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2024-09-29 11:13:08
作者： 海劍
張振亞突然來到招待所找鄭海生來了。夏志傑和鄭海生看到張振亞時都十分驚訝，他的樣子又憔悴又絕望。
鄭海生趕緊讓他先坐下，然後問他：「張振亞，你這幾天去哪裡了？
那天你不是說好在鎮子路口等我們嗎？」
張振亞說：「我出去躲了幾天。」
夏志傑詫異地說：「躲了幾天？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張振亞說：「夏書記，有些事情是我搞錯了。我以前舉報的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我就是因為工作不順心，心裡不平衡，想報復一下。現在我覺得事情鬧得太大了，我怕收不住，自己也圓不了這事兒，所以躲起來避避風頭。」
鄭海生說：「張振亞，你現在反悔，你以為我們會相信嗎？你老實告訴我們，是不是有人逼你，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人抓了你，威脅你，甚至還打了你？」
張振亞嚇了一跳，抬起頭衝著鄭海生他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人抓我，是我自己躲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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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傑說：「你別害怕！他們到底怎麼威脅你了，說出來，我們會保護你的！」
張振亞痛苦地說：「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犯混，我胡編亂造誣告他們，你們怎麼不信呢？躲起來這些日子，我都想清楚了。這回頭萬一查出來，我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判我個十年八年的，我就太划不來了。所以我想來想去，與其等你們查出來，還不如我自己來澄清。夏書記，我是自己坦白的，不會判我誣告罪啥的吧？」
夏志傑看著張振亞不說話。
張振亞走後，夏志傑說：「大奎，你跟我會會姓李的去。」
劉大奎問：「夏書記，去見他做什麼？」
夏志傑說：「咱們要回去了，不應該跟他告個別？」
鄭海生一頭霧水，說：「跟他告別？那這個案子我們不往下查了？」
夏志傑抬頭看了看鄭海生說：「查不出東西來，咱們在這兒還能幹什麼？」
劉大奎說：「那咱們就這麼走了？明擺著李作榮有問題啊！不是我說，鄭主任出意外，搞不好也是他搗的鬼！夏書記，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什麼都沒查出來，還讓人家弄折了兩個，連廠子都進不去，帳也查不了，這會兒他們指不定怎麼偷著樂呢。我們就這麼走，太窩囊了。夏書記，你是不是忽悠他們呢？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啊？」
夏志傑笑了笑說：「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走到這一步，咱們也只能賭賭看了！」
李作榮見到夏志傑和劉大奎一如既往地熱情：「夏書記，我聽說鄭主任出了點兒意外。嗨，本來啊，我想去看看他的，可昨晚上開了一通宵的會，沒抽出空……怎麼樣？他沒什麼大事兒吧？」
夏志傑說：「哦，胳膊骨折了，沒什麼大礙，今天我們就打算把他送市里醫院去。」
李作榮故作驚訝地說：「哎喲，這傷得可不輕啊！得好好養，別落下什麼病根兒了！夏書記，你告訴鄭主任，回頭我去看看他。」
夏志傑說：「哦，不用了，你工作這麼忙。」
李作榮說：「那可不行啊，再怎麼說，鄭主任也是在我們興源鎮出的事兒，我責無旁貸啊！哎，說起來也真是，也不知怎麼的，我們興源鎮好像跟你們紀委監委的同志犯沖似的。你說說，加上鄭主任這都第三回了……」
夏志傑看著李作榮，微笑了一下：「是啊，可能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老實說，我們在這兒待了有一陣子了，也沒查出什麼來，上頭又催得緊，讓我們別影響你們工作，要是沒問題，就趕緊往回撤……」
劉大奎也說：「李鎮長，我們來這些日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今天下午就走。」
李作榮急忙放下茶杯，上前握住夏志傑的手說：「哎呀，別這麼說嘛！
你們紀委監委的同志來，我們配合你們工作是應該的！你說說，你們真是的，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行啊，這回可得請你們吃一頓，給你們送行！」
「哦，不用，不用，不麻煩你們了。我們得趕緊把鄭主任送回去。」
夏志傑說著站起身來。
「怎麼說我們也處了這麼些天了，我可把你們當朋友了，就當我這個朋友請你們不行嗎？」李作榮說。
夏志傑說：「真的不用了，我們的行李都還在旅館沒收拾呢，我們先告辭了。」
李作榮忙說：「哦，好，好，你們忙，你們忙！哦，對了，要不要弄輛車送你們啊？回頭我讓副鎮長給你們捎點兒土特產過去。」
夏志傑邊往辦公室外走邊說：「不用了，我們自己有車。那我們先告辭了，再見。」
李作榮把夏志傑和劉大奎送到門口說：「我正忙，就不送你們了啊，慢走，慢走啊！」
看著夏志傑和劉大奎離開，李作榮關上辦公室的門，長長地舒了口氣，咧開嘴得意地笑了。
夏志傑他們下午三點就走了，那輛跟蹤他們的小車，一直尾隨著他們開出興源鎮幾十里才沒有繼續跟。跟蹤的人回來向李作榮匯報說他們走了。
李作榮一得到夏志傑他們離開的消息，就對董明慶說：「通知廠子，馬上開工！」
董明慶一愣：「馬上開工？鎮長，他們前腳剛走我們後腳就開工，這……」
李作榮打斷董明慶：「這什麼？！他們來這段時間，耽誤我們少賺了多少錢！跟老李說，這兩天加班加點，爭取把損失都補回來！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董明慶急忙答應著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