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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唾棄你

2024-09-29 13:02:38 作者: 巒

  四四方方粉色圍牆裡,白色花架爬滿紫藤,日光一縷一縷穿過紫藤縫隙,她赤著的腳踩在白色碎石上,中分長發,一邊被結成馬尾辮,一邊散落於肩膀上。

  「宋猷烈,轉過身去。」她大聲叱喝著。

  其實,不需要她說他也應該轉過身去。

  因為呢,穿在她身上的粉色背心質量太糟糕,他也就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氣,粉色背心被撕成兩半掉落在地上,粉色背心裡她什麼都沒穿。

  是的,他應該轉過身去。

  但他腦子裡想的是,眼前的人是SN能源的繼承人,不可能穿一件質量那麼糟糕的背心。

  所以呢?

  沒有所以,他能知道地是,他的眼睛正專注於她,她的眉她的目,她結了一半的麻花辮,她白色熱褲,她那失去庇護巍顫顫的兩團正伴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著,牢牢抓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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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猷烈,轉過身去。」叱喝聲變成低低的哀求。

  是的,他應該轉過身去,因為,眼前的人是戈樾琇。

  是於他噩夢般存在的戈樾琇,以及,戈樾琇是宋猷烈的表姐。

  但,眼睛沒能從她身上收回,甚至於,他還發現一件事情,一種帶著粉粉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她的每一寸肌膚蔓延著,那層粉色,誘使著他的手指躍躍欲試著,想去觸摸。

  似是不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轉身背對著他。

  腳步不受控制往她移動,站在她背後,手起初是放在她腰側的,到底放在她腰側的手是怎麼去把那兩團綿軟掌控於手掌裡頭的,宋猷烈也說不清楚。

  有風從四四方方的圍牆上經過。

  時間倒回到一個禮拜前。

  一個禮拜前,如每個周日一樣,宋猷烈來到林中小屋。

  經過四四方方的圍牆時,他看到趴在圍牆外的孩子們,清一色的男孩,年紀大約在十歲出頭,個頭最高的那位應該不會超過十三歲。

  戈樾琇就住在那堵圍牆內。

  個頭最高的男孩正趴在圍牆上,數十個男孩挨著年紀個頭最高的男孩依次排列,咋一看,還以為那是孩子們在排隊購買公園入場券。

  最先看到宋猷烈的是排在最後面穿短褲的男孩。

  短褲男孩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排在前面的人,數十次手手傳遞到了正趴在圍牆上的男孩。

  「很快就輪到你了。」男孩頭也不抬,還大力拍開同伴的手。

  同伴再伸手,男孩的臉這才不情不願離開圍牆。

  男孩打量著宋猷烈,此番打量想必是在心裡衡量,身高臂長等等等打起來有沒有勝算諸如此類。

  打量完,略微思考後,說了一句「你想看也可以。」

  「看什麼?」宋猷烈問。

  個頭最小的男孩在收到同伴眼神暗示後,把宋猷烈帶到之前個頭最高的男孩趴在圍牆的所站位置,還和他眨了一下眼睛,說你會喜歡的。

  宋猷烈在圍牆上發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孔洞。

  此時他差不多猜到這些孩子們在做什麼事情了,無非是圍牆裡有好玩的事情,圍牆裡的一切宋猷烈還算熟悉,那是戈樾琇喜歡呆的地方。

  讓這些孩子們排隊等著看,難不成那個小瘋子在圍牆裡養了怪獸?

  眼睛湊到洞孔處。

  除了站在紫藤花架下伸懶腰的戈樾琇,沒怪獸也無任何特別之處。

  那麼,讓孩子們排隊偷看的會是什麼?

  「女人。」男孩們異口同聲。

  女人?的確這個房子裡除了保全人員,清一色是女性。

  只是,宋猷烈沒能想到符合男孩們排隊偷看的女性形象,管家已經是老太太了,兩名護工算不上是老太太,但長相是在路上一抓就一大半的,最年輕的數潔潔,潔潔之前打過拳,是那種在公共場合,會讓孩子們不由自主遠遠躲開的長相。

  男孩們和宋猷烈描述他們口中「女人」的特點。

  大眼睛、白皮膚、黑色長頭髮。

  停!

  這不是戈樾琇嗎?

  宋猷烈扶額。

  知道男孩們每個周末都會騎上一個多小時的車,來看圍牆裡的大眼睛女人,宋猷烈有點想爆粗,戈樾琇壓根是一小瘋子。

  小瘋子什麼時候變成女人了?

  還是可愛漂亮的女人!

  把男孩們帶到湖邊,讓他們從大到小依次排列。

  最先接受盤問地是個頭最大的孩子。

  「說看看,她好看在哪裡?」問,他口中說的「她」自然是戈樾琇。

  「她哪裡都好看。」那孩子回答得很快。

  這是大眾情人的標準答案,這個答案不值得採納。

  宋猷烈站在個頭第二高的男孩面前。

  沒等他發問。

  「她吃西瓜的樣子可愛極了。」第二個孩子說這話時,眼睛笑成月牙。

  第三個孩子:「我最喜歡她赤著腳的樣子。」

  第四個孩子:「我喜歡她穿粉色背心。」

  輪到第五個孩子。

  第五個孩子:「我沒覺得她有多好看,但我怕他們不和我玩,只能和他們一起看。」

  這才像話,前面四個孩子一看就是見的女人少。

  但!但是——

  「幾次之後,我覺得他們說得對,她又可愛又漂亮,我最喜歡的腳趾頭,是粉紅色的。」第五個孩子還有話要說。

  粉紅色的腳趾頭?!

  宋猷烈極力忍住爆粗的念頭。

  第六個孩子:「她看起來很辣,特別是但她拿著高壓水槍噴我時又辣又酷……」

  「路比,已經和你說了不下一百次,是她拿高壓水槍噴我們,不是你。」個頭最高的孩子粗著嗓門打斷同伴的話。

  操!脫口而出。

  還剩下五個孩子。

  宋猷烈目光停在第七個孩子臉上,這小傢伙一臉激動,一副迫不及待等著告白的樣子,想必心裡早已暗地裡羅列出圍牆裡女人的好,就等著被問時一股腦說出來。

  第八名孩子亦然。

  再次略過。

  最後,宋猷烈站在年紀最小的孩子面前:「你來回答。」

  眼前這個孩子年紀絕對不會超過八歲,戈樾琇不可能把八歲的孩子也迷住。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

  低聲說:「她胸部很大,我猜,摸起來一定和我夢到時一樣柔軟。」

  連串的垃圾話直接從宋猷烈口中爆出,宋猷烈很難想像,讓媽媽看到他飆垃圾話時的樣子,都是這些小傢伙們!

  顯然,這些傢伙們還會繼續干偷看小瘋子的事情。

  他是知道的,小瘋子在家裡不愛穿胸衣;他是知道的,小瘋子夏天喜歡背心搭配熱褲這樣會涼快很多;他是知道的,小瘋子喜歡赤著腳走來走去;他是知道的,小瘋子……小瘋子的胸部很大,大到一隻手掌控不了。

  該死的,不知不覺他知道了小瘋子這麼多的事情。

  「你們!」指著那些孩子,「以後不許再出現在這裡。」

  為了讓男孩們對他的話能有一個深刻印象,宋猷烈讓年紀最大的孩子,知道手臂脫臼是怎麼一回事,這傢伙在手臂沒脫臼之前,還炫耀他的約會基金,是的,是和圍牆裡的可愛漂亮女人的約會基金。

  什麼時候,小瘋子變成女人了?!

  宋猷烈連連笑著離開湖邊。

  也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腳步停在圍牆外。

  盯著那個硬幣大的小孔不下三秒,也不知道出於何種心態,眼睛湊到那個小孔處。

  他不會相信那些孩子的鬼話。

  那些孩子的長相一看,就是來自於不遠處的拉美區,那處所在遠離城市,怕是很難見到女人,所以,一見到長得還算可以的姑娘便驚為天人,比如戈樾琇。

  他絕對不會相信那些孩子的鬼話,戈樾琇不是漂亮可愛的女人,再看一百次一萬次都不會是,這個他可以馬上證明。

  眼睛湊在小孔處,透過洞孔——

  戈樾琇還坐在那把椅子上,初夏時節,紫藤花長勢極好,每一片葉子都呈現出嫩綠色澤,一簇簇嫩綠色被陽光折射到了她身上,像……夢。

  像夢,像幻。

  戈樾琇,小瘋子。

  小瘋子今天穿了粉色背心。

  「我喜歡她穿粉色背心。」宋猷烈想起了第四個孩子說的話。

  粉色背心領口開得很低,沒被粉色背心包裹住的肌膚白得似乎會發光。

  「她胸部很大,我猜,摸起來一定和我夢到時一樣的柔軟。」這是年紀最小的孩子說的話。

  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但不去看就結束了嗎?沒有,她赤著腳在碎石上走著的樣子還在,腳趾頭……是粉紅色的。

  圍牆裡的那個世界有一點點的瘋狂。

  那陣風吹過,宋猷烈快步離開了那堵圍牆。

  下個周末到來,他再經過那堵圍牆,圍牆外已經不見了排著隊的男孩們,也不見了那個硬幣大小的孔洞。

  孔洞被堵住了,堵得嚴嚴實實的,也不知道是誰幹的,自然,這不會是宋猷烈乾的,一定不會是宋猷烈乾的。

  這個周末,她還穿著粉色的背心。

  第四個孩子說「她穿粉色背心很可愛。」那件背心瞬間變得刺眼起來。

  不是背心質量問題,是他想摧毀的心情,宋猷烈知道,出手撕掉那件粉色背心的力道有多大。

  戈樾琇只是一個小瘋子,她還算不上女人,更談不上可愛女人。

  在宋猷烈的理解里,可愛女人是媽媽那個樣子,說話時很溫柔,會溫柔問候你,溫柔瞧著你。

  有風從四四方方的圍牆上經過,日光通透,周遭安靜極了。

  被撕壞的粉色背心被他踩在腳下,她正躲在他懷裡,他的手很是不安份。

  閉上眼睛。

  那個把圍牆堵得結結實實的人一定不是他。

  但……閉上眼睛時。

  一切一切無比清晰展現在他面前,把圍牆的洞孔堵得結結實實的人就是他,甚至於他還詳細檢查了圍牆有沒有別的孔洞。

  為什麼會去在意那硬幣大的小孔,連宋猷烈也說不清。

  有風從四四方方的圍牆上經過,時間再倒流到他十四生日晚上,在她的房間裡。

  撕開她襯衫,大片的雪白跳脫而出,眼眶發刺,這是他第一次觸到女人的胸房,這種體驗來自於戈樾琇,他的表姐。瘋了,更加瘋狂的是,他的手沒能離開,宛如被粘住一般,柔軟滑膩的觸感牢牢吸住他的手掌心,填滿他的每一寸手掌紋路。

  更加要命地是,即使離開了,那種觸感還留在他的手掌心裡。

  摩擦時陷入時揉捏時握住時層次分明。

  要瘋了。

  怎麼大力甩都甩不掉,跑到洗手間拼命擦拭手掌心,手伸進冰塊桶里,緊握拳頭在跑道上奔跑,擲飛鏢跳繩直到精疲力盡,他還是沒能擺脫那種觸感,手掌一收縮就狀若握住了實物。

  這個晚上,宋猷烈做了奇怪的夢。

  夢裡頭有個女人,女人讓他知曉了關於男女間的秘密,即使他已經從若干科教書里,獲知關於女人和男人的一些知識,但……次日,把床單塞進書包里,逃一般離開那個有著四四方方圍牆的地方。

  戈樾琇,我唾棄你。

  時間再倒流到那片林中。

  那在林中小徑上散步的男孩女孩看在誰的眼中,都像是瞞著家人來早早玩起牽手遊戲的小情侶,但那個男孩心裡知道,並不是,所以,男孩在和女孩極力保持著距離。

  女孩讓男孩給她摘花。

  男孩把花遞到女孩面前,目光無意間落在女孩唇瓣上,他想起在採摘花朵觸到花瓣時的柔軟觸感。

  男孩和女孩在樹下接吻。

  這個光景,不是早戀的小情侶是什麼?

  但男孩心裡清楚,不是,真不是。

  讓他摘花的女孩是他表姐,和他接吻的也是他表姐。

  這聽著很瘋狂是不是?

  戈樾琇,我唾棄你,在唾棄你的同時,宋猷烈也在唾棄自己。

  「戈樾琇,我唾棄你。」源於那個雷雨夜。

  戈樾琇打開他房間門,她坐在他房間窗框上,那天晚上的戈樾琇看著,和她十二歲那天早上一模一樣,讓他心裡有小小的揪心。

  她渾身濕噠噠坐在窗台上掉著眼淚,和他說「宋猷烈,我要死了。」

  宋猷烈得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想著這好極了,這樣她以後就不會在深夜出現在他房間裡。

  那道閃電來臨,她搖搖欲墜,下意識間手去拉住她。

  想她死只是占據一個瞬間的念頭,占據更多瞬間念頭地是讓她別哭。

  戈樾琇,別哭。

  別哭。

  她離開他的房間,他關上窗戶。

  站在窗前,後知後覺中宋猷烈明白,在過去幾分鐘時間裡發生的事情,為了讓她別哭,他做了很奇怪的事情。

  戈樾琇,我唾棄你,即使你死了,我也要唾棄你的墳墓。

  時間再推移到那個彩虹國度。

  那個彩虹國度有一個喬治鎮,喬治鎮有一幢白色莊園。

  那個黃昏,在那座白色的建築里,宋猷烈見到個頭比他稍微高一點的女孩,女孩穿著一雙紅色芭蕾舞鞋。

  穿紅色芭蕾舞鞋的女孩像極了圖書中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名字叫做戈樾琇。

  這一年,宋猷烈四歲。

  很長一段時間裡,戈樾琇於宋猷烈而言,大致印象是臉色總是很蒼白,不愛出門大多時間總是很安靜,黑漆漆的眼珠子總朝一個地方瞧時看著有些嚇人。

  除此之外,戈樾琇是這個莊園的小主人,這是媽媽讓宋猷烈牢牢記住的。

  莊園小主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

  「阿烈,她是你表姐。」那日莊園女主人和他說。

  宋猷烈問起媽媽關於莊園小主人變成他表姐的事情。

  「那是成人世界的事情,等阿烈再長大一些就明白了。」媽媽說。

  就像媽媽說的那樣,伴隨成長,很多事情逐漸明朗了起來:功課、語言、算術、地心引力、遺傳基因、人類進化史等等等諸如此類都可以找到答案,唯一還不能找到明確答案的是戈樾琇。

  宋猷烈無法明白戈樾琇為什麼總是找他的麻煩,他已經夠忙了,戈樾琇還三天兩頭找他麻煩。

  這時,宋猷烈已經能夠明白媽媽,那時要他牢牢記住「戈樾琇是這個莊園小主人」的話。

  莊園小主人這個稱謂足以形成一定威懾力,換言之,小公主是不能得罪的人,即使媽媽和莊園女主人是親屬關係,但那只能被當成一個秘密保存著,在外人眼裡,他和媽媽目前正在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關於莊園小主人找他麻煩這件事情,宋猷烈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以安靜。

  就像格陵蘭島的冰川,起風了,安靜仁立;等風過去,風離開了,冰川依然還在;下一陣風起,繼續以安靜。

  一個深夜,宋猷烈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他床前的戈樾琇。

  她沒因為他睜開眼睛而慌張,他也沒有因為睜開眼睛看到她而慌張,觸著他額頭前的頭髮,她衝著他笑了笑。

  他閉上眼睛。

  莊園裡偶爾會傳來那樣的竊竊私語,莊園女主人精神出了問題。

  戈樾琇一半基因來自於一名精神病患,宋猷烈想。

  這麼一想,戈樾琇的行為似乎合乎理解了。

  也許是找到戈樾琇行為怪異的理由,宋猷烈不再糾結於,戈樾琇總是找他麻煩的事情上,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至於她晚上有時候會出現在他的床前,就當成是深夜造訪廚房的流浪貓就行了。

  初春的那個清晨,莊園女主人躺在草地上,從額頭後流出的紅色血液沾滿了她淺色裙擺。

  在那個清晨,宋猷烈看到掛在戈樾琇眼角的淚珠,像晶瑩剔透的晨露。

  這個清晨,戈樾琇的形象如此清晰地被傳達到他心裡,大號杏仁眼,有又黑又亮的長髮,在陽光下像易碎的琉璃娃娃。

  那琉璃娃娃忽然間,讓他不是很大的心靈有了小小的擔憂。

  琉璃娃娃要被誰一不小心碰到就會破碎;夏日炎炎,琉璃娃娃一不留意被日光蒸發;下雨天,站在屋檐下,琉璃娃娃也許就被水流帶走了。

  那琉璃娃娃,需要有一雙手緊緊握住才行。

  此時此刻,那琉璃娃娃眼角處正掛這淚水。

  看著,很悲傷。

  他打開音樂盒,當想念爸爸時,他總是會打開音樂盒,但這一次,打開音樂盒並不是因為想念爸爸了。

  太陽底下,清脆的旋律一遍又一遍:

  嗨,朱迪,別沮喪。

  找一首哀傷的歌把它唱得更快樂。

  記得把它唱入你的心田,世界就能開始好轉。

  記得把它唱入你的心田。

  世界就能好轉。

  ……

  莊園女主人的離開就像一個導.火索。

  半年後,戈樾琇被鑑定患有精神分裂症。

  戈樾琇的媽媽是一名精神分裂症病患,戈樾琇的外婆也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

  這一年,他們離開那座彩虹國度,一萬英尺高空上,她抱著一個白色大玩偶,一張臉臉色比那大玩偶還要來的蒼白。

  那張蒼白的臉讓他看了好久。

  時間再倒流到那座格陵蘭島,宋猷烈出生的地方。

  父親是一名挪威華裔,職業為氣候學家,母親是一名天氣播報員,二人因相愛結合。

  關于格陵蘭島,宋猷烈能記住地寥寥無幾。

  一年只有白天和夜晚兩個節氣,白天很長,夜晚更長,坐上雪橇一來一回中途得停下來吃乾糧才能到達商店,沒有郵局,來往信件物資大多數靠飛機空投,孩子大人們只要在腳底下系上鐵板就可以「咻」的從這裡飛到那裡。

  關於在格陵蘭島生活的日子,宋猷烈想他應該是快活的。

  媽媽給他織的毛衣很暖和,手套帽子也是;他還有一雙十分時髦的紅色溜冰鞋。

  穿著溜冰鞋在太陽底下;在星月底下是他最為快活的時光,媽媽爸爸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從這邊飛到那邊,高興時,他還會耍一些花樣。

  爸爸的同事說,以那個孩子的腳下功夫,長大一定會成為一名冰球選手。

  那句話在他心裡萌芽。

  穿上紅色溜冰鞋,孜孜不倦在冰上飛翔著,可以更快一點,還可以更快一點。

  也許,下一刻,就到達世界盡頭。

  在沒有認識戈樾琇之前。

  宋猷烈的願望很簡單。

  當一名冰球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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