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殺匪徒
2024-10-09 20:33:51
作者: 十裏海棠
「嗚嗚嗚……」
所有的匪徒拼命搖頭求饒,滿眼的驚恐之色。
「閨女,剩下的讓我來。」盛長生深吸一口氣,握著匕首的手對準一匪徒的脖子那麼一揮,一串血珠飛濺起半空。
匪徒的脖子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如水龍頭般噴出來。
盛長生臉上也濺了些,他肌肉抖了抖,咬牙對下一個匪徒揮刀子。
一個、兩個……
很快,匪徒都死透了,盛佳寧將他們火速收入了空間。
盛長生利用空間瞬移,去附近的小溪取水,盛佳寧幫著把地面的血液沖刷乾淨。
等把痕跡都掩埋了,父女二人癱坐在地,不住喘氣,手腳都在發抖。
他們本就不是什麼惡人,甚至還有點善良。
殺蠻夷狗沒有絲毫負擔,因為那是整個國家的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什麼好說的,殺得嘎嘎猛。
可這些匪徒,不清楚他們是不是真的窮凶極惡,還是一時起了貪念,應該罪不至死。
所以,等殺人那股狠勁過去,負罪感排山倒海襲來,讓父女倆有種窒息的難受,坐在那兒,久久都回不了神。
過了許久,盛長生擦了擦眼角的淚,振作起精神,「閨女,你看他們多狠毒,抓毒蛇咬我們。若咱們沒識破,隊伍經過這裡或是在這裡歇息,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就當做了一場惡夢,啊?」
「爹,我不怕,我也不會有負罪感。咱不能聖母,不然吃虧的是自己。」盛佳寧站起來,「爹,我們回去吧,我想吃烤紅薯了。」
「好,爹給你烤。」
父女倆互相攙扶著走向馬車,小黑在暗中冷嗤,「婦人之仁!」
……
趙澤帶著隨從往後尋找了一處山坳,隊伍跟著後退二里地,進入山坳。
一進來,大家就熟門熟路的焚燒篙草、艾草等草藥驅蚊蟲,然後找整理出一塊寬敞的平地,搭建帳篷。
牛春花先前跟過隊伍一陣子,見慣不怪,可和她一個隊伍的人卻很驚訝。
有人提出疑問,「為何不各家建自己的棚?大家擠在一起不便不說,有的人還偷懶,別個幫他把活兒都幹了,他自個兒優哉游哉的,不公平啊。」
「你想和生哥兒擠一個棚,人家還不願意呢。」牛春花拿鐮刀忙碌地割著雜草,「能住在同一個大通鋪的,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跟親生兄妹一般親,對彼此很信任的。想偷懶?」
她直起腰,看了這人一眼,「生哥兒的隊伍里不養閒人。所有人都在努力幹活,哪怕是三歲的小娃也在搬石頭、看牲口。你們當中有誰若是不慣,明天各自分開,不必勉強和我們組隊的。」
先前隊伍的人不接納她婆家人,她才忍痛脫離隊伍,這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如今男人、婆婆和公爹不在了,只剩她和兩個孩子,要是隊伍重新接納她,她是死也不離開了的。
這人神色訕訕,「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只是好奇,並無他意。」
牛春花抬手擦了擦臉,「生哥兒看人眼光很毒,你們內心有什麼心思,最好收一收,自個兒躲得遠遠的,不然被他揪出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邊吳婆子也說,「翠花和我是髮小,她願意提攜我一家。可你們和她非親非故,她不會照顧你們的。除非你們勤快、心善、或是有其他手藝,能讓生哥兒刮目相看吧。」
除了和吳婆子、牛春花相熟的那幾家人在跟他們說話外,其餘的人都不再搭話。
有的眼珠子亂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他們本就是臨時組隊的,來自各個不同的村落,沒有任何交情。
各自有點粗糧,路上倒也還能互相扶持。
可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瞧見這支隊伍糧食充足,許多人便會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張老太暗地裡觀察這邊,見狀嘆了口氣。
這些人又是一個大麻煩,如果不是牛春花救了孫女,她一個都不想收。
「玉蘭啊,咱一會兒做谷飯。菜也不用炒了,就這麼吃吧。」
趙玉蘭驚訝,「為什麼?」
她還打算下廚燒點老龜肉,給牛春花和吳婆子這兩家人補補氣血呢。
所謂的谷飯,和北方的麥飯一樣,穀子、麥子不碾殼,就這麼煮,熟了連殼一起吃,如此省事兒還能省些糧食。
可這玩意兒,其實也不經餓,還容易得腸胃炎,屎也拉不出來。
記憶里原主吃過一回,令她終身難忘,此後即便餓暈,她也都不肯再吃半口的。
老太太讓她拿這個招待佳寧的救命恩人,是不是過分了點?
張老太給了她一記大白眼,「你傻啊,若咱吃得好,那些人不肯走了,賴在咱隊伍里,那咱怎麼辦?即便咱把人趕走,那些個得紅眼病的暗地裡給咱使岔子,那都夠咱喝一壺。」
趙玉蘭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我給春花和吳大娘他們蒸乾飯,咱自己喝稀粥?」
她轉念一想,「不成,得說服整個隊伍一起喝稀粥,不然咱這兒顯得太刻意、太虛假了。」
旁邊的盛秋香插了一嘴,「孩子都習慣吃乾飯了,忽然改成稀粥,他們不樂意,一鬧就都穿幫了。」
也是啊!
趙玉蘭道,「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不高興就鬧的。娘,這法子行不通,還是算了,左右不過一餐飯。這些人當中有好有壞,回頭怎麼篩選人進隊伍,老盛心中有數,咱就不摻和了。」
老太太拉著個臉,「那炒把野菜,少放點油鹽,其他的什麼菜都不要做了。」
趙玉蘭不聽她的,「人家一看咱的氣色,就知道咱不缺食物,再怎麼藏著掖著也沒用。兒媳還是做點好吃的,招待春花和吳大娘他們吧。」
這趙氏是驢投胎的吧,死犟死犟的!
以前瞧不起她,不稀罕和她說話,現在自個兒拿主意,從來都沒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
張老太老大不爽,臉色微沉,「玉蘭你年紀輕,你不懂,你聽我的便是。」
這話帶著一股施壓的味道。
可趙玉蘭也不是肯受氣的主兒,絲毫不妥協,「春花是佳寧的救命恩人,你讓我用一盤野菜來打發她,我做不來。日後我們每一餐飯她也看在眼裡,她想起今日這一餐,不知有多心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