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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宋猷烈的生日

2024-09-29 13:02:28 作者: 巒

  晚餐用完一半,戈樾琇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

  她常常在影視劇看到暗通款曲的男女利用餐桌巾掩護,以腳傳情的戲碼,要麼就男的伸腳去觸碰女的,要麼就女的伸腳去觸摸男的。

  如這一幕在賀煙眼皮底下發生將會很有趣。

  悄悄伸出腳,費了好大勁才夠到宋猷烈的腳,腳趾頭隔著褲管輕撓宋猷烈,宋猷烈似乎壓根不清楚餐桌下正進行著什麼,依然專注於他的晚餐。

  混蛋,這是要逼她把腳趾頭從他褲管進入嗎?

  說干就干。

  還沒來得及行動,宋猷烈站起。

  「媽媽慢用。」再和戈樾琇禮貌性點頭致意。

  離開餐桌,頭也不回。

  

  這還是戈樾琇首次看到,宋猷烈餐吃完一半就離席。

  宋猷烈此舉也引來賀煙的喃喃自語:「阿烈這是怎麼了?」

  「他也許身體不舒服。」戈樾琇慢吞吞說著。

  抄了捷徑,戈樾琇在宋猷烈回房間的走廊堵了他。

  堵他是因為鬱悶,晚餐的事情沒帶給她快活感,心頭還像被壓上大石板。

  擋在他面前,氣呼呼看著他。

  「讓開!」宋猷烈冷冷說著。

  「我不!」雙手一橫,以表決心。

  下一秒。

  跌倒在地上,宋猷烈的腿毫不留情從她身上跨過。

  戈樾琇沒想到宋猷烈會一掌把她推到在地,第一反應是:宋猷烈的力氣可真大。第二時間才是:宋猷烈推她了,不僅推她,還從她身上跨過。

  混蛋,混蛋。

  迅速從地上站起,她得追上宋猷烈,狠狠罵一頓揍一頓也好,拐過那個彎道戈樾琇碰到迎面而來的賀煙。

  賀煙問她怎麼氣呼呼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

  也許,她得在宋猷烈生日前天給他找點不痛快,給宋猷烈找不痛快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讓賀煙知道她和宋猷烈之間發生的事情,賀煙的行為越來越讓她倒胃口了。

  接吻,擁抱,滾到草地上,還有……還有他看到她的大白饅頭,這些加起來應該算是搞在一起了吧?

  「小姨,我和你的阿烈搞在一起了。」這話已經來到戈樾琇的喉嚨口,但最終還是沒說出。

  「阿樾,誰惹你生氣了?」賀煙問她。

  「沒……沒人惹我生氣。」冷冷說出。

  帶著滿腔憤怒,戈樾琇回到自己房間,化妝檯上各種各樣物件是賀煙,鞋櫃的鞋子都是賀煙,櫥櫃一排排玩偶是賀煙的心肝寶貝宋猷烈。

  宋猷烈太可惡了,這個混蛋居然敢把她堆倒在地上。

  一陣乒桌球乓之後,打電話讓管家來收拾房間,因早有經驗,戈樾琇房間的東西都是採用柔軟質地材料製作的物件,諸如玻璃此類易碎飾品,不會出現在她房間裡,怕的是她在毀壞它們時傷到自己。

  被破壞的東西一一清理乾淨,新的鞋子新的玩偶一一搬上來。

  她毀壞那些東西用時還不到三分鐘,管家和傭人還原房間用時十一分鐘。

  臨睡前,戈樾琇喝了熱牛奶。

  每次她破壞房間後,護工都會遞上混有安神藥劑的牛奶。

  這晚,戈樾琇做噩夢了。

  她夢到深海,無邊無際的深海。

  夢醒,滿頭大汗。

  心裡苦笑,看來以後撒謊時,要避開我夢到深深海水此類謊言。

  窗外,下著小雨。

  戈樾琇站在宋猷烈床前。

  脫下拖鞋,掀開被單,把自己身體縮成團狀,朝那個懷抱依偎過去,臉緊緊貼在他胸腔處。

  似乎還不夠安全,不夠安全就有可能再夢到深深海水。

  強行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腰側。

  這樣就舒心了。

  不,是安全了。

  片刻。

  搭在她腰側上的手開始推她,拉著他的手觸摸自己額頭,額頭還有殘留噩夢留下的汗漬,這些汗漬來自於深深海水所帶來的假象。

  海水很美,在日光的照耀下像藍色的緞條,但在藍色緞條下,埋葬著無數無家可歸的魂靈,它們終日飄蕩。

  又有新的汗水冒出。

  那隻手沒再推她。

  不僅沒推她,還改成輕輕搭在她肩膀上。

  想起什麼,說宋猷烈你今天推我了。

  沒回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加大了些許力道。

  「你今天推我了。」

  「……」

  「以後不許推我。」呢喃著。

  思緒混沌。

  依稀間,聽他說戈樾琇不要擠我。

  怎麼宋猷烈還沒從她這裡得到教訓?

  他的那句「戈樾琇不要擠我」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戈樾琇,要擠我。」

  把身體越往他身上擠,他悶悶哼出一聲。

  那聲悶哼聽著似乎很是苦惱的樣子,嗯,就當是推她得到的代價,心滿意足,停止擠壓他的動作。

  今晚,她得好好休息,因為明天她給宋猷烈準備的生日禮物有些特殊,是一份很耗精力的禮物。

  次日醒來,宋猷烈不在房間。

  這次,說不清為什麼她沒和往常一樣,大搖大擺走出宋猷的房間,耳朵貼在門板上,側耳傾聽門外聲響,在確認門外沒人才打開門。

  打開門,快速往她房間方向沖。

  等拐過宋猷烈住的房間走廊,才慢下腳步。

  回房間途中,戈樾琇碰到護工,主動交代「我剛去散步了。」

  回到房間,從窗外傳來管家的說話聲音,管家和潔潔說宋猷烈比她起的早,又是晨跑又是早泳。

  「怪不得長那麼高。」管家說。

  八點,戈樾琇準時從潔潔那裡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她花了兩百美元從一名DIY店主手中拿到的。

  當然,這不是送給宋猷烈的生日禮物,她送給宋猷烈的禮物要有趣得多,有趣到有可能讓她的甜莓終身難忘。

  戈鴻煊和他的幾位生意夥伴,下午四點才到度假屋。

  華燈初上,別開生面又不乏溫馨的生日會在林間拉開。

  宋猷烈幾位同學也攜同其父母登場,戈樾琇站在房間陽台上,萬般無賴看著宋猷烈攜同賀煙,和他的同學一一打招呼,這位的父親是目前風頭正勁的政客;那位的母親是某脫口秀節目的常駐嘉賓。

  現在在握手的這位身份更是了不起,華爾街名人,一個決定就可以成為金融市場的風向標,華爾街名人的千金一手挽著父親手臂,一手掛著粉紅色香包,身材頭髮是一個美少女來著。

  拿起望遠鏡,鏡頭對準華爾街名人千金,果然,是美少女,這位美少女在對她的甜莓拋媚眼來著。

  出席宋猷烈生日會的嘉賓約有百人。

  宋猷烈作為壽星公兼東道主,理所當然負責起帶領他同學東看看西瞧瞧的任務,這期間,戈樾琇一直呆在自己房間裡,今天是她的甜莓生日,她就不惹他不高興了。

  八點整,慶生會拉開帷幕。

  好萊塢當紅青少年偶像樂隊獻唱,這也是慶生會唯一的表演節目,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社交圈,未成年人有未成年人的社交圈,戈鴻煊和他若干朋友談論地是未來投資市場,賀煙作為壽星公的媽媽負責接待女性嘉賓。

  宋猷烈和他的同學則談論大學聯賽,美女拉拉隊。

  身著禮服的宋猷烈,顯然很得華爾街名人千金的歡心,她挨著宋猷烈站著,不時間在宋猷烈耳邊低聲細語,嬌笑連連。

  賀煙厲害著呢,宋猷烈的生日會除了華爾街名人千金,清一色來的都是男同學,很明顯,目的是讓華爾街名人千金能在生日會上獨享風頭,以此來博得這位美少女的歡心。

  距離十二點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多來著,戈樾琇離開陽台。

  對於即將送給宋猷烈的生日禮物,心裡期待又慌張,仔細想,慌張比例多出很多,八分慌張兩分期待,這兩分期待還糅合著說不清道不明。

  十二點一過,戈樾琇猜想,她在她的甜莓心裡一定會變得更加邪惡。

  是啊,戈樾琇還真是一肚子壞水的姑娘。

  真要那麼幹嗎?托腮,嘆氣。

  仔細想想,要那樣乾的話,吃虧的人是她。

  敲門聲響起。

  管家代替戈鴻煊詢問她身體狀況來了,戈樾琇不喜歡熱鬧場面,藉口身體不舒服沒去參加慶生會。

  大約半個鐘頭後,敲門聲又響起了,這次是賀煙。

  她的小姨噓寒問暖來了,隔著門板那聲音可真噁心。

  「阿樾身體現在有沒有好一點?」「蛋糕還不錯,要不要小姨給你拿一點過來?」「阿烈走不開,他讓小姨代替他問你身體好些沒有。」

  宋猷烈要真問了才奇怪,看來,小姨一直把她當三歲孩子耍。

  沒事,她們現在是在玩相互欺騙遊戲。

  十點左右,敲門聲又響起。

  這次是宋猷烈。

  華爾街名人千金肯放人了?

  打開門。

  站在房門外的人讓她瞬間失神。

  深藍色天鵝絨禮服同色領結,額前頭髮被打上髮蠟,以三七開比例整整齊齊往後梳,輪廓絕美,這是上帝寵愛的男孩,每一筆每一刀都不假他人辭之手。

  她的甜莓可真好看,好看到讓戈樾琇,一顆心難過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難過些什麼。

  這一刻,如果故事發展是那樣,王子偷偷從宴會溜了出來,離開前把一個蘋果藏在手裡,他打算去看那個正在生病的女孩,他想也許生病的女孩寂寞了,吃一個蘋果會好點。

  故事會是那樣嗎?

  看著他,心跳得特別奇怪,繞到宋猷烈身後。

  宋猷烈的手空空的。

  「沒有蘋果。」喃喃自語著。

  「蘋果?你想吃蘋果嗎?」他問到。

  怎麼臉好看了,聲音也變得好聽了,戈樾琇心裡更為難過了起來。

  「如果你想吃蘋果的話,我去給你拿。」他說著。

  低頭,不說話。

  讓王子偷偷溜出宴會的女孩是生病了,她又沒生病。

  「現在身體舒服些了嗎?」詢問語氣很少見地捎帶上一點點關懷。

  這點關懷可是她一整晚都待在房間裡不添亂換來的,她想。

  拉住他的手。

  低聲說:「陪我散散步。」

  兩人腳步都很輕,繞著慶生會外圍,開始是一前一後,逐漸肩並肩,現在度假屋的人都在忙慶生會的事情,沒人注意到從一棵棵樹下經過的他們。

  經過那排綠植,戈樾琇聽到賀煙的笑聲。

  賀煙在談她的阿烈,阿烈小時候很懂事;阿烈現在已經高她兩個頭了;阿烈那天在沙灘上背著她跑了一百米。

  笑聲很是刺耳,話內容也十分刺耳。

  停在那顆樹下,她撲到他懷裡。

  小姨就在那裡,在她和朋友談論著她的阿烈,語氣驕傲得不得了。

  隔著一道綠植,讓她無比驕傲的阿烈和她姐姐的女兒,則在演繹另類的風景,多諷刺。

  撲倒在他懷裡,低低說著話,說媽媽死的早外婆也死得早,她會不會也會很早,就離開這個世界,說這些話的語氣是無助的,可憐的。

  戈鴻煊也許說對了,她是一個婊.子。

  她還說,她羨慕拿著粉紅香包的女孩,拿著粉紅香包的女孩是那麼的健康。

  一邊說著,一邊眼巴巴瞅著他。

  「那沒什麼好羨慕的,」輕觸她額前頭髮,低聲說著,「你和她沒什麼兩樣。」

  「真的嗎?我和她沒什麼兩樣,是真的嗎?」語氣沾染著濃濃的濕氣。

  少年的嗓音罕見變得輕柔:「當然。」

  瞅著他,眼睫毛微微顫開,第三次,緩緩閉上。

  開始,他是拒絕的。

  因為,賀煙的聲音在另外一頭飄著呢,但她的手很纏人,每一根手指都展現出了如蔓藤般韌勁。

  孜孜不倦中,兩人踩在草地上的腳步聲細細碎碎,雙雙往更加隱蔽的所在。

  緊緊膠著的雙唇鬆開,躲進更深更厚的陰影里,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彼此的胸腔都在劇烈起伏著,不知如何去排解那異樣的情愫,唯有,唇瓣再次膠在一起,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去緩解躁動。更為粗暴更為直白,拼命踮起腳尖身體如瀕臨般掛在他身上,從嘴角處溢出聲音,聲音又被新一撥力道揉碎,嗚……唔……

  終於。

  他放開她。

  她背部跌在樹幹上,他單手撐在樹幹上。

  兩人宛如經歷了一場五千米長跑,額頭處有細細的汗漬不斷溢出。

  那番輾轉讓她披肩掉落在地上,他單腳踩在她披肩上,披肩上不起眼的所在,有她掉落的一顆襯衫紐扣,夜風從樹梢上灌入,夾雜著初冬的夜霜,胸前一片冰涼。

  那一刻,有什麼在蠢蠢欲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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