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戰①

  朱棣瞧被人認了出來，倒也不如何驚慌，長長吸了口氣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神情，微笑道：「今日，本王之所以要來這裡，就是來和諸位說說理由的！」眾人一愣，自知曉朱棣身份那一刻，人人驚訝，還道朱棣帶了不少人馬，瞧了半響並無多餘人馬，不少人也對朱棣的膽量深感佩服。不少人丐幫弟子平日，無緣得見，這會兒紛紛擠著腦袋，朝朱棣望來，但廟口幾小，廟宇人數眾多，這幫人雖想進來，卻沒有幫主的命令，卻無人趕進來。

  至善大師躬身行了一禮道：「原來是燕王駕到，老衲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頓了頓又道：「不知王爺率領二人心腹愛將，有何見教！」

  至善大師念了聲佛號，躬身道：「待老衲替王爺引薦一番！這一位是武當的掌門松木道長，這位是丐幫幫主紫火龍，這位乃是逍遙谷一代後起之秀，陳文琦陳少俠！」

  朱棣聽他是逍遙谷，回過臉望了一眼蕭琴，盈盈一笑道：「不知這位少俠比之我家蕭將軍如何？」

  陳文琦眉毛一挑，自是明白朱棣口中的意思，冷哼了聲道：「王爺言重了，蕭將軍能文能武，在下自是不能如其比肩，不過在下一顆丹心，比起蕭將軍恐怕要紅得多！」這句話說得聲音不大，目光卻透過朱棣盯著蕭琴一動不動，蕭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仰天打著哈哈道：「陳師兄所言差異，丹心……？何為丹心？」

  「丹心就是一顆效忠朝廷的心！」

  

  「效忠朝廷的心？」蕭琴喃喃的將陳文琦的話語念了一遍，臉上卻面不改色，好一會兒才走上前義正辭嚴的道：「「藩屏封建，乃是太祖遺制，是祖訓！皇上削藩，算不算是違背祖宗定製？」頓了頓又道：「不錯，雖是祖制，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既然想削藩，也可以，削藩之事自古有之，可在下關其前朝帝王，削藩不是不可以，削了兵權也就是了，何必趕緊殺絕你？如今北元雖退居大漠，但殘元勢力仍舊雄厚，且一直又窺覬中原的決心，北平乃北平作為元代故都，邊防根本之地，地位至關重要。王爺鎮守邊疆居功至偉，這些年來，若非王爺代天子守門，以朝廷的兵馬能否抵擋蒙古的鐵騎！如今朝廷大肆削藩，且削其封地、收其藩兵，囚的囚、殺的殺、流放的流放，若是一旦戰事再起，諸位認為朝廷的諸位將帥之中，有代替王爺的將帥麼，到時蒙古韃子飲馬中原，難道這就是諸位要看到了麼？忠固然要忠，人貴在忠誠，但忠要忠得有價值，盲目的去愚忠，在下雖讀書不多，但不會傻到學岳武穆一般愚忠！」

  蕭琴的這一番話極有說服力，場上的雖是一群武林草莽，對於這次朝廷大肆削藩之舉，本也贊同，但皇帝太過火了，一番削下來，殺的殺，囚的囚，流放的流放，將整個大明弄得人心惶惶，這還不算，江湖傳言，朝廷大肆重用文人壓迫武將，這幫草莽聯想到宋朝時候抑武揚文，文人的權力直接凌架於武人之上，對他們指手劃腳，捧著一本《孫子兵法》在紙上談兵，不該打的仗，拼命的打，可以打勝仗的一個也勝不了，弄得最後，楊家七子去六子回的可悲下場，更多的英雄是血染疆場、壯志難伸。如今大明好不容易仗著幾位王爺，戍守邊疆，保我大明千秋萬載，偏偏朝廷執意削藩，卻下手如此之狠，這讓這幫草莽始料未及，皇帝對自己親叔叔都如此狠毒，撤了他們的兵權還不算，還要撤了他們的藩國還不算完，非要置之死地？這不得不讓這番江湖草莽對朱棣起了惻隱之心，況且燕王素有威望，素此出塞，大獲全勝，著實讓漢人出了一口惡氣！若是朝廷削了燕王，皇上定會大肆重用文人，到時候蒙古韃子兵強馬壯，一旦飲馬中原，今日之舉難道不是助紂為虐？漢人將會重新淪為四等人，為韃子做牛做馬、為奴為婢，豈不是千古罪人？」一乾草莽想到此處，不由的均打了個冷戰！蕭琴看在眼裡，繼續道：「忠要忠有價值，王爺忠君愛國，尚且淪落為削藩的厄運，如今王爺只不過是為求自保，方才與朝廷周旋，各位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如今朝廷數萬大軍已將燕王府團團包圍，朝廷的採訪使即日便要來到府上，難道諸位真的想看到王爺一世英雄最終落得一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