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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鄭岩辦案組就來到了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因為昨天開過檢察官聯席會議之後，大家覺得很有必要來找林慧英殺人案的偵查人員當面談一談。

  接待他們的是刑偵支隊長王海濤警官。在會議室里，王海濤將一張照片放在大屏幕上：「這個人就叫李天柱。」

  林喬生把玩著一支簽字筆，思忖了一下，問：「王隊，我就弄不明白了，林慧英被李天柱強姦了，千真萬確的事兒，當時為什麼結不了案呢了？」

  王海濤解釋說：「是這樣的。林慧英被李天柱強姦後，確實是到當地派出所報案了。但是，由於林慧英自己處理了案發現場，破壞了有用的證據痕跡，再加上李天柱死不承認，這案子就拖了下來。」

  鄭岩望著大屏幕上李天柱的照片出神，腦袋在高速運轉著。

  王海濤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當時，李天柱是李家莊的村長、村民委員會主任，個人作風非常霸道，人稱『李老虎』。

  考慮到當時的工作環境，公安機關沒有馬上動他，而是進行了秘密偵查，希望能從外圍得到突破。可是，林慧英等不及了，她弄了一把獵槍，衝進李天柱家，把李天柱夫妻、李天柱的母親都給殺了，李天柱不滿兩周歲的女兒則因當晚在親戚家過夜而僥倖躲過一劫。」

  鄭岩這時說話了，他看了一眼王海濤：「王隊，林慧英殺人後呢？李天柱強姦林慧英的案子怎麼說的？」

  王海濤輕輕嘆了一口氣：「人都殺了，一下子死了三口人。大家只顧了捉拿林慧英了，哪個還顧得上李天柱強姦她的案子。」

  鄭岩撓了撓後腦勺，眉頭緊蹙：「這麼說，到現在……難道林慧英的案子也沒有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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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海濤頗有點感慨地說：「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李天柱死了，林慧英跑了，案子還怎麼查？如果不是林慧英落網，李天柱強姦林慧英的案子早就被人忘到九霄雲外了！」

  鄭岩又問道：「那當年承辦李天柱強姦林慧英案子的人呢？」

  王海濤站起來微微笑著說：「鄭主任，人，我已經給你抓來了。這案子呢，也可以結了。至於李天柱強姦林慧英，那是另一個案子……我看呀，你就別費心了！」

  鄭岩苦笑著搖了搖頭，又神情嚴肅地說：「我想給林慧英一個說法。」

  王海濤聳了聳眉毛，右手摸了摸前額，又深深嘆了一口氣道：「難呀！當年的經辦人，死的死了，沒有死的也早已經調離了原來的工作崗位。現在，卷宗都沒有了，還上哪兒找人調查呀！」

  葉文婕望著大屏幕上李天柱的照片愣神，她喃喃自語道：「這麼說……林慧英的冤屈再也沒有澄清之日了？」

  王海濤聽了葉文婕這話，很詫異地看了鄭岩一眼，很顯然他對葉文婕的質問不滿：「鄭主任，林慧英的案子是故意殺人案，當年不僅有目擊證人，所有的犯罪痕跡也都與林慧英有關。

  現在，林慧英歸案，對我們公安機關來說已經完成了任務。具體到李天柱強姦林慧英的案子，不僅是時間已經過了22 年，即使是發生在現在，李天柱強姦林慧英的案子查不清，也並不影響對殺人案的處理。」

  鄭岩看了一眼葉文婕，笑了笑，對王海濤說：「王隊，葉文婕同志也是出於對工作的負責才這樣提問的，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王海濤衝著鄭岩抱了抱拳：「理解萬歲，謝謝鄭主任的理解！」

  幾個人魚貫而出，向濱海市公安局辦公大樓的停車場走去。

  葉文婕緊趕兩步追上了鄭岩：「鄭主任，按王支隊的意思，李天柱強姦林慧英是一回事，林慧英殺李天柱一家又是一回事，一碼論一碼了？」

  鄭岩邊走邊說：「從理論說，應該這個樣。」

  葉文婕微微皺眉，思忖道：「可是……」

  鄭岩站了下來，望了望天空，嘆了一口氣道：「哎，時間太久遠了！」

  林喬生也停下來，望著遠處的小學高高飄揚的國旗，感慨地說：「22 年了……物是人非啊，再想弄清當年的事兒，難呀！」

  慕容曦見鄭岩和林喬生都這樣說，急了，快言快語地說：「文婕姐說的對，不弄清當年的事兒，怎麼讓林慧英服氣？是，按現在的證據，足可以把林慧英送進監獄。但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不把過去的事兒弄清楚，林慧英不會服氣的！」

  林喬生拍了她腦袋一下道：「嗨，那你說說……你說咋辦？」

  慕容曦摸著腦袋，撅著嘴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要是知道怎麼辦還會問你嗎？我是覺得……最起碼，我們應該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吧？」

  鄭岩咬著嘴唇想了一下，然後吸了吸鼻子，下定決心似的說：「走！咱們去李家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