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靜妃的下場

  藥星極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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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之事，是他算計的。

  他偽裝重傷，就是想混進來坑蒙拐騙，蹭吃蹭喝。

  「你這裡吃飯太貴了啊。」

  藥星極嘆了口氣，正色道：「不然，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了。」

  ……

  沈嫦茹沉默。

  好吧，是她想多了，剛剛她覺得藥星極高深莫測都是假的，他固然能如此神機妙算來進行設計。

  就是最後設計出來的事情，原來如此不靠譜。

  良久，還是藥星極自己先打破了沉默，他問道：「所以，你既然選擇識破我的身份，必然是希望我幫你做事了。」

  「你想，除掉靜妃？」

  他果然知道。

  沈嫦茹頷首，歪著身子靠在軟墊上，道：「嗯。看來你能問我，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了，不是嗎？」

  藥星極點頭。

  「那好。事成以後，我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麼儘管點菜，我讓廚房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好。」

  藥星極答應了，沈嫦茹沒再過問，她想，如此「神機妙算」的藥星極，總歸是能做好這件事情的。

  畢竟，他為了能在這裡蹭吃蹭喝，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約莫十日後。

  京中，一則沸沸揚揚的謠言傳了起來。

  說是從去歲一直到今年，南邊旱澇、冬日地動，皆是因為有妖星作祟的緣故，而這妖星隱隱有「月」的跡象，赫然便是後宮中有所生育的高位妃嬪。

  有所生育的高位妃嬪。

  那可就只有靜妃了！

  大皇子生母宮女出身，且早就亡故，明宴生母雖然出身高貴，是漠北公主，可也已經亡故了。

  明洛生母也只是個「嬪」而已，再者，穎妃身懷六甲是不假，可還沒生產呢，要論上最符合的，就只有靜妃。

  這是欽天監出來的傳言。

  還是欽天監的監正學了王大人的樣子，要撞了柱子以死明志，然後就被救下來了。

  有他如此表態，官員們也跟著再次請求皇帝，要皇帝處置靜妃，不可再冷遇此事。

  皇帝無奈。

  縱使是萬般不願，可現在也到了「六軍不發無奈何」的時候了，他只得下令，革去靜妃位分，遷入別苑幽居。

  這別苑，還不在宮裡頭呢，在宮外，那兒是前朝皇帝們修建來做避暑用的，本朝許久不用，十分荒廢了，從前就關過不少犯了錯的妃嬪。

  環境苦寒，尤其是冬日，尤其陰冷，就連炎炎夏日也是潮濕不已的，實在不是什麼好地方。

  酒肆。

  藥星極在一樓說書，沈嫦茹回來時，給了他一個眼神。

  二人會心一笑，都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事情成了。

  之前答應的好東西，該兌現了。

  沈嫦茹回了家裡。

  于晴正在砍柴。

  她在陽光底下揮汗如雨，幹勁十足，看著她這個樣子，沈嫦茹忍不住莞爾一笑，叫住了她。

  「于晴。」

  沈嫦茹喊了一聲，于晴立馬把斧頭丟到一邊，過來沈嫦茹這兒，就問道：「姑娘，怎麼了？有什麼吩咐嗎？」

  沈嫦茹抬頭打量于晴，比起之前，于晴臉上的傷勢好了許多，可，就連明宴那裡的大夫都說了，她的臉上會留疤。

  只不過，用了脂粉以後，就不那麼明顯了。

  這讓沈嫦茹鬆了口氣，她想，這多多少少是一個好一些的結果了。

  「宮裡傳來的消息……」

  沈嫦茹把靜妃的事情說了。

  于晴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又有點憤憤然，道：「真是可惜了，她還活著。」

  沈嫦茹眨眨眼，莞爾道：「這個嘛，你不必擔心。別苑呀，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呢，要是出點意外，誰又知道呢？」

  聽到沈嫦茹這麼說，這一次，于晴的笑容，都要從嘴角蔓延到眼底了。

  「如此甚好。」

  于晴說完，就回去砍柴了。

  她是如此的坦蕩坦然，沈嫦茹看得都忍不住笑了笑。

  「他們一家，現在還好吧？」

  走的時候，沈嫦茹問了小桃這個問題。

  「嗯，很好呢。於家人，都是實誠人，她爹會算帳，現在幫襯著桂嬤嬤做一些帳本上面的雜活兒呢。」

  「說是等到用的熟了，再給一些別的活計給他。她娘繡工也好，現在到了姑娘的裁縫鋪子裡做活兒了。」

  「她弟弟，現在是咱們酒肆里的人輪流幫忙照看，小魚下學回來以後，也會和他一起玩呢，他和小魚關係不錯，小魚還教他認字。」

  小桃說得津津有味，沈嫦茹在腦海里想了想這場面，便也覺得挺溫馨的。

  很好。

  如此，於家一家，便也算是安穩妥當了。

  「小桃。」

  沈嫦茹回屋後，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盛開如鮮紅一樣的芍藥花，就道：「你去一趟瑞王府，告訴明宴。」

  「今天晚上，有個行動。」

  「是。」

  入夜後。

  沈嫦茹和明宴一起到了別苑。

  夜裡，偶爾會有烏鴉的啼叫聲傳來，映襯得這一片地方，愈發顯得孤冷淒清。

  「準備好了？」

  沈嫦茹偏頭看向明宴。

  明宴點點頭，頷首回之一笑。

  「自然。」

  二人應允，紛紛攏緊了各自身上的夜行衣，朝著靜妃所在的屋子過去了。

  那裡，還點著蠟燭。

  這都人定時分了，還沒睡？

  看到這燭光，沈嫦茹還是稍微有一點詫異的，不過她和明宴都沒有猶豫，查看四周發覺並無埋伏以後，就過去了。

  靜妃就坐在梳妝檯前。

  她的銅鏡破了一個角，屋子裡也是破敗陰暗潮濕的，她就這麼看著鏡子，眼神直勾勾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屋子裡，沒有侍女，只有門口有一個太監守著，那太監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在屋檐底下的台階上打瞌睡。

  明宴直接就朝著那個太監過去了。

  他大約是困得厲害了，頭一點一點的，明宴靠近的時候，他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被明宴一個手斧劈倒，這下是真的倒在地上睡過去了。

  沈嫦茹看著明宴極好的身手，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她看向這個小太監，笑吟吟就道：「嗯，既然困了，就好好睡嘛，這麼打瞌睡太辛苦了，不用謝謝我們。」

  說完，二人進了屋。

  聽見外面有人進來，這回靜妃終於有了反應。

  她有些麻木地往門口看了過來，就在她看清楚來的人是沈嫦茹和明宴以後，靜妃立即站起來，朝著門口走來。

  「是你們。」

  她的語氣淡定，聽不出喜怒。

  對她，沈嫦茹還是挺佩服的。

  事到如今，她都這樣了，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是我們。」

  沈嫦茹表情冷漠，直視靜妃，問道：「怎麼？對於我們的到來，你並不意外？」

  靜妃點頭，忽然冷笑道：「當然不意外了。畢竟這個世界上，若論誰最想讓我死，不就只有你們了，不是嗎？」

  「只有我們？」

  沈嫦茹被靜妃這話弄得忍不住噗嗤一笑，搖搖頭，道：「不，你錯了。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想要你死的人可多了去了。」

  「例如被你冤枉致死的徐婕妤，還有于晴一家人，和那些以前被你害死了的嬪妃。例如……明玉的母妃，是不是？」

  原著里就提到過關於明玉的母妃其實是被靜妃害死的這件事，還是劉美怡偶然發現的，劉美怡對明玉十分愧疚。

  可後來，不知怎的明玉知道了這件事，與他們翻臉了，明玉也落得了一個十分悽慘的結局。

  自然，沈嫦茹讀過原著，這件事在她這裡，就算不上什麼秘密了。

  靜妃聞聽此言，顯得有些驚訝，她並不否認，只是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之道。」

  沈嫦茹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來，往屋子門口看了一眼，淡淡道：「明玉公主。不用再躲了，既然來都來了，就進來吧。」

  門口毫無動靜。

  靜妃的臉上，卻是漸漸地褪去了血色。

  她身子僵硬，一點點往門口看過去。

  終於，有了動靜。

  明玉來了。

  她眼眶紅紅，手握成拳頭，臉上有不可置信，也有憤怒，她死死地盯著靜妃，問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我娘，是你害死的？」

  明玉娘親死的時候，她已經五歲了，勉強能記得一些自己娘親的事情。

  那是一個溫和，不大懂爭寵的女子，或許也是因為她好馴服，這才讓靜妃選中去幫自己爭寵。

  可萬萬沒想到，靜妃卻還是對她的娘親不放心，選擇了害死她。

  這時候，靜妃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看著明玉，冷笑問道：「怎麼？知道以後，很恨我？」

  「這些年，你口口聲聲叫我母妃，無非也就是把我當做了你的一個靠山罷了。我告訴你，沒有我，你和你娘根本不會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既然是互相利用，就該知道有這樣的一天。」

  明玉身子晃了晃。

  靜妃其實沒說錯。

  她親近靜妃，固然有想要依靠靜妃的心思，可……這些年，卻也不是一點真情都沒有，她用心對待靜妃和明儀，卻不料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血淋淋的。

  「我恨你！」

  明玉惡狠狠地說出了這三個字，隨即撲了上去。

  明玉在宣洩自己的仇恨。

  她不甘，她憤怒，她沒想到，自己這些年竟活得像一個笑話。

  這一晚，靜妃死了。

  她是被自己疼愛的養女明玉活生生掐死的。

  當然，沈嫦茹幫了明玉，畢竟皇帝為了保全靜妃的性命都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了，自然也暗中派了護衛保護靜妃。

  只不過，沈嫦茹和明宴既然來了，皇帝的那些護衛，也就失去了作用。

  但，令沈嫦茹有些意外的是，這件事本來最後皇帝應該記恨沈嫦茹和明宴的，畢竟這個世上能夠悄無聲息弄死靜妃的人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然則，第二日一早，明玉卻去告訴皇帝，是她殺了靜妃。

  皇帝暴怒，明玉被打了一巴掌，然後就被禁足了。

  同時，皇帝也宣召明宴和沈嫦茹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