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韓忠現在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只希望能用揭發檢舉劉海彬換來自己的一線生機。

  當葉涵和省紀委監委、省高級法院的一行人出現在韓忠面前時，坐在椅子裡的他，顧不上手銬腳鐐的牽絆，猛地站起身來，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嚷嚷著：「只要我能減刑，哪怕是死緩也行！劉海彬那小子不地道，他太黑了！拿了我三百萬，還有一塊江詩丹頓表，可什麼事情也沒給我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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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警察拉起來，又重重地按回到椅子裡。

  葉涵端坐好，鋪開紙筆，緩慢而清晰地說：「能不能減刑，主要是要看你的舉報是否屬實，以及有多大的價值。」

  韓忠定了定神，緩慢地說：「絕對有價值！絕對有價值！我以前做假藥生意，賺了點昧心黑錢，知道自己乾的是犯法的事，這種生意是不可能長期做下去的，積累了一定資金後，就想轉行做些正當合法的生意。我發現做房地產不錯，就註冊了一家小房地產公司。因為公司剛成立，資金有限不說，我也沒有能力拿到政府招拍掛的土地，就托朋友打聽，看哪家公司有自己消化不了的地塊。後來朋友告訴我，濱海市城西原化工廠有一塊幾十畝的地塊，土地的使用權歸路橋集團，但路橋集團當時正忙於另外幾個樓盤，這塊地已經荒了三年了，再不開發，政府就要把這塊地重新掛牌出售。於是我就托人介紹，認識了路橋集團的副總劉海彬。我把劉海彬請到濱海大酒店，酒足飯飽後，表達了我想跟路橋集團聯合開發這塊地的意思。劉海彬也不客氣，開口就問我要三百萬現金。」

  說到這裡，韓忠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葉涵，見葉涵一言不發就繼續說：「劉海彬說那三百萬就算是聯合開發土地的保證金，讓我回去繼續籌集後續的資金。沒想到後期的錢還沒湊齊，假藥的案子就發了。」

  「等等！」葉涵打斷韓忠，「既然是保證金，你憑什麼認定劉海彬是自己私吞了那三百萬？你又怎麼證明劉海彬收了你的錢？」

  韓忠：「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我不送給他十幾萬的表，他根本不會跟我談。那三百萬一開始不說，後來又說是保證金，還說得運作，不就是逼著我再給他送錢嗎！就算後來我沒出事，打死我，我也不信那王八蛋會把錢交給甄廣海！」

  葉涵問他：「既然你說是劉海彬私吞了你的三百萬，你有證據嗎？」

  「有！我有證據！」韓忠毫不猶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