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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鬧翻了

2024-09-29 13:05:27 作者: 巒

  當晚,戈樾琇氣呼呼打開宋猷烈的房間門,這事她已經好久不干。

  與其說是氣呼呼倒不如說是不甘心,細想,那不甘心中又附帶一絲絲忐忑不安。

  她心裡不願意和宋猷烈鬧翻,鬧翻了她怎麼和小姨玩「背著賀煙和宋猷烈搞在一起」的遊戲,而且,看樣子她還沒把宋猷烈迷住,如果這樣就和宋猷烈鬧翻,那她之前在他身上花的那些心思就打水漂了。

  更有,現在,她非常渴望能把宋猷烈迷住。

  懷揣這樣的念想在床上翻來覆去。

  逐漸,逐漸,和他奔跑時的愉悅,並肩靜靜坐在最後一排座位上的淡淡歡喜充斥於戈樾琇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宋猷烈憑什麼?

  他只不過是她偷偷種在後花園裡的草本植物。

  

  氣呼呼來到宋猷烈的房間門口。

  出乎意料地是,宋猷烈房間門沒反鎖。

  沒什麼好奇怪的,宋猷烈自然不敢,她從前沒少警告他晚上睡覺不許反鎖門,她的警告一向都有效。

  氣呼呼打開宋猷烈的房間門。

  戈樾琇沒在宋猷烈臥室找到他,臨近午夜,按照這個時間點,宋猷烈應該在睡覺。

  眼睛觸及到書桌前的那抹人影時,戈樾琇不再糾結這個時間點,宋猷烈為什麼不在臥室睡覺的問題。

  宋猷烈站了起來,她一步步朝著他。

  一直沒鬆開的拳頭派上了用場,原本應該砸在他身上的拳頭在半空中被攔截。

  怎麼?知道她在他面前威風不起來了,就覺得她好欺負了,打都不讓打了。

  倒退,倒退,腦子急速倒退,倒退到「她在他面前威風不起來」的念頭上。

  「戈樾琇在宋猷烈年輕威風不起來了」她被這忽然而至的想法弄得又慌又惱恨。

  憑什麼?憑什麼?!

  又慌又惱中,眼睛大力一眨,這一眨眼卻眨出了一大顆淚水來。

  戈樾琇氣壞了,該死的,那玩意來得太莫名其妙。

  那玩意只會讓她在他面前示弱。

  才沒有,她一定要打到他,加大臂膀力道。

  那一下,還真讓她成功從他的手腕解脫開來。

  一輪一輪的拳頭擊打在他身上,她要從他身上討回威風,一定要。

  可恨地是,拳頭所及之處都是硬邦邦的,他直挺挺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她這是在自討苦吃,是無理取鬧。

  一點威風也沒討回,逐漸消失力氣的拳頭讓她更為狼狽,分明,這是在給他撓痒痒。

  又急又惱。

  也不去顧忌形象了,像卯足力氣的牛仔,以自己的身體狠狠朝他撞了上去。

  終於,她把他撞翻在地上。

  長舒了一口氣,卻發現宋猷烈一動也不動。

  是不是,她用的力氣太大了,然後……然後把他撞成腦震盪什麼的?

  試探性叫了聲宋猷烈。

  無回應。

  這下,戈樾琇有些慌了。

  臉俯下,宋猷烈眼睛閉得緊緊的。

  「宋猷烈?」推了推他肩膀。

  還是無回應。

  急了,雙膝著地,大力搖晃著他肩膀:「宋猷烈,你不要嚇我。」

  「被嚇到了?」

  「啊?」定睛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宋猷烈已經睜開眼睛。

  「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些?」他問她。

  「什麼?」

  食指輕輕點在她臉頰上:「我都要以為這麼晚,打開我房間門的是一隻青蛙。」

  什麼?這傢伙居然敢說她是一隻青蛙。

  看來,還得再補上一腳。

  那一腳沒補成,不僅沒補成還不知怎麼的,他和她變成肩挨著肩坐在地毯上。

  雖然,兩人都不說話,但氣氛絲毫不尷尬。

  時間靜靜流淌著。

  不知不覺,凌晨一點。

  「睡不著?」他問她。

  老老實實點頭。

  「那……」頓了頓,嗓音極低,「今晚要不要睡在這裡?」

  難得宋猷烈開口,她怎麼可能拒絕,戈樾琇以為自己會高高興興應答好,可……那聲「嗯」是從鼻腔呼出來的。

  跟在他身後,等他關上窗戶,等他拉上窗簾,再跟在他身後,確認門是反鎖上了。

  反鎖上門,他轉過頭來看她,慌慌張張垂下頭,心裡住著的那頭小鹿,此時被驚醒了,咋驚咋嚇的。

  一前一後來到臥室,當宋猷從儲物櫃拿出枕頭和被單時,她問他你要去哪裡?

  「我睡沙發。」

  「為什麼?」

  「我睡沙發會好點。」

  搖手說不需要說床那麼大不礙事。

  「戈樾琇,我們都長大了。」

  「能大到哪裡去?」指著床,不以為然,「即使我們再長大,床也夠睡。」

  可不是,那張床再睡一個人都沒問題。

  「你以為我睡沙發是因為怕床小?」宋猷烈悶聲問。

  「難道不是?」

  宋猷烈不再說話,她站在床前,他抱著枕頭被單。

  戈樾琇覺得枕頭被單太礙眼了,一聲不吭從宋猷烈手上奪走枕頭被單,礙眼的東西被放回存物櫃裡。

  拍了拍手,好了,可以了。

  宋猷烈還是一動也不動,她扯著他的手說宋猷烈我困,最後還得戈樾琇一再保證,她不能擠他宋猷烈才打消睡沙發的念頭。

  「戈樾琇,你發誓,不能像以前那樣擠我。」

  舉起手。

  調低臥室光線,和他平躺在床上。

  被單下兩隻手無意間觸到一起,不約而同收回手,收回的手都不約而同平放在胸前。

  那一下之後,她臉頰一直處於發燙狀態中,腦海里隱隱約約想起最後那次在小樹林裡,身體交纏時的樣子,那時他很奇怪她也不正常。

  不約而同,背過身去。

  「晚安。」「晚安」又是不約而同說出。

  閉上眼睛,困頓襲來。

  迷迷糊糊中,戈樾琇想起一個問題,她問宋猷烈為什麼老是讓她不要擠他。

  他嘆著氣說戈樾琇你還是去交一個男朋友吧。

  交男朋友?不,她不需要,她不是有宋猷烈嗎?

  有了宋猷烈就不需要男朋友,當然,宋猷烈也不是她男朋友。

  只是,她的問題和去交一個男朋友又有什麼關係。

  次日,戈樾琇把她的問題貼到網上去徵詢答案,結果不少人和宋猷烈給出差不多的回答:你還是去交個男朋友吧。

  最後,戈樾琇還是弄明白了「不要老是擠我」這個問題的確切答案。

  對於所謂確切答案,戈樾琇嗤之以鼻。

  格陵蘭島來的孩子才不是網上那些痞子風流鬼。

  宋猷烈只是討厭被觸碰,這方面她非常了解,她也討厭被觸碰,當然,除了宋猷烈之外。

  是的,宋猷烈只是討厭被觸碰,他才不會像那些傢伙一樣,半夜會把那很硬的東西放出來亂戳人。

  只是,在下午補習挪威語時,好幾次戈樾琇的目光,都會朝宋猷烈某個方位看,意識她在看什麼時心裡一陣懊惱,她都要被網上的壞傢伙們帶壞了。

  但不能否認地是,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好奇。

  接下來幾天裡,那一點點好奇逐漸加大,大到那句「宋猷烈,我想看」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終她還忍住了,這份好奇在潔潔給她偷偷弄來幾部極限片後戛然而止,那沒什麼看頭,人體活塞運動而已。

  很快,宋猷烈的暑假來到尾聲。

  在這階段,戈樾琇和宋猷烈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他有時間的話會在她做社區任務時出現,接她回家;周末下午,她會和宋猷烈到附近的圖書館,他們避開圖書館管理員和監控,在角落裡接吻;夜晚,她順著陽台樓梯偷偷打開後門,他推著單車在後門等她,坐在他單車後面,在自行車道繞行著;黑漆漆的劇院裡,她放任他的手一而再再而三伸進她衣服里。

  逐漸,逐漸……

  「戈樾琇,我很忙。」「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不知道。」

  逐漸,逐漸……

  「戈樾琇,你打擾到我學習了。」「那我在一邊看著,不說話還不行嗎?」「不行。」「好吧,那我回去了,你學習完了打電話給我。」次日醒來,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一通未接電話也沒有,而她還穿著準備出門的衣服。

  宋猷烈憑什麼?憑什麼!

  來到他房間外,卻沒敲門,折回,房間裡的東西成為了她的出氣筒。

  現在,戈樾琇已經不願意去想「宋猷烈有沒有被她迷住」這個問題,也對「背著賀煙和宋猷烈搞在一起」的遊戲興致缺缺。

  她心裡又生病了,戈樾琇是這麼想的。

  戈鴻煊說了不下十次的「帶你和阿烈一起到邁阿密去釣龍蝦」,在宋猷烈暑假結束前的最後一個周末成型。

  就只有他們三個,不過因為時間有限,再加上戈樾琇有深海恐懼症。

  他們把遊艇停在威尼斯海灘淺海處,很快,漁民送來了大箱活蹦亂跳的海鮮,日落時分,廚師服務生料理師也上了遊艇。

  戈鴻煊是耐不住寂寞的人,黃昏時刻,三人一起釣龍蝦變成了小型的海上派對,當然,這是戈鴻煊口中「是在徵得我寶貝女兒同意」進行的。

  戈鴻煊的朋友們還帶來了衣著時尚的女人們。

  那名新進女模特號稱剛拿到成人身份證,但其實真實年齡只有十六歲,把她帶到遊艇上的男人年紀都可以當她爸爸了。女模特的眼睛時不時找機會落在宋猷烈身上,落在宋猷烈身上的目光又何止是那位女模特。

  氣質乾淨的男孩成為長期在名利圈摸爬滾打女人們的蜜糖。

  調酒師忙不過來,宋猷烈成為了調酒師的臨時學徒,幾下功夫,調酒師就把吧檯讓給了他。

  穿白襯衫的宋猷烈往吧檯一站,像一名為表演而來的藝術生,是女人們最為鍾愛的那一款,翩然雅致,才華橫溢。

  男人們在談生意,女人們排隊等著領雞尾酒。

  穿白色高跟鞋的女人給了宋猷烈一個飛吻,從他手上接過雞尾酒。

  接下來輪到穿紅色比基尼的女人,這女人剛玩完摩托艇,頭髮濕漉漉的,從發末滴落下的水滴像凝結在她身上的露珠,再配上一雙電眼,把在談生意們的男人目光都吸引到她身上了。

  女人衝著宋猷烈笑,宋猷烈回以微笑。

  那笑讓人很容易聯想到性格靦腆的大男孩,忽然間遭遇里心儀的性感女神。

  之前宋猷烈只負責調酒,不負責給予女人微笑。

  這次卻笑了。

  分明,他和那些愣頭青一樣,在性感的女人面前有想法了。

  戈樾琇心裡氣壞了,本來,她也想等宋猷烈給她調酒來著。

  老老實實站在吧檯前等,結果卻見證了宋猷烈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昨天他們是不歡而散的,說會來社區活動地點接她的人結果卻遲到了。

  她在廣場足足等了他五十分鐘,遲到五十分鐘的人一句道歉話也沒有,她質問他,結果他說了不是讓你超過三十分鐘就不要等了嗎?她是說過那樣的話,可她也說會等他,即使不道歉也應該和她解釋遲到原因,可沒有,兩人不歡而散。

  直到現在,兩人還沒說上一句話。

  戈樾琇回到自己房間。

  打開窗戶。

  落日斜陽把海平面染成淡金色,從甲板處不時間傳來男人女人的調笑聲,其中也有戈鴻煊的。

  幾個眨眼功夫,那輪紅日被洶湧的海水吞噬,海面上的光芒盡數褪卻。

  這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了,早上起床時戈樾琇還想著今天找個機會和宋猷烈和好,乖乖排隊等他的雞尾酒時她是去求和好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宋猷烈吵架,冷戰讓戈樾琇心裡總是很難受。

  為了不讓心裡一直難受下去,她會主動來到宋猷烈面前,逐漸,逐漸……吵完架後,她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似乎變成了一種習慣。

  求和好,是的,一直是戈樾琇向宋猷烈求和好的。

  轉成深色的海平面讓戈樾琇心裡越發傷感。

  終究,她和格陵蘭島來的孩子是不一樣的,在一大堆剛認識的人中,他就適應得很好。那位調酒師一看就很喜歡宋猷烈;戈鴻煊的朋友也沒把宋猷烈當成一名高中生看;女人們更是一副喜歡宋猷烈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

  而她呢,她只能躲回自己的房間裡。

  戈樾琇想,此時此刻,應該沒人知道她不見了,也不會有人找她。

  似是在反駁她的這個想法,敲門聲響起了。

  即使沒打那扇門,戈樾琇心裡就決定了,她要喜歡這個時間點來敲她房間門的人。

  因為,那敲門聲在證明著,她沒被這個世界遺忘。

  她要把微笑獻給門外的人。

  揚起嘴角,打開門。

  站在門外的人讓戈樾琇有片刻恍神。

  是宋猷烈。

  宋猷烈手裡拿著雞尾酒。

  笑意僵在嘴角。

  怎麼?沒繼續和性感女人打情罵俏?

  「不讓我進去嗎?」他輕聲問。

  一動也不動站著。

  宋猷烈舉了舉雞尾酒:「它叫薄荷朱莉普,口感清涼,據說可以消滅壞心情。」

  皺眉,她才沒有壞心情。

  「知道你怕酸,我多加了一塊方糖。」

  這麼說來,這酒是給她的。

  像是窺探到她的心思,目光溫溫落在她臉上:「酒是給你調的。」

  悄悄後退了一小步。

  「我能進去嗎?」

  再後退了一步,他挨著她進入房間。

  靠窗位置有觀景座位,活動椅距離很近,他和她幾乎是膝蓋頂著膝蓋,面對面眼睛瞪著眼睛坐著,橫在他們之間的是一塊墊板,墊板上放著雞尾酒。

  宋猷烈變戲法般拿出兩根吸管,橙色吸管被他推到她這邊,褐色吸管對著他自己。

  「幹嘛?」結結巴巴問著。

  「在杯子幹了之前,比賽誰的氣長。」他一本正經說著。

  「真幼稚。」憋了他一眼。

  只是,嘴裡說著幼稚的人卻先含住吸管。

  含著吸管,戈樾琇朝宋猷烈挑了挑眉頭,蓄勢待發。

  三、二、一。

  兩人額頭幾乎要粘在了一起,彼此眼睛直直盯著各自的吸管,就看誰先憋不住。

  很快,戈樾琇就有不妙的感覺,酒精刺得她很難受,她都要斷氣了,而他還是一副在田園散步時的輕鬆模樣。

  戈樾琇很討厭輸,在即將敗下陣來時,手直接把他的吸管從酒杯拿出,吸管空了,這樣一來,就說明宋猷烈輸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比誰氣長遊戲就變成捉迷藏遊戲。

  格陵蘭島來的孩子認為她那是在作弊,作弊的人就要接受懲罰,「我沒有作弊」一邊說著一邊躲開他的追捕,當戈鴻煊和他的朋友,經過她房間外的走廊時,他把她擠到牆角處,用低黯的聲線說戈樾琇我想看。

  隔著那層門板。

  戈鴻煊正在他的朋友談話,帶有澳洲口音的男人,在炫耀他在世界各地的私生子們,澳洲人炫耀完輪到娛樂業大亨,娛樂業大亨津津樂道,他一分錢也沒花,就讓剛年滿十六歲的姑娘主動爬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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