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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對小姨的報復

2024-09-29 13:02:22 作者: 巒

  再一個周末到來時,戈樾琇和宋猷烈在樹屋裡接吻。

  開始,她是背對窗,斜靠在窗框上,他面對著窗,筆直站著,兩人約一步之遙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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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她是在聽音樂來著,宋猷烈在做題,音樂有點無聊於是她讓宋猷烈過來,把一隻耳麥強行塞給他,很快,原本很是無聊的音樂不知道怎麼的變得津津有味。

  聽著音樂,手很自然地去觸他的襯衫衣扣,他無動於衷看著窗外,她手指在他襯衫上划起英文字母來,從A到F,從F再回到A,畫字母無聊了,就改成阿拉伯數字,寫到5,手被抓住。

  幹嘛?抬眼。

  他垂下眼帘。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他們的站位距離悄然發生改變,變成只需他低頭,鼻尖就可以觸到她鼻尖。

  手很自然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腳尖,唇在他唇上觸了一下,收回,想了想,再踮起腳尖,這一次,他給以了回應,肩膀抵著她,把她擠到牆上,側臉,以捕捉方式含住她雙唇。

  當他放開她時,她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異常紅潤的雙唇,異常紅潤的雙唇配上蒼白的臉色,顯得十分突兀,但有讓人著魔的魔力,貪婪看著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被鑲在蒼白臉色那抹艷紅所吸引。

  直到那抹艷紅被他用手遮擋住。

  林間落日變成暖茶色調。

  戈樾琇還靠在窗框上聽音樂,宋猷烈還在做題。

  似乎,他和她都沒把接吻放在心上。

  關於接吻,於他們來說,類似吃個飯或者喝個水,是很平常的事情,每次接吻完,他們以平靜的表情對視。

  平靜看著他,不想去追究每次唇齒交纏時心裡麻麻的感覺。

  盛夏來臨。

  戈樾琇從卡羅娜口中知道更多的事情。

  這個世界所發生的,骯髒的美好的,男人和女人。

  這個盛夏,卡羅娜從之前隔日來,變成了一個禮拜來兩天,傍晚陪她到湖邊森林散步的大多數是潔潔。

  很多次,戈樾琇面對這湖發呆時,潔潔總是和她說「你看起來就像是住在森林裡的小仙子。」

  偶爾,卡羅娜也會說「奧菲娜是個小美人,是那種怎麼也讓男人生不起氣來的小美人。」

  真是那樣嗎?

  為了測試卡羅娜的話,戈樾琇把一名露營者的背包丟到湖裡去,這是一名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的白人男子。

  丟完背包,看著白人男子,不說話,臉上無任何愧疚表情。

  白人男子當真不生氣,最開始觀察是有一點點生氣的。

  但在她看著他不說話時,白人男子一張臉表情很快恢復到最初不生氣的樣子,衝著她擠眼睛,跳進湖裡的動作做得很瀟灑。

  不一會時間,白人男子從湖裡撈回他的行李包,

  白人男子幾位朋友最開始也嚷嚷著要以牙還牙,但到最後也不生氣了。

  問他們為什麼不生氣,還告訴他們行李包她是故意扔到湖裡的。

  那些人有的說「心情好不想生氣」;有的說「行李包不是我的沒什麼好生氣。」行李包的主人給出不生氣的原因是:說把她幻想成為被媽媽無意間落在森林裡的小可憐。

  「這個小可憐還是個小美人,所以,更不生氣了。」行李包主人一本正經說著。

  被媽媽落在森林裡的小可憐?!戈樾琇讓保,安把那些人趕走,這片森林是戈鴻煊買的,湖也是。

  即使她趕他們走,露營者們也沒生氣。

  「小可憐原來是小公主。」其中一個還笑嘻嘻說著。

  周日下午,和往常一樣,戈樾琇和宋猷烈躲在樹屋裡,她聽音樂,他做題。

  她聽音樂的樣子映在鏡子裡,看著鏡子裡的臉,心裡一動,問了句「宋猷烈,我長得好看嗎?」

  置若罔聞。

  本來只是隨口問問來著,在遭遇冷遇後較起真來了,拿下耳麥,強行收起他的課本,把臉湊近到他跟前:「宋猷烈,我好看嗎?」

  此時的他們,已經是隨時隨地可以接吻的關係。

  有點神奇,他和她似乎通過接吻變得熟悉起來,那種感覺有點像總是話不投機的鄰居,雖然每次都沒什麼話題,但介於每天都會打照面,照面打著打著彼此的臉就熟悉了起來,即使話不投機,但憑著熟悉感還是可以相處,有時候相處一整天都沒問題。

  宋猷烈從書包里拿出別的課本,看也沒看她一眼。

  戈樾琇找出口紅,塗上一層還不夠再加一層,第三層後,鏡子裡的嘴唇終於變成紅嘟嘟的了。

  左手蓋住課本,右手做出托腮狀,紅嘟嘟的嘴唇朝著宋猷烈,模仿影視劇里妙齡女郎吐氣如蘭「你就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可以嗎?」

  吐氣如蘭沒學成,倒是有點像臨終遺言。

  宋猷烈抬起頭。

  兩人隔著四十公分高的方形桌。

  坐於對面的少年在戈鴻煊教導之下,眼神運用已經初顯火候,稍微一扯動眉角,直射她的眼神就變成冷箭。

  那一下,把她看得眼睫毛忍不住抖了幾下。

  「宋猷烈,我好看嗎?」收住心神,紅嘟嘟的嘴唇一開一合著。

  塗了三層口紅的嘴唇,看在他眼裡似乎是極具刺眼的存在,宋猷烈拿紙巾狠狠擦拭她的嘴唇,這會兒,戈樾琇動不了,因為她的下顎被他手狠狠框固住,那力道大得她一動下顎,骨頭就疼。

  沾滿紅色顏料的紙巾丟到一邊,乾淨的紙巾再次往她的嘴唇,再擦再丟,第四次紙巾沾到的紅色顏料已經很淡了,他還不罷休。

  唇瓣疼得厲害。

  「乾淨了,乾淨了。」一邊吸氣一邊說著,手不停推他肩膀。

  她越是推他,他就越靠近。

  再推他,他傾身。

  他傾身,她往後躲避。

  再躲避時,背著地毯。

  直挺挺躺在地毯上,眼睜睜看著他的身體壓住她,嘴唇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第二次……

  這是宋猷烈第二次主動吻她。

  這一次,她沒跑到湖裡去,也沒威脅他,她只是問他我好不好看。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小姨,這一次,是你的心肝寶貝主動要和我搞在一起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心裡樂滋滋回吻著他。

  只是,這一次……有點不一樣來著。

  這一次,他們接吻的時間比以前長,而且接完吻之後,他氣喘得厲害,她的氣喘得也十分厲害。

  通過舌尖糾纏,似乎有股熱浪在身體竄動著,陌生攪和著慌張,又夾雜帶著隱隱約約的渴求,在渴求著什麼呢?

  也許……也許是在渴求得到一隻手的安撫,以溫柔,以熾熱,溫柔在耳畔告知她不要怕,再以熾烈去舒緩身體陌生的渴求。

  這個念頭一出,戈樾琇覺得口乾舌燥,想要來一杯冰水。

  看著宋猷烈。

  好像,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於是她問他,你是不是也想喝冰水了?

  自上次在樹屋宋猷烈主動吻了她之後,如被她占了巨大便宜般,宋猷烈連續幾個周末都冷著一張臉,她托他帶的東西一樣都沒帶,來時也就呆一個鐘頭就走,走時腳步飛快,一副深怕被她逮住不放,問他要不要冰水的樣子。

  最近戈樾琇心情好,也沒把宋猷烈的怠慢放在心上。

  讓戈樾琇心裡痛快的是戈鴻煊和一名西班牙女主持的緋聞如火如荼,戈鴻煊為博美人歡心一擲千金、戈鴻煊在西班牙女主持香閨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等等等,此類花邊新聞層出無窮。

  這邊,傳來小姨頻頻缺席某個慈善座談,某友人的簽售會消息,兩天前,小姨被拍到出現在洛杉磯一家私立醫院。

  把小姨出現在私立醫院的照片和西班牙女主持的照片放在一起,對比還真殘酷,小姨乾巴巴看似風一吹就倒,西班牙女主持凹凸有致,舉手投足媚眼如絲。

  好極了。

  次日,戈樾琇打電話讓小姨來一趟。

  倒在小姨懷裡,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起戈鴻煊和西班牙女主持的緋聞,小姨安慰她,不會的,阿樾你爸爸和那女人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當她誇起西班牙女主持外形時,小姨一下子不見了,專屬於她的「知性」標籤,說那是靠身體靠臉取悅男人的女人。

  說那些話時,那個叫做賀煙的女人越丑了。

  心滿意足和小姨說再見。

  靠近後門有一簾紫藤花架,閒暇時光,戈樾琇除了去樹屋,第二喜歡地就是坐在紫藤花架下看書聽音樂吃水果。

  紫藤花架下鋪著細細小小的乳白色碎石,日光穿過紫藤花縫隙一束束落在碎石上,像星河,穿著背心熱褲赤腳踩在碎石上,慢悠悠來來回回走著,一邊擺著椅子桌子,桌上放滿新鮮水果,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一邊吃水果,目光一邊在方方正正的圍牆上空溜達著。

  圍牆是粉白色的,粉白色的圍牆外有綠得要滴出水來的葉子和天空。

  這天,戈樾琇在紫藤花架下吃西瓜時,聽到了來自於圍牆外的若干聲音。

  搬來梯子,爬上圍牆。

  圍牆外,有十幾名年紀大約在十歲出頭的孩子,清一色的男孩,一個穿條紋T恤衫的孩子臉正貼在圍牆上,剩下的孩子排成隊伍站在條紋T恤衫孩子身後。

  這光景,有點像在排隊買票,圍牆裡可沒有迪士尼。

  西瓜皮丟在個頭最高的孩子身上。

  孩子們齊齊抬頭,個個捲髮大眼,看長相應該是從附近的拉美區過來的。

  問他們在這裡做什麼問了老半天,個頭最高的孩子支支吾吾說出:他們在和圍牆玩遊戲。

  「真的?」

  年紀最小的孩子在同伴敦促下,慢吞吞舉手:「真的,我發誓。」

  經過半分鐘思考後,戈樾琇警告孩子們:要和圍牆玩遊戲是可以的,但不能發出聲音,要是發出聲音吵到她的話,下次扔的就不是西瓜皮了。

  讓戈樾琇哭笑不得地是,被她用西瓜皮扔的孩子居然和她要電話號,問那孩子難不成想和她約會。

  「是的,」男孩一本正經,「但那得等我給再擦完十次皮鞋,我每次給爸爸擦皮鞋時,都能拿到一美元報酬,目前,我的約會基金才十五美元,籌齊二十五美元,我就可以請你吃冰淇淋漢堡套餐。」

  上帝啊佛祖啊。

  問那男孩為什麼想和她約會。

  「因為你吃西瓜時十分的好看。」男孩說。

  吃西瓜好看?

  「我覺得她吃蘋果更好看,腳踩在碎石片上走來走去也好看。」另外一個孩子說。

  「她頭髮更好看。」年紀最小的孩子也不甘示弱。

  撫額。

  馬上,戈樾琇想到一個問題,孩子們是怎麼看到,她吃西瓜吃蘋果腳踩在碎石上的?

  個頭最高的孩子又發言了,他們和圍牆玩的遊戲是——看她。

  看她?手指自己。

  孩子們點頭。

  一名精神病患有什麼好看的?

  「我們只在周末才有時間,而且,從我們住的地方到這裡來要騎很遠的路。」個頭高的孩子說。

  「而且,路很不好走,這是我上星期摔倒時留下的傷。」年紀最小的孩子拉起褲管。

  這是怕她趕他們走,裝可憐來著?

  接下來每個周末,孩子們繼續會來到她的圍牆外。

  碰到戈樾西心情好的話就隨他們;心情不好的話,西瓜皮改成高壓水槍,要麼親自動手要麼讓保全動手,孩子們下個禮拜捲土重來。

  盛夏,夏末,初秋。

  初秋來到,卡羅娜改成每個周末來一次。

  卡羅娜似乎也忘卻自身身份,開始和戈樾琇分享她和現男友的情感生活,現男友是她第一次婚姻前談的,卡羅娜結束第一次婚姻不久後,他們在一家酒吧重逢了,上個禮拜,她搬到現男友家住,卡羅娜講和現男友一起生活時常常講著講著就發呆,發呆時臉紅紅的。

  戈鴻煊還是每個月來一次,宋猷烈也延續著每個周末下午出現。

  這是個周六下午。

  一整個下午,戈樾琇都在泡溫泉,這幾天她情緒低落,戈鴻煊和西班牙女主持分手了,像賀煙說的那樣,再美的皮囊也會有厭倦的一天。

  原本,陪戈樾琇一起泡溫泉的還有潔潔,潔潔菲律賓老家來了電話,接電話去了。

  這是一處露天溫泉,面積和浴池差不多。

  日落時分,周遭十分安靜,溫泉周圍都是起碼有十年樹齡的老樹,老樹橫伸的枝節交叉覆蓋形成天然屏障,溫泉襯出的熱氣和從樹枝折射進來的落日光暈交相輝映,像網,每一縷從林間吹進的風都在改變這張網的形狀。

  頭枕在溫泉沿上,看著不斷變換的光線發呆。

  有腳步聲踩在落葉上,細細碎碎,一聲覆一聲,由急到慢,到停頓。

  懶得回頭,說過來。

  毫無回應。

  「過來。」語氣帶著不耐。

  片刻,腳步聲來到她跟前。

  手往腳步聲方向一伸:「拿來。」

  忘帶浴袍了,潔潔離開時,戈樾琇讓她順便把浴袍拿來,手遲遲沒接到浴袍,心裡不耐煩了。

  站起,轉身。

  站於溫泉側角的身影讓戈樾琇情緒稍微高了一點點,宋猷烈怎麼周六就來了?

  來的時間點很好來著,她心裡正煩著呢。

  往前跨一步。

  但,她往前一步,他卻往後退一步。

  宋猷烈往後退一步,臉別開。

  皺眉,難不成是怕她吃掉他不成。

  「你怎麼來了?」問。

  毫無回應。

  「宋猷烈,我在問你話呢。」

  還是毫無回應。

  宋猷烈這是要氣死她不成!

  按理說,此時此刻她應該暴跳如雷,衝上去,讓自己寫滿不高興的臉,在他面前晃不停,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腳更是生根般貼著浴池池底。

  一動也不動,嘴裡繼續問著「宋猷烈,你怎麼來了?」如細心聽的話,可以從她問話中聽到一點點的心虛。

  心虛中附帶些許有氣無力,一點也沒像在生氣的樣子。

  這時她應該得生氣來著。

  是因為聲音小他聽不到嗎?

  讓他過來不就得了。

  「宋猷烈,你過來。」

  非但,宋猷烈沒過來,還往著溫泉區出口方向。

  戈樾琇心裡要氣壞了。

  「宋猷烈,你給我站住。」戈樾琇以為這句話聲音大得會把樹上的鳥兒嚇跑。

  但沒有,甚至於聲音比起之前還來得小。

  這是為什麼呢?還有,宋猷烈離開時的腳步,都可以用逃跑來形容了。

  不過幾個眨眼間,少年的身影就消失在她視線里,好像,他又長高了不少。

  每次,宋猷烈來管家都要嘮叨上一番,阿烈又長高了,管家嘮叨,潔潔也沒少嘮叨,嘮叨內容都是圍繞著宋猷烈的長相身材,臉蛋生得好再配上那樣一副身板。

  「女孩子們一定爭著投懷送抱,而且會越來越多。」潔潔一副胸有成竹。

  現在不是想潔潔對宋猷烈的評價。

  現在得討論地是:宋猷烈對她置之不理,她為什麼不生氣,要平日裡宋猷烈和她唱反調非把她氣壞了不可。

  更有,宋猷烈離開時為什麼像是在逃跑?

  那陣風吹來,胸口涼涼的。

  下意識間做出護胸的動作。

  手指觸到的所在一片冰涼滑膩。

  低頭,兩個大白饅頭一半隱於溫泉水中,一半暴露在空氣中,伴隨她的呼吸隱隱約約,帶著呼之欲出之姿態。

  腦子瞬間一轟,關於卡羅娜之前和她說的話,這會兒如此的清晰,卡羅娜說……說……臉頰瞬間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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