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茶館一端，葉雯婕和徐航面對面坐著，和安靜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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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航有些焦躁地說：真不知道頭兒是怎麼想的，說讓咱倆休息就休息。

  想休息的時候讓咱們累死，剛提起興致去干工作，卻讓咱們休息。

  葉雯婕則很平靜，說：楊主任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不方便告訴咱們。

  徐航問：什麼理由？他為什麼要瞞著咱倆？

  葉雯婕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現在有種感覺。

  徐航問：什麼？

  葉雯婕說：咱們現在糾纏不清的案子，最後很有可能和我有關。

  徐航驚訝道：雯婕姐，你瞎想什麼呢！

  葉雯婕苦笑道：可能真是我瞎想了，但願真是我瞎想。

  而在茶館內部盡頭，緊靠落地窗的最後一張桌子前，白廣坤正和一朋友喝茶。

  白廣坤倒茶道：這茶道，學問還挺深，我研究三個月，才剛剛記住點兒皮毛。

  朋友說：呦，白大秘真是謙虛。跟您比，我可是小巫見大巫。

  白廣坤舉杯，說：喝，喝，嘗嘗我泡茶的手藝。

  朋友說：好。

  白廣坤正色道：說正題兒，上次從裡面保出來的哥們兒離開了沒？

  朋友說：那肯定是離開了，白大秘這麼爽快，他沒有不爽快的道理嘛。

  白廣坤說：不過，我總是從心裡感覺那小子不太靠譜兒。

  朋友說：呦，要是您真不放心，那我想想轍，把他也給做了，一了百了。

  白廣坤擺擺手說：不用，我現在有路子，比那可靠得多。

  朋友很神秘地探出腦袋問：啥路子啊？

  白廣坤也很神秘地回答：市紀委監委的楊震知道嗎？

  朋友頓時笑了，說：白大秘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白廣坤問：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朋友收斂笑容，說：不像，但你的話我很難相信，那可是個出了名的磚頭，逮誰嗑誰，嗑不死都不算完。

  白廣坤說：那是因為其他人都沒有抓住他的軟肋。每個人都有軟肋，只要把握他的軟肋，適當用點力氣，再魁梧的軀體都得趴下。為什麼，就是因為抓住了他的軟肋。

  朋友問：什麼？

  白廣坤說：他的寶貝閨女。

  朋友驚訝。

  白廣坤說：淡定，淡定，這事別說出去，對於咱們都有好處。

  朋友麻木地點點頭，卻在想著別的事。

  唐輝已經和何勁松踏上了驅車回程的路。

  何勁松下意識地摸摸安全帶，說：老唐，請你開車集中點兒注意力，我現在很恐懼。

  唐輝還在想著事情，隨便答應一聲。

  何勁松擰開音響，震耳的音樂傳來。

  唐輝恍然清醒，問：怎麼了你？

  唐輝騰出手，關掉了音響。

  何勁松說：你到底想到什麼了？

  唐輝說：回去說。

  半個小時後，唐輝、何勁松一回到辦公室，就被叫到「八室」小會議室里開會。

  楊震說：今天的會，沒有葉雯婕和徐航參加，原因我也不用多說了。也希望你們不要亂說，有些事情，我會親自向她們解釋的。

  唐輝雖然很認同楊震的做法，但還是掩飾不住神情有些落寞地說：我沒什麼意見，一切為大局，以後雯婕、徐航一定會明白的。

  楊震說：從現在開始，所有的工作重心轉移，圍繞黃天祥的經濟問題展開調查，進展情況每天匯報一次，必要的時候，我再去請示上級領導。

  唐輝提醒道：楊主任，你可想好了？副市長，而且是常務副市長，這可不是我們能動的了？鄭書記都未必能動得了他？

  楊震說：我也沒說我們有權限動，我們了解一些情況向上面反映可以嗎？

  再說啦，這不是應該權衡利弊的時候，誰有問題就應該調查誰，這是咱們的本職工作。

  唐輝遲疑地說：我覺得，咱們至少先跟鄭書記匯報下……楊震說：我已經匯報過了，因為此事關係重大，知情的人越少越好，要格外注意保密工作。

  唐輝說：說實話，在我短暫的職業生涯中，這是查的最高級別的官員了。

  唉，黃天祥已經是個數得著的好官了，他可能會犯點兒經濟上的問題，但我相信肯定不會大。

  楊震說：不管大小，發現問題就得查！如果有問題，我們沒發現，沒有查清，那是咱們的責任。但已經發現問題，再不查，更是咱們的責任了。我再次強調保密紀律。我最後再表個態，查到底。散會！

  楊震說完，就走出會議室。文靜也隨後出去了。

  何勁松剛起身看唐輝未動，就又坐了下來，陪在唐輝身邊。

  何勁松說：兄弟，別想那麼多了，咱對得起這份工作就成了。

  唐輝說：何勁松，跟我走！

  唐輝帶領何勁鬆開始風風火火地查找證據：唐輝帶著何勁松走進人事局（人保局）大門，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存檔室的門被忽然打開，面前出現整排整排的文件櫃；唐輝帶著何勁松走進濱海銀行總部的大廈，在工作人員的配合下，兩個人盯著電腦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某工地，唐輝帶著何勁松在詢問一位農民工，一番指手畫腳後，兩人表示感謝，唐輝帶著何勁松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