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建議

  甄氏和孫氏給出的建議都很客觀。

  這上面所提議的名單中，有一位是謝家的出嫁女謝琳，只是早年喪夫後，便一直寡居，膝下唯有一子，如今也在家中讀書，尚未娶妻。

  按輩份，算是謝初夏的一位堂姐。

  「謝琳雖然才學不淺，但是她並不適合任鸞鳳祭酒。禮部尚書將她的名字呈報上來，估計也只是想要討好殿下，只是您是負責整個女學的最高者，若是直屬女官也是出自謝家，難免會有人質疑女學的不公。」

  「祖母所言極是，孫女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孫女是想著讓謝琳堂姐任國子司業一職。」

  除了直屬於皇后調配的鸞鳳祭酒，其它的官職都同國子監一樣，並未做出改變。

  「這倒是可行。如今只有兩處試點，這些女官人選上倒是不急，關鍵還是女先生不好請。」

  「大伯母考慮周到，我原本是想著請瑾行書院的一些女先生出山呢。」

  「這倒也可行。」孫氏點點頭後，看向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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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氏也跟著點頭：「她們空有一腔才華，卻無處施展，也是荒廢，若是能出來教學，倒也是一樁美事。」

  「如此，還需要祖母和大伯母從中調停了。兩處試點，需要的女先生人數可不少，當然，也不能都從咱們書院裡挑選，禮部也推薦了不少人。」

  「的確是要方方面面都考慮到。」

  孫氏和甄氏都明白朝廷現在的態度。

  畢竟這不是自己的私產，總得有各方勢力的平衡。

  但是只要主要位置上都是皇后的人，那就沒有什麼要緊的了。

  「還是先說說這鸞鳳祭酒吧，既然謝琳不合適，那殿下可有心儀之人選？」

  謝初夏搖頭：「我與她們都不熟悉，有些甚至未曾謀面，實在不知她們才學如何，品行又是否端正。」

  「既然如此，倒不如乾脆就將她們都叫進宮，然後當面考核便是。」

  謝初夏眼睛一亮，這法子好。

  「這才學倒是可以出題考一考，只是這品行方面，還得請祖母和大伯母多幫我打聽才是。」

  「殿下放心，臣婦等定當盡力。」

  來都來了，謝初夏可沒打算急著走。

  謝如海進宮講學，晌午前還是趕回來了。

  至於其它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都是在衙門裡直接用飯的。

  「殿下提議設立女學，可知這外面爭執不斷？」

  謝初夏點頭：「回祖父，孫女知道。」

  「你可曾想過，你若是不設立女學，你便是穩穩噹噹的一國皇后，無人可以尋理由來指摘你。可是如今你提議設立女學，日後一旦這女學出了什麼事，便會有無數的矛頭對準你，殿下不怕嗎？」

  謝初夏笑了，一抹堅定自她的眼神中閃現：「祖父，孫女自幼得您教導，是孫女的福氣。只是放眼這世間，有條件識字的，又有幾人？」

  一時間，屋內安靜若無人一般。

  謝初夏這話不算誇張，便是許多富貴人家，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讀書，更何況是那些窮人家了。

  「孫女如今是一國皇后，曾立誓要助聖人達成心愿，聖人有鴻鵠之志，我既有幸能陪伴聖人身側，又豈能永遠偏安一隅？便是日後給了別人攻擊我的機會又如何？誰規定了我提出設立女學，出事了便是我之責？」

  「這天下千百年來，出了多少貪官污吏，難不成但凡是出一個，便都要尋始周天子問責不成？這官學設立也有上千年，官學中出了多少劣跡斑斑之徒，又怎麼不見有人出言指責當政者？」

  這話已然有幾分過了。

  謝如海微微蹙眉後，到底也沒有出言指責。

  謝初夏此時昂首挺胸，雖只是端坐在那裡，這一身強大的自信所帶來的氣場威儀，足以令人折服驚嘆。

  果然，不愧為皇后！

  果然，不愧為謝家最有天賦之人！

  謝如海見她有這個準備，倒也心安不少。

  接下來，謝如海又詢問了關於選址以及設立科目一事。

  「目前定下來的，便是四書，當然，也非齊頭並進，總歸是要由淺入難的。而且既然國子監有君子六藝，這女學自然也不能差了。這女紅仍是要學的，只是具體要如何學，學到何處程度，還得再詳細商討。」

  孫氏有些心疼道：「你說說你，好好在後宮做皇后不好嗎？現在又弄這麼一攤子事兒，別再把你累病了。」

  「大伯母放心，我好著呢。」

  「你呀！剛剛我已經問過宋嬤嬤了，你這幾日都只顧著女學一事，晚上睡得太遲了些，你要多注意身體，另外，也莫要因此讓聖人對你再生了嫌隙。」

  「是，我省得。」

  孫氏也不知她是否真地聽進去了，但是看她這態度還可以，總算是心理上有些安慰。

  謝如海倒是不怎麼擔心，如今謝家低調發展，在朝堂上儘量不惹人眼球，不出風頭，而且如今謝家人中除了謝瑾之外，其它人的職位都不算是太顯眼，不至於讓人太眼紅。

  「謝十安屢立戰功，這是好事，可是你也要時刻關注著聖人的態度。戰功立得多，這自然是我大雍之福，可問題是，若聖人不高興了，你也得早做準備。」

  「祖父放心，謝十安的功勞自然是要慢慢積攢，這次對戰高句麗，原本就是聖人給年輕一代小將們的機會。您沒發現，其實這半年來，升得最快的，其實就是孫川了！」

  謝如海微愣一下，隨即笑笑：「孫無傷家的小兒子，倒是不錯。孫家也就只有他一人走了武將的路子。」

  「這位孫川可是天生神力，孫女聽聖人提及過，若是他不去打仗，才是糟蹋了這一身的本事。」

  謝如海更高興了。

  這個孫女樣樣都考慮得周到，謝十安雖然是立功多，但是升職不是最快的，這就避免了讓他成為出頭鳥。

  不錯！

  「關於考核那幾位女先生一事，你還是要聽我一句，勸著聖人也能在場，免得再有人指責你擅自插手政務。」

  「喏，祖父交待的，孫女都會記下。」

  謝初夏心中有數，這等大事，就算是他不提醒，也是一定要請聖人親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