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莫雲琅變了

  待到顧小意走出之後，一時間四目相對，兩人露出了同款緋紅的面容。

  「夜裡風寒露重，先進屋吧。」顧小意羞聲道。

  說完便抬手挽住了來人的胳膊，起身走上了樓，皎潔的月光將來人的面部輪廓勾勒的無比清晰，如此清秀俊美的容顏，當是莫雲琅無疑。

  怪不得顧小意會突然放鬆了戒備，來人可是莫雲琅，她有什麼好防備的？

  可這突然的觸碰，卻叫莫雲琅有些僵硬，身子瞬間繃直，連邁上樓梯的步伐都極其不自然，這是明顯的遲疑，顧小意又怎怎麼會看不出來。

  「走吧，先進門再說。」雖是猶疑，但顧小意卻顯得無比鎮定。

  顧小意知道莫雲琅在擔憂著什麼，這未曾相見的一個多月里，她不知道莫雲琅經歷了什麼，但是她明顯可以感覺的到，莫雲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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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認出莫雲琅的那一刻時，顧小意便已然觀察到了，如今的莫雲琅消瘦了許多，面部的棱骨更是分明，依舊是從前的劍眉星目，可消瘦了許多的面容，讓他的鼻樑更加凸起，依舊俊美，可卻突生了沉穩華貴之感，眉宇間都透露著一股傲人的英氣。

  可是顧小意並不想追問什麼，畢竟離家一月之多，若是細算，求學之後也有數月之久了，所以，他總會有些變化的。

  「寒兒呢？」進房之後，未曾見到莫寒，莫雲琅不免有些疑惑。

  院子翻修了，二層的別院，顧小義住的地方，自然也就變了，搬至二樓正中，這是吳少卿給她留下的位置，彰顯主人的身份。

  翻修之時，吳少卿買下了別人家的地基，擴張了面積，地方自然也就大了起來。如今的居所，更是寬敞了許多。

  「偏房，我如今經營酒樓，多半是亥時方歸，寒兒現在學業重，為了不打擾他休息，便與他分房睡了。」顧小意褪去了身上的披風，便徑直鑽進了被窩，感受到了些許暖意之後，這才跟莫雲琅解釋的。

  可莫雲琅卻有些猶疑，呆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怎麼？你難不成是想在地上站一宿？」見莫雲琅舉止不動，顧小意不免嗔笑道，誰知便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笑道，「愣著幹嘛？還不上來。」

  只見莫雲琅垂著眼帘，甚是靦腆，不敢望向顧小意，可手上卻動了起來，緩緩的褪去了身上的外衫，只剩最後一層褻衣，這才緩緩走上了床。

  莫雲琅上了床，更是拘束的緊，僅僅是隔著褻衣的手臂觸碰到了顧小意的身子，都仿若驚弓之鳥，瞬間繃直了身子。

  深夜早已過半，恐已是要入了丑時，顧小意勞累了一天，早已是疲憊不堪，倦意襲來時，意識已然有些恍惚朦朧，但儘管如此，依舊可以感受的到莫雲琅的異樣。

  「你莫不是又偷跑回來了？」顧小意自然是知道，但偏生還是要問上一問，縱使知道，這一定會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莫雲琅：「嗯。」

  顧小意：「你家恩師不是說學業繁重，你何故如此跑回來？」

  莫雲琅：「……」

  顧小意：「罷了，反正已經回來了，什麼時候走啊？」

  莫雲琅：「卯時。」

  如此聞言，顧小意不免震驚，但卻心生了幾分甘甜，府城與縣城之間相隔約有六里地，徒步快走，怎麼也要有一個時辰，今夜來今夜走，就只是為了見顧小意一眼。

  設想至此，顧小意只覺內心已是五味雜陳，真不愧是個呆子，不遠萬里的趕回來，就只是為了看看顧小意。

  顧小意：「莫雲琅，你真是個呆子！」

  被突然的點名，莫名就成了顧小意嘴裡的呆子，莫雲琅不免有些震驚，立即隨即轉頭看向了顧小意，薄唇之上，突然的一片溫柔。

  溫熱的鼻息拍打在兩人的臉上，莫名的為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絲絲的暖意，唇齒相依之間，是有道不完的溫柔。

  「何時開始學武了？」良久之後，兩人的唇瓣分離，顧小意軟在莫雲郎的懷裡，細聽著他節奏錯亂的心跳，柔聲問道。

  若是往常，她不會追究這些的，但是顧小意知道，莫雲琅今日這般更深的拘束，是在遲疑著什麼，自己開不了口，顧小意自然是要幫他問一問了。

  莫雲琅聞聲果真沒有緊張，反倒是有些放鬆，淡然地說道：「有一段時間了，想學著……可以保護你，這、這樣就不用一直躲在你的身後了。」

  這一聲解釋說的猶猶豫豫，顧小意聽明了緣由，不僅沒有絲毫的質疑，反倒是揚起了一個更甜美的笑，到底是個好面子的大男子主義者，自然是不想做一個女人背後的男人。

  顧小意只當是莫雲琅以之為恥。

  這一作罷，顧小意心裡歡喜，良久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摟著莫雲琅腰間的手，更緊上了兩分，或許是這樣，便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小意？」莫雲琅疑聲叫問，可此時的顧小意倦意襲來，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並未作答，莫雲琅心中有言，再叫，「小意？」

  這時，顧小意聞聲，才柔柔諾諾的回應了一聲，「嗯？」

  寢室的屋內摻雜著春光，竟有幾分迷離，顧小意一聲軟糯，仿佛在一瞬間直擊了莫雲琅的心臟，像是春風拂塘，風光恣意。

  莫雲琅道：「沒事，睡吧，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不知是狂風的嘶吼聲讓人產生了幻覺，還是夜晚的倦意，讓人無限遐想，莫雲琅的這一聲情話，竟說的有幾分哽咽，像是包含了無盡的酸澀。

  顧小意被睡意纏繞，總計才這麼兩句話，也只是聽了這麼一知半解，許是聽見了心裡，也許是佛過了耳邊，伴隨著嘴邊甜蜜的笑意，進入了夢鄉。

  莫雲琅嘆出了一口氣後，輕輕的在顧小意的額間落下一個淺吻，隨即沒有將被子蓋嚴，將顧小意又往自己的懷中攏了攏，滿意的閉上了雙眼。

  「小意，晚安。」這是莫雲琅在睡前的最後一句話。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一帳半春/宵，莫雲琅辛苦歸來，卻未越雷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