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語驚四座
2024-09-30 05:18:10
作者: 疏影拾柒
顧小意聞言轉身一笑,但比劃的招式卻沒有停下來,一張一弛之間,更是凸顯出威風凜凜之態,瞧起來甚是剛勁有力。
不一會兒,這閒來無事的眾人,竟都跟著顧小意學了起來,她心中一想,何樂而不為?就當時讓他們,有技防身了。
「呦,這是向學會了以後,飛檐走壁的傳遞消息吧?」逐流聞聲趕來,看到正學的孜孜不倦的憫生,又再度奚落嘲諷了起來。
可憫生聽見之後,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並未有什麼言語。手中的動作依舊招招有力,對逐流的言語,卻仿若未聞。
這不免讓逐流更加生氣,徑直走到了憫生的身旁,也跟著比劃出了招式,只不過他目的不純,一個胯下滑步,便踢起了地下的石子,朝著憫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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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若是控制好了力道,這一記石子砸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可偏生帶著情緒的逐流,未曾掌握好力道,幾顆石子一同被踢起,竟朝著莫寒飛去。
「莫寒!」好在憫生反應快,已經飛身而去,便將莫寒嚴實的包裹在了自己的懷中。
而好巧不巧的是,這兩顆石子,都深深地砸在了憫生的背上,恍惚之間,似有聲響。
「嘶!」
隨著顧憫生一聲悶哼之後,他便應聲跪地,一時間竟疼出來滿頭的盜汗,強撐著身子立在原地,一時竟無法站起。
「憫生!」顧小意聞聲驚呼,以及跑到了莫寒和憫生的面前,滿面的愁容,你想著她的擔心與憤怒,「逐流,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
「小意姐!」顧憫生大概可以猜到顧小意想要說些什麼,立即抬手除了顧小意的手腕,很是激動地說道,「沒關係的,他不是故意的,不要怪逐流哥哥,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這孩子依然是疼的,險些快說不出話來,一些請求的話,說的蒼白無力,仿佛每一個字都是他用嗓子摳出來的一樣。
可儘管如此,顧憫生心裡想的,就是為逐流開罪。
「你不用替他求情,屢教不改,該受罰!」吳少卿站在一旁,將雙眼猩紅,眼角帶有霧氣的莫寒摟在懷中,看著疼痛不已的憫生,憤恨到來。
吳少卿不是沒有聽出來,顧小意方才的話語,明是要將逐流趕走,所以他才故意說的是受罰。
江波也急切道:「就是就是,他該罰,憫生你不用求情!」
眾人一言一語,說什麼罰與不罰,其實都是在為逐流求情。
顧小意看在眼裡,又怎會不明白?可是憫生啊,難道他這一下就白挨了嗎?顧小意設想至此,抬首便看向了逐流,帶有怨氣,「逐流你……」
可當顧小意看見逐流此時的神情之後,心中縱使有千萬般想要發怒的言語,我被他此時的愧疚憋了回去。
逐流:「……對不起,我……我……」
顧憫生:「沒事兒的,逐流哥哥不用愧疚,沒有事兒,一會兒就好。」
莫寒激動叫喊道:「這哪裡是沒有事兒!都疼出汗了,怎麼會不痛呢?」
不光是情緒激動,這莫寒現在說起話來,連聲音都是哽咽的。不過兩句話,剛剛說完,眼淚便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顧憫生見狀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推開了顧小意和吳少卿的扶持,自顧自的洋裝的堅強,對著莫寒強顏歡笑。
「我真的沒事,你看這不是好了嗎?」憫生忍著疼痛笑著,只是因為疼痛的扭曲,這笑容顯得十分苦澀。
他為莫寒輕輕拂去了眼角的淚,像極了一個大人的模樣。
「憫生,你聽話跟我上樓,我為你檢查傷口,看看到底有沒有事兒。」
顧小意說著便直接張手握住了憫生的手腕,做勢便要向樓上走去。
之前因為顧忌男女有別,就算憫生只是一個孩子,可顧小意也未曾想要親自診治。
但現在顧小意不放心,必須自己親眼查看之後,才能確定他是否有恙。
「嗯!」一聲悶哼,便足以道明他此時疼痛未減,顧憫生站定了腳步,重新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向顧小意,「小意姐,我真的沒事了。」
可這一句話,誰都能聽得明白,是顧憫生在洋裝的堅強。
小傢伙忍不住哭了起來:「都怪我,要不是我過來瞎湊熱鬧,憫生哥哥就不會受傷了,都怪……」
「不怪你!」
聽到小傢伙責怪自己,憫生意識沒有控制住情緒,便嘶吼了出來,「你別忘了我可是揚言要護你一生周全的,是我自己學藝不精,與你無關。」
語驚四座,頓時鴉鵲無聲。
原來顧憫生是在履行他的承諾,用自己的生命保證莫寒的安全。
莫寒聞言更是一驚,直接一頭扎進了顧憫生的懷裡,全然忘了他現在仍是一個後背疼痛之人。
「江波,把憫生還有寒兒送上樓,查看一下他的傷勢。」
吳少卿知道,逃不掉的,註定逃不掉,今日之事,雖然都是逐流的責任,若是不將此事說清,怕是日後難有逐流容身之地。
說到底,吳少卿還是在乎他的。
畢竟是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家僕,已然是那種勝似親人的關係了。
顧小意看著佇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逐流後,這才望向了吳少卿,思忖片刻之後,鬆開了顧憫生的手腕,示意江波將二人帶走。
可顧憫生就算是小,也可以料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於是他故意回首,一本正經的看向吳少卿和顧小藝說道:「我真的沒有事,不要因為我,有損你們之間的情誼。」
有句古話說的好:男兒有淚不輕彈。
而逐流卻在聽到顧憫生這一句話之後,瞬間潸然淚下,愧疚,自責的眼淚瞬間爬滿了他整張臉,現在十分委屈,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酸澀。
自己做了什麼樣的事情,自己心裡是清楚的。
他剛才用了十成的力去踢石子,卻不曾想沒有控制好方向,若不是顧憫生,恐怕逐流現在已經不能站在這個院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