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挑事

  謝初夏什麼也顧不上了，立馬就讓人備轎去安仁殿，同時又吩咐秦溪速去藥藏局取人參靈芝之類的貴重藥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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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蕪、綠翹，你二人速速趕去安仁殿，吾隨後就到。」

  「喏！」

  謝初夏雖然也想立馬就到安仁殿，但她到底是皇后，若真地是不顧形象在外奔走，成何體統？

  好在，謝初夏抵達安仁殿時，綠蕪二人已經到了，並且太醫給出的結果也還能接受。

  「止血的法子都使上了，如今大公主已經不再流血，這是好事。只是如今昏迷，這傷到了腦子，具體如何，微臣等也不敢妄言。」

  這種事情，謝初夏自然也明白。

  她雖然是自詡醫術精湛，但問題是這裡沒有精密先進的儀器，她又沒有一雙透視眼，自然也不能判定大公主如今的情形。

  「你們二位留下，其它的太醫先退下。」

  「喏！」

  張賢妃此時已經是哭得不能自已了。

  但是已然如此，誰也沒有辦法。

  不多時，太后也派人過來詢問狀況，得知目前尚不能保證一定能活下來，太后自然也是傷心又氣憤的。

  堂堂一國公主，竟然從樓上摔下來，說出去了何等丟臉！

  謝初夏倒還是穩得住，一邊派人盯著大公主這裡的情況，同時又立馬將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拿來問話。

  唐宮正又有事情幹了。

  大公主李長歡其實也還只是個孩子，去年就曾因為意外落水而休養了幾個月才緩過來，沒想到這會又被傷到了頭，還真有幾分多災多難的意思。

  跟隨在大公主身邊的總共有四名宮女、兩名小內侍，還有一位掌事太監，這些人都一口咬定，就是大公主與劉才人爭執了幾句，之後大公主便摔下樓了。

  這話聽著就不太對勁。

  劉才人只是一介小小的才人，這品級見到大公主都是要行大禮的，怎麼可能敢頂撞大公主？

  謝初夏可沒心思去審，除了唐宮正之外，還有自己派過去的宋嬤嬤盯著，這麼大的事情，總要給安仁殿一個交待的。

  又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李政的御攆也到了。

  謝初夏只看李政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女兒的。

  一行人只能在這裡守著，難得聖人沒有直接去萬福殿，所以聽到消息的諸多妃嬪們都趕了過來。

  名頭也是現成的，聽說大公主摔傷了，特意過來安慰。

  張賢妃知道這些人的心思，但她此時只盼著女兒能無恙，倒也顧不得與這些人鬥心眼兒了。

  馮淑妃自然也來了，而且還特意牽著李桓的手一起來的。

  「給聖人請安，給皇后殿下請安。」

  李政雙手負於身後，在殿內踱了兩步之後，略有幾分不耐煩道：「免了。」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聖人不高興了。

  想想也是，大公主如今生死未卜，聖人是她的親生父親，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謝初夏雖然是命人第一時間就取來了人參等貴重藥材，但是眼下這種情形，已經不僅僅是藥材之事了。

  馮淑妃也聽得宮人簡單說了一下大公主的情況，便小聲道：「不是說皇后殿下身邊有神醫嗎？如今大公主都病危了，難不成那位神醫也束手無策？」

  聲音雖然偏低，但是離得近的幾人還是都聽到了。

  張賢妃也是此時才想到，萬福殿的人可是連西域之毒都能解呢！

  「殿下？」

  張賢妃一時也顧不得許多，竟是直接就朝著皇后跪下：「還請殿下能救救妾的長樂，便是要做牛做馬，妾都毫無怨言。」

  謝初夏心裡咯噔一下子，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張賢妃先起來說話吧。」

  謝初夏的表情管理還是很到位，至少讓她們看不出究竟是何態度。

  「殿下，還請您能發發慈悲！」

  謝初夏扶住她的手，搖頭道：「你要想清楚了，留下來的這二位太醫可是全大雍最好的治療外傷以及頭疾的醫者，若是他們二位都束手無策，你當真願意相信吾身邊的一位婢女？」

  這話真把張賢妃給問住了。

  畢竟，一邊是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太醫，另一邊則是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娘，這好像的確是不太靠譜。

  「這……」

  馮淑妃眼皮微微一番，不遠處的一位宮裝美人道：「依妾看，倒不如讓她試試。畢竟如今大公主傷地厲害，且太醫也沒有萬全的把握，只不過是看診請脈，應該也無礙吧？」

  謝初夏一個眼神掃過去，想起來這位是與劉才人同住的花美人。

  宮中美人品級的女子不多，一個蘇美人，還是因為誕下龍子有功才被封為美人的。

  而眼前這位花美人，據說是當年因貌美而被進獻入宮，曾接連侍寢三次後，才被封為才人，再之後便沒有了動靜，直到上次她與聖人大婚，後宮大封時，才晉為了美人。

  謝初夏其實也有幾分好奇，近幾年，聖人是否寵幸過這位？

  而且膽敢在此時站出來說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受控於何人。

  「張賢妃，事關大公主生死，不是你我說了算的。有些話吾要先說清楚了，她們二人雖然懂醫，但主要也只是精通藥理，而非診治。吾身為皇后，能做的已然都做了，你不信宮中御醫，不信吾命人取來的藥材，真地只信吾身邊的婢女？」

  張賢妃猶豫了。

  她的確是有些亂投醫了。

  李政此時雖然心中焦急，但理智仍在。

  「張賢妃，勿要多方。綠蕪和綠翹二人有幾分本事，朕還是知道的。她們更擅長辯別藥材，至於上次解毒一事，也是誤打誤撞，畢竟她們二人是曾去過西域的，這也算是趕巧了。長樂如今是受了外傷，聽太醫的話，還是先稍安勿燥。」

  「喏！」

  張賢妃此時突然意識到，就在剛剛，她被人算計了。

  她在為難皇后，也就等於是變相地惹惱了聖人。

  所以，這定然又是馮淑妃這個賤人搞的鬼！

  外面的唐宮正過來回話了。

  「稟聖人、皇后殿下，屬下已去過現場勘驗，樓梯口處有油的殘跡，現已確定為女子所用脂膏，從現場味道來判斷，當是宮女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