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殺人滅口

  明月高懸，卻總有幾朵散雲飄過，時而遮蔽了月光，少有皎月之光籠照大地。

  因暗潮濕的牢房之中，總有寒風穿透，就不明亮的燭光一閃，險些叫人不見光亮。但不同白日，夜晚的牢房之中響起了哀嚎。

  「大人！放我出去，我可是正人，你們如此關押我，是何目的？你們為什麼還不審我？為何不放我出去……」

  諸如此類的話語，這女子不知喊了多少遍，嗓音漸起，語音悽厲，在這牢房之中，聽著叫人毛骨悚然。

  顧小意本來氣定神閒的坐在牢房之中，總是聽見遠方傳來的哀嚎，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突生了幾分煩躁之一。

  有窸窸窣窣的急切步伐快步而來，顧小意抬眼之時便看到了披著斗篷前來的柳蒹葭。

  「小意！可還好？這夜裡涼，我給你帶了床棉被。」她聲音急促，像是焦急不耐。

  果不其然，她身後跟著的捕快抱著一床厚厚的棉被，走了過來。這樣的情景不由得讓顧小意欣慰一笑，這像極了柳蒹葭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笑著起身，緩步走向牢門，迎接柳蒹葭進來。

  

  「不是告訴你不用來回跑了嗎，這牢房之中已然被你夫君安排妥帖，我當真一點兒不冷。」顧小意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雖有幾分嗔怪之意，但心裡卻是極暖的。

  柳蒹葭自從顧小意進了這牢房之內，進進出出，怎麼也有四五個來回了。她不能像歐陽志那般去出門查案，所以只得留在牢房之中，陪伴顧小意。

  除了傳遞話語，暖心安慰，進進出出跑了這麼些個來回，牢房都快被她布置成臥房了。

  「這夜裡風寒頗重，要是不叫你安置妥帖，回頭你若是病了該怎麼辦？」

  柳蒹葭的臉都凍紅了，但滿心滿眼都觀望著顧小意，仔細打量著她的全身以及牢房的周圍，看著缺什麼也好及時補上。

  可這樣的神態卻生生逗笑了顧小意，平時的柳蒹葭賢淑端莊，一顰一笑之間，都是大家閨秀的溫婉氣質。可如今關心起來顧小意的時候，卻全然失去了分寸。

  「好啦，蒹葭姐，真的沒事。不過就是走一趟牢獄罷了，過兩天就出去了，放心吧。」顧小意拉著柳蒹葭坐到了桌旁，笑盈盈地細聲安慰。

  因為來回的奔波，這柳蒹葭的手都是冰涼的，想來是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尚未坐熱蒲墊，又覺得心有不妥，急匆匆的又跑了過來。

  「你也真是心大，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得出來！」柳蒹葭的眉間稍稍成一絲慍色，如同她本身所言，別人都在因為顧小意，忙得焦頭爛額，偏偏正主就跟沒事一樣，說起話來還眉眼含笑。

  如此以來，不免讓柳蒹葭有氣，是她氣的不是顧小意，而是什麼忙都幫不上的自己。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說是不笑了，但是顧小意的嘴卻依舊上揚著，抿著自己的嘴，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若不是她嘴角殘留的笑意，柳蒹葭當真會以為她正經了起來。

  顧小意怎麼說也是會掌握分寸的人，見柳蒹葭臉上的慍色不減，立即擺正了臉色，不禁收斂住了臉上的笑容，整個人都安分了下來。柳蒹葭見狀，這才沒有說些什麼。

  「我有一事相求，需要幫個忙。」顧小意清了清嗓子，甚是嚴肅的說道。

  柳蒹葭見到她這樣的神色，這才淡定了下來。顧小意只有在說正經話的時候，才是會這副表情，隨即也正色了幾分，淡然問道：「你且細細說來，什麼相求不相求的。」

  顧小意聞言看了看四周，甚至有幾份警惕之意，靜耳傾聽，也是並無旁人，這才放心了幾分。

  「這樁命案人證物證俱全，叫你夫君頂著如此壓力查案，我實在是有愧，我素來知道縣令大人板正，恪守死規，但是當下，有一件事必須讓他摒棄繁文規定，就怕會為難他了。」顧小意說著說著，面色愈加的凝重。

  她所想出的計謀著實有些不厚道，而這件事必須讓歐陽志通融一二，如今的顧小意本就欠著他們各種人情，再叫她去為難一下歐陽志，當真是有些不好說。

  但這種事情，在柳蒹葭耳中聽聞，主要是能就顧小意的手段，無論是什麼她都願意嘗試一番。

  看著顧小意說話，有幾分為難之色，柳蒹葭稍有嗔怪地推了顧小意一把，有些著急的問道：「是什麼？你倒是說呀，不管做什麼，只要能救你，我一定義不容辭！」

  顧小意聞言一愣，心生愧疚。她這個人怎麼幫別人都無所畏懼，但若是換做別人這麼盡全力的來捨命就自己，她還當真有些不好意思。

  可如今之計，還是早日走出這牢房為好，不然莫雲琅那個木頭腦袋，顧小意還真是擔心他一衝動做出什麼事來。

  「這證人向來都是分別看押的，他們絕對不會有串供的機會，屆時一定要多問他們些問題，破綻自出，此外要挑一個人進行恐嚇，他們背後定有人指使，給他們上演一出殺人滅口，屆時為了保命應該會吐露一二。」顧小姨嘆了口氣，將所想之計緩緩道來。

  這就是顧小意想到的第二個問題，她這個人向來也是吃不得虧，怎麼也要查一查這幕後主使。縱使不能直接知道他的身份，怎也要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未雨綢繆，方可防患於未然。

  「恐嚇好說呀，怎麼恐？我去恐嚇他們！」

  柳蒹葭一種莫名的激動突生，說起話都激動了起來。

  可這語言卻嚇壞了顧小意，殺人滅口的戲碼，你可怎麼去……顧小意不禁心中暗道：「是算了，殺人滅口你做不到啊。」

  「就是、這個…有點兒困難…得讓歐陽志放人進來，當著一個死囚的面兒演一齣戲，讓他們以為他們…買通他們的人想要殺人滅口，這個意思你懂吧？」

  不知為什麼，顧小意有一種必須慎重解釋的感覺。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這還是那個慧智如蘭的柳蒹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