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大人

  「張鋒，去看看船上貨物是什麼東西？」沈忻盯著一名小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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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人！」張鋒應聲跳上了三天大船逐漸查看。片刻，張鋒身影落在沈忻的面前，微微一抱拳道：「啟稟大人，這……這……？」

  「怎麼了，到底是什麼，有話不妨直說！」沈忻見張鋒面有難色，急忙喝道。

  「是，大人，這貨船之上的貨物乃是官家的！」張鋒顫抖的道。

  「什麼，官家的，這怎麼可能？」沈忻面色一變，吃驚的問道。

  張鋒身子兀自跪在地上，顫抖的道：「大人不放親自查看！」

  沈忻和曹天全對望了一眼，曹天全身子一縱，躍過了一條船，徑直朝三條大船船艙走去，片刻臉色沉重的躍到了沈忻的身邊。

  「怎麼樣？」沈忻疑惑的問道。

  「的確是官家貨物，看來定是朝中某位官員和鹽幫一起偷運走私私鹽！」曹天全面無表情的道。

  「這怎麼可能，朝廷已經三令五申官員私自出海走私是罪加一等，這怎麼會是官貨呢？」沈忻臉上疑雲重重。

  「大人現在怎麼辦？」張鋒盯著沈忻道。

  「還能怎麼辦？身為朝廷命官難道還不知道《禁海令》之中明文規定私自走私的貨物要充公嗎？」沈忻沉著嗓子道。

  「是！」張鋒應聲而去。就在此時，一名官兵慌慌張張的沖了過來，就地一跪道：「啟稟大人，海上有船朝我們駛來！」

  「慌什麼，看清楚是什麼船了嗎？」沈忻別過身道。

  「屬下看清楚了，是……是官船，而且還是提督大人的官船！」

  「什麼提督大人，他怎麼來了，難道說這船上的走私的貨物是他的嗎？如此一來豈不是有些棘手！」沈忻望著曹天全道。

  曹天全抬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海上，一艘帆船正鼓風駛來，片刻，那帆船便在沈忻的官船旁邊下錨停泊。沈忻兀自低頭思索，忽聽的張耀厲聲吼道：「提督怎麼，身為朝廷命官更應該知道私自走私是犯法，難不成沈大人想放了這批繳獲的貨物不成！」

  沈忻本想答話，忽然那官船走出了一個大明水師來，但見他身高五六尺，魁梧之極，紅光滿面，一副大官豪紳般的模樣，他走到船頭，雙手叉腰站立，哈哈哈一笑抱拳道：「沈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呢？」

  沈忻臉色變了變，微微一拱手道：「下官沈忻參見提督大人，下官接到線報，得知鹽幫出海走私，特來秉公辦理，敢問提督大人所為何事到此？」

  提督面色一沉，厲聲道：「所為何事，當然是為了桂公公的貨物而來，難不成你以為本官出海來看你的嗎？」

  沈忻身子一顫道：「下官不敢，不過……？」

  「不過這些都是鹽幫走私的貨物，沈大人秉公辦事，插進走私，試問提督大人身為朝廷命官，難道不知道《禁海令》之中明文規定絲、緞、鐵器、銅錢、私鹽等貨物是許私運下海。有違禁者查出後，不僅船、貨一起沒收，主犯還要被處以極刑，全家發配充軍，從犯也要被體罰。難道提督大人對這些不知道嗎？」

  曹天全厲聲問道。

  提督兩色變了變，盯著曹天全厲聲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站在官家的巡海船上？」

  曹天全走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將曹天全，參見提督大人，末將奉當今聖上之名，頒布開禁令，前些日子得知鹽幫出海走私的消息，特此告知沈大人，沈大人秉公辦理有何不妥嗎？大人？」

  提督瞪了曹天全一眼，冷笑了一聲，聲音如冰一般道：「原來如此，原來是你的主意，蠱惑沈大人，故意攔截桂公公的出海的貨物！」

  「不錯，確實我等密報，不過，大人身為朝廷命官，竟然勾結鹽幫私自出海走私，敢為大人是何居心！」曹天全躬著身子朗聲道。

  「大膽曹天全，竟敢誣衊本官，你居心何在！來人給我拿下此人！」

  「是！」提督身後的兩名官兵就想動手！

  「慢！」沈忻厲聲道。

  「沈大人，難不成你想包藏曹天全不成？」提督厲聲道。

  【明朝實施海禁措施是多方面的。首先是朝廷一再昭告濱海居民」不得私出海「。」無得擅出海與外國互市「，讓海禁政策在沿海家喻戶曉。同時還在律法中明確規定出海違禁物。當時出口的主要貨物如絹、絲、緞、鐵器、銅錢等都被列入其中，不許私運下海。有違禁者查出後，不僅船、貨一起沒收，主犯還要被處以極刑，全家發配充軍，從犯也要被體罰。即使這樣，明朝還惟恐禁海不力，於是下令「禁革雙桅大船」。即民間不得擅造能出遠海的雙桅以上的尖底大船，原有的違式船都要改為平底船。

  《禁海令》中規定「海船但雙桅者即捕之，所載即非番物以番物論俱發戍邊衛」，並且要閩浙兩廣「督兵防剿」，「一切違禁大船盡數毀之」，還規定，「自後沿海軍民私與賊市，其鄰舍不舉者，連坐」。】

  【《明世宗實錄》卷一五四，嘉靖十二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