就要靠近床塌,謝顏心一橫,將書塞到了枕頭底下。
正好宴徐行這時掀開了帷帳,露出了謝顏身穿中衣、兩頰泛著粉意的臉。
他雙手抱胸,問道:「你這是在做甚?」
那一副泫然欲泣、眼角泛紅、唇齒都在哆嗦的樣子是被他嚇到了,還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怕被他抓著?
「沒事,只是方才在清點微語送我的添妝。」謝顏強裝鎮定,迅速轉移話題,「那個,你這麼晚回來,要不要吃點東西?廚房備了粥面,我叫人給你拿來?」
「不必。」宴徐行拒絕了,臉上意味不明,顯然是不信她。
謝顏頂著宴徐行的目光,慢慢地挪到床邊,想將妝匣子收走,可是眼神卻不自主地忘枕頭上瞥,雖然那書藏的很好,但是只要稍微有點動作便會露出來。
她得想個法子把宴徐行支開,實在不行也要和他商量一下,看今晚能不能讓她睡在外側?
宴徐行什麼人?謝顏的動作就是做的再隱晦,他也察覺到了,在拆穿她和不拆穿她之間猶豫了半秒,便做了決定。
他略微動彈兩步,堵住了謝顏要下床的動作。
抱著妝匣子一步一步挪動的謝顏冷不丁被擋了道兒,困惑地抬起頭,「嗯?」
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緊張和不解,像一隻炸了毛又不敢發火的貓兒,有趣極了。
宴徐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彎下身,逼近謝顏的臉。
「你到底想做什麼?」謝顏氣急,總感覺他發現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想逗她一樣,「你若是累了,就趕緊洗漱休息。」
她在宴徐行的逼近下慢慢扭過了身子,不敢與他對視。
隨即,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宴徐行這廝竟然玩起了聲東擊西的把戲,故意逗她,然後伸手去搜枕頭!
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宴徐行就要發現那些禁書了,那她怕是再也沒臉見他了。
情急之下,她做了一個讓她每次想起來都後悔的決定。
「宴徐行!」謝顏突然高聲喊道。
宴徐行一怔,探手動作停頓了下來,臉突然被一雙手扶正,謝顏那張面若桃李的臉湊到了他的面前,柔軟的唇覆蓋上他的。
謝顏見宴徐行不動了,還以為是在嫌棄自己不會親吻,她會想起前段時間宴徐行親吻她的動作,紅唇輕啟,試探著咬了一下宴徐行的下唇。
這一咬簡直是要了宴徐行的命,他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胸膛,無言的歡喜和激動擊潰了他的理智,他本能地抽回手,搭在謝顏的腦後,將她的頭壓向自己。
曖昧的氣息瞬間在兩人之間迸發,他忘情地擁吻著她,帶著她體驗最美好極致的歡愉。
好半天之後,在謝顏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宴徐行放開了她。
「勾引我?嗯?」他喘著粗氣,嘶啞著嗓音問道。
「我沒有。」謝顏呼吸急促,思維混亂,她想撇開頭,但是宴徐行的手始終不肯放開她的腦袋。
「那就是想我了,情不自禁?」宴徐行輕笑,另一隻手在她的唇上摩擦幾下。
這是他最喜歡的動作,這張小嘴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他,害得他每次都想狠狠咬破。
「都說了不是。」謝顏不好意思地推推他,那妝匣還在她的腿上,夾在兩人的中間膈的慌。
「沒關係。」宴徐行從善如流地離開她的臉,從她腿上抽走妝匣子,隨手放在凳子上。
謝顏剛剛得了自由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宴徐行已經再次欺身上前,摟著她的肩膀道:「這次我來勾引你。」
「唔…… 」謝顏的唇再次被堵住,掙扎無果後,只能隨他去了。
這叫什麼?丟了芝麻撿了西瓜?謝顏在倒下的最後一秒,暗暗記了王微語一筆,這小妮子簡直要害死她了!
肆意歡愉過後,謝顏沉沉睡去。
宴徐行將被子往她身上蓋了蓋,從枕頭裡掏出兩本書,打開一看,不由地笑出聲來。
原來就是這個東西作祟,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但肉都送到嘴裡了,怎麼不吃下去?
罷了,還是藏回去吧,她都已經「犧牲」這麼多了,自己也不好欺負的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