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做賊心虛

  東方浮白，隨著一縷暖陽射入古香古色的房中，顧小意在一夜安眠之後，自然醒來。

  睡姿依舊像往日一樣不雅，可被子，卻依舊蓋的嚴嚴實實，未曾將她的肢體遺漏在外半分，努力的睜開惺忪睡眼之後，枕邊無人，床榻已涼。

  「雲琅？」顧小意猶疑著試探叫問，卻未曾有人應答。

  突然接受這個現實，顧小意心生一絲酸澀，眼角更是險些暈出了一絲霧氣，尤其是在閉眼凝息之後，細嗅到了莫雲琅殘留下來的那熟悉的味道。

  又是一陣嘆息之後，顧小意利索的收拾起身，走到了梳妝檯之前，這才發現了莫雲琅留下來的一隻木簪，祥雲雕刻，該是男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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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意一想便知，這是莫雲琅留下的，給她留下的念想，如此一想，顧小意突然哽咽的自言自語道：「你這呆子，還不如不回來！」

  夜半三更突然歸來，你了卻了思念，走的一乾二淨，可曾想過，牽引出了別人的無限思緒。

  良久之後，顧小意照常梳洗打扮，只是不同於往日的事，原本他只是用絲帶束髮的慣例，如今卻換成了一隻木簪。

  只是不知千米之外，淮南府城的學院之中，孤身一人的莫雲琅，正在經受刻苦的訓練。

  「小意姐~你看看江波，他又欺負我！」

  逐流一邊在廳中躲閃，一邊向顧小意求救的眼光，嘴裡更是在，喋喋不休的告狀，還好，這逐流和江波身手敏捷，縱使是多番打鬧，也未曾衝撞過來往的客人。

  顧小意抬眼望去，只是莞爾一笑，並未多說些什麼，只是心想，他二人願意鬧別鬧去吧，也不免為圖一個樂呵。

  只是當顧小意剛剛低下頭去，整理著帳目之時，卻突然聽到了客人的一聲慘叫：「該死的！沒長眼睛嗎？本大爺這衣裳，要多金貴，你們知道嗎？」

  這醫生呵斥之後，江波和逐流隨即陪笑著道歉，連聲點頭哈腰，顧小意和吳少卿一番對視之後，吳少卿便直接衝出了櫃檯，來到了這位嘶喊的客人面前。

  紅油的鍋底尚未煮開，還好，火鍋之中的湯料也只是溫湯溫水，這客人也並未叫喊燙傷的疼痛，看來只需要賠一身衣服錢，便足夠了。

  「叫喚什麼呀？陪你一套不就是了！」開店不足半月，這是吳少卿第一次遇到主客糾紛，未曾有處理過的經驗，說起話來，都是理直氣壯，趾高氣揚的模樣。

  「你！呵！吳大少爺，原來你們酒樓就是這麼做生意的呀？」客人責問的說道，心中含的怨氣，連說起話來都是陰陽怪氣的。

  顧小意聞言大驚，心中不禁咒罵，自己還真不應該相信他。

  三兩步便跑到了這客人面前，聲音叫喊之大，早已引來無數食客旁觀，顧小意連忙將吳少卿拉在了身後，誰知立定了身子，淡淡的微笑道：「客人這麼金貴，是我們招待不周了，您可千萬別見怪啊，這小孩兒不懂事，我回頭一定好好訓斥他們！」

  做生意嘛，微笑服務，忍氣吞聲自然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只是吳少卿一個大少爺，自然是受的這份氣，就算是他在洗心革面，哪裡還能容得下別人騎在他脖子上叫囂。

  更不允許顧小意，這樣天生傲骨的人，對別人忍氣吞聲。

  「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弄髒了一件衣服嗎？老子又不是賠不起！你……」

  「吳少卿！」顧小意微怒，一聲呵斥，便打斷了吳少卿的話。

  這傢伙不給自己幫忙也就算了，這聲聲呵斥，分明就是在添亂嘛，如此一來，這顧意酒樓的名聲，不就是坐實了仗勢欺人？那這日後，誰還在趕來進餐？

  只是帶著顧小意剛剛打斷了吳少卿說話，這客人便一屁股坐在了桌上，甚是飛揚跋扈的模樣，頤氣指使道：「瞧瞧，被潑了湯料的人是我，被言語辱罵的人還是我，爺是出來花銀子消遣的，可不是出來找罵的，你們顧意酒樓的人，當真是排場大的很呢！」

  這一席話畢，桌下四鄰的客人，一時之間就像是炸開鍋了一樣，竊竊私語，紛紛開始指點了起來。

  「就是啊，這樣的態度，以後還來吃什麼飯呢！」

  「沒辦法，誰讓人家家底硬呢，咱們貧苦人家，比不起！」

  眾人言語，早已是將風向帶偏，無一不在說，這服務態度的問題，顧小意聽著，心裡早已是翻江倒海，可依舊維持著面上的祥和。

  「江波逐流！」顧小意突然一聲呵斥，嚇得眾人一驚，逐流和江波更是唯唯諾諾的站在了顧小藝的面前。

  「在！」兩人不敢抬頭，只是規矩的站著，雙手都擒在衣服上，緊張的不斷揉搓著，卻還是依舊響亮的應聲答到。

  在說話之前，顧小意回首看了一眼吳少卿，藏著慍色，吳少卿一眼便知，無法反駁，一聲冷哼之後，便轉身揚長而去。

  見到吳少卿離去之後，顧小意抬眼環視了一下四周，是以微笑，柔聲道：「諸位客人慢用，我們酒樓最講道義，自然是不被虧待了這位客人，你們放心的照吃不誤便好。」

  顧小意笑的柔和，瞧不出一絲陰寒之氣，叫人看著便下了心，果然這一語之後，剛才旁觀的客人們，便自顧自的吃起了飯來，美味在前，誰也不想平白去多管一樁與自己無關的閒事。

  只是這客人見到眾人都低頭不語之後，面上竟生出了幾絲惶恐，連看向顧小意的神情，不慌張了許多。

  這眼神的躲避，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麼呢？

  由此看來，顧小意不免多盯了他兩眼，看著他更甚慌張之後，嘴角揚起了一抹譏笑，隨即卻還是柔聲道：「這位客人，這邊請。」

  顧小意說著話，便抬手指引，這是櫃檯的方向。

  「幹什麼？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要帶我去哪兒？該不會人多勢眾，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收拾了我，再直接把我丟出去吧？」這客人遲疑的看了一眼，掃視了四周之後，依舊無人相看，突然驚呼道。

  高聲壯膽，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