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戰②

  眾人一陣沉默，很顯然蕭琴的這一番話起到了不少的作用，朱能原本被至善大師扣押著，至善大師瞧朱棣單刀赴會，自己人多勢眾也不好意思再扣押他的心腹愛將，左手內勁一收，便棄了朱能。朱能一本就是支撐不住，奈何一條性命捏在人家手中，不得不強忍著一口氣苦苦支撐，至善大師內勁一收，朱能立馬猶如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又恢復了生氣，瞧一干武林豪傑被蕭琴的幾句話給說的一愣一愣的，暗暗心道：「這個小兄弟的口才還真了得，王爺明明大有反義，被他忽悠的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燈光下瞧得朱棣生得相貌奇偉，一縷美髯在胸前飄拂，雖孤立不動，但眉宇間的那股王者之氣在顧盼之間顯示無意，雙目雖略帶微笑，但鷙狠肅殺之氣讓至善大師心中一震，心道：「好一副王者之氣！難怪皇帝對燕王如此不放心，這次天下擒王，若是殺了燕王，數年後蒙古韃子飲馬中原，我等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若是就此離去，朝廷的皇命何在？此後各大門派在江湖上何以立足呢？其中的抉擇著實讓至善大師感到萬分艱難，眾人瞧至善大師臉上陰晴不定，知曉他難以抉擇，便在這時紫火龍忽然上前道：「至善大師，我等奉命擒王，不必理會後果！」至善大師明白紫火龍的意思，天下武林封皇命擒王，只管擒了燕王，是囚、是殺、是流放全耐皇帝的決策，哪怕將來韃子飲馬中原，那也是朝廷的事情！

  至善大師尚未答話，一旁的松木道長一動嘴唇道：「不可，此次雖封皇命擒王，但也如剛才那位小兄弟所言，須當辨明是非，辨明利害，若是一味的誅殺，那我等豈非是非不分，和那十惡不赦的秦檜有何分別呢？」

  陳文琦道：「松木前輩，依在下看，我等還是以大局為重，名譽為輕，況且燕王謀反之意天下人人皆知，若是就此放過燕王，只怕難以交代，若是他日謀反，我等豈不是養虎為患！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若殺了燕王，只怕日後韃子飲馬中原，我等豈非千古罪人……？」眾人一時難以抉擇，各人燕王至善大師，聽他示意，至善大師瞧朱棣渾身一副王者之氣，心中也有些猶豫不決，沉吟半響，方才朗聲緩緩道：「忠君之事，實乃我輩狹義的大節，名聲固然重要，但如今兩者不可兼得，當取大者！諸位……？」

  「是……？」紫火龍率先擺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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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聽大師口氣，似是想仗著人多，將我們三人都殺掉了！是也不是？」朱棣盯著至善大師的雙眼朗聲問道。

  不知怎麼的，至善大師被朱棣充滿殺意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震，暗道：「這人好重的殺伐之氣，看來一會兒要小心了！」心中雖這般想，嘴上卻道：「豈敢，殿下那當今聖上皇叔，且乃是太祖四子，我等豈敢胡亂殺害，老衲只想讓三位陪著眾人走一趟，見見心皇帝，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朱棣仰天一陣大笑，說道：「妙極了，妙極了，大師乃是出家人，能想出這般法子，當真不耐！」

  至善大師瞧朱棣如此說來，心中頓時大喜，躬身道：「三位的安全，殿下請放心，老衲定會護送周全，絕不讓人傷害殿下分毫，若是殿下陪老衲走一遭，於大家都有好處！」

  哈哈哈……哈哈哈……朱棣笑聲震動瓦舍，良久才停下來，盯著至善大師聲音冷冷道：「如此說來，大師豈非是一番美意了，若是本王不領情實在太不厚道了！」

  蕭琴和朱能聽朱棣這般說話，心中頓時大驚，二人心道：「如今朝廷執意削藩，若是此刻進京，只怕凶多吉少，自己就算死也決不能讓人將王爺帶走」。

  蕭琴聽完只覺得這老和尚迂腐的可以，當下也不客氣，冷哼了聲道：「大師豈不聞周王、齊王、代王、珉王、湘王均是陛下親叔叔，如今又如何呢？」

  「周王早已謀逆之心，齊王、代王、珉王、湘江均多有不法之事，若非如此，朝廷又豈會如此大動干戈，四王爺乃是諸王之首，且無不法之事，多年來抗敵為國，實乃我大明攻城，料來皇帝定能寬厚待王爺的！」紫火龍不待至善大師答話，在一旁搶過話頭道。

  「善待，各位當真是天真的很，若是陛下放心王爺，何須勞煩諸位英雄千里迢迢趕往燕王府擒王呢？如今府外張立、謝貴數萬兵馬將王府團團圍住，敢問紫幫主，這個就是陛下的對王爺的仁慈麼？若是如此，這仁慈不要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