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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一條命而已

2024-09-29 07:34:16 作者: 電子

  「這種犯人,一般用不了一晚上就會沒命了,今天都是第三天了,你竟然還活著?」

  「三天都熬不過去也太慘了吧?」

  風七誇張地開口。

  這兩日,她確確實實沒有見過除了獄卒之外的任何人。

  他們不是跟著秦宜年打天下的人。

  只不過是最底層的官吏而已。

  

  他們不服從於誰,但也有家人深受陳憶安之害。

  所以,在聽說風七進來的原因是殺了陳憶安後,風七儼然已經成為了這裡的大紅人。

  雖然暫時性命無虞,可是風七沒見到景宏宸,總會懷疑他如今的處境究竟算不算好。

  「又想什麼呢,這兩天你總是心不在焉的,莫非你有情郎在外面?」

  「不算是情郎。」

  「你還真有!」

  「陛下,他們實在是太放肆了,明明都已經在牢獄當中了,卻仍舊不知悔改,簡直就是目中無人,斷不能輕易地放過他們。」

  文福安站在秦宜年的身側,憤憤不平地看著面前的風七與幾個獄卒。

  秦宜年倒是不像他那樣激動,他輕笑一聲,隨後開口道:「文福安,你還是沒長記性。」

  「奴才是……」

  「讓他們退下吧。」

  「是。」

  文福安大步流星地走入牢獄中,手中浮塵擺動,嫌棄地打斷了風七與獄卒的對話。

  「你們都暫且下去吧,洒家同她有話要說。」

  「是。」

  幾個獄卒行禮過後,便要匆匆離開。

  其中一人靠近風七時順勢說道:「宮中的文公公,聽說脾氣不甚好,你小心為上。」

  「嗯。」

  脾氣不好?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樣的脾氣不好。

  文福安掃了一眼風七,心中不屑。

  皮囊確實好看,也難怪景宏宸會被她的樣貌給迷惑,就是可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是你?」

  風七驚訝地開口,看向了文福安背後的人。

  文福安皺皺眉,回頭之前福至心靈地側過腦袋瞧了眼,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放肆,見了萬歲爺怎麼不知道跪下行禮?!」

  他竟然就是秦宜年?

  風七沒想到,那天晚上她就已經同秦宜年打過照面了。

  應該也就是這個原因,秦宜年才會將景宏宸叫進宮中的。

  「還不跪下!」

  文福安再度開口,風七皺眉道:「不跪又能如何?」

  「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一條命而已。」風七聳肩,「人只能死一次,公公,如今您猜我在什麼地方?」

  文福安霎時啞口無言,他惡狠狠地瞪了風七一眼,面上有些掛不住,繼續威脅道:「人是只能死一次,可是凌遲與砍頭,仍舊是不同的。」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撞牆自盡,你們願意給我切成幾片就切成幾片。」

  文福安還沒想出對付的話,就聽一旁的秦宜年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

  死囚牢中,濕冷陰霾,看不到一絲光亮。

  按理來說,不會有任何人前來探望。

  尋常男人在這裡住上一兩日,精神崩潰得也比比皆是。

  他本好奇風七能撐多久,景宏宸又會不會來這裡救人。

  卻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女人。

  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風七與他之前見過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

  既然如此,他為何不能將風七納為後宮呢?

  「難怪你同姜鴻說得來,你們二人的嘴可真是般配。」

  秦宜年揮手,讓文福安退了出去,他步步逼近了風七,直到風七避無可避,被他逼到了牆壁上。

  如果自己在這裡將秦宜年給殺了。

  景宏宸會做出什麼反應?

  風七心中突然有個危險的想法一閃而過。

  敢想就要敢做。

  風七一向信奉這句話。

  她發間的簪子,此時便派上了大用場。

  只不過,風七沒有料到,秦宜年並不像她之前遇到的那些草包。

  他一把抓住了風七的手腕,簪子距離他的太陽穴,只剩下了分毫距離。

  他是故意的。

  風七很快就認清了這件事情。

  她鬆開手,簪子從掌心滑落到了地面。

  「你很聰明。」

  秦宜年開口,語氣曖昧。

  「也很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敢弒君的,雖然朕見過很多試圖殺死朕的人,可是他們都與你不相同。」

  秦宜年繼續逼近風七。

  直到,二人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間。

  「你不恨朕。」

  「陛下。」

  風七毫不避諱地看向秦宜年。

  「我同你沒有什麼仇怨,同先帝也沒有。」

  「那你方才,為何非要殺朕?」

  風七有一瞬陷入了沉默。

  秦宜年卻已經鬆開了手。

  「你不說,朕心中也清楚,無非就是為了他人,只怕是姜鴻吧?」

  繼續隱瞞又有什麼必要呢?

  風七不覺得自己推脫說不是,這件事情就會被輕易地掀過去。

  「是。」

  「他想要朕的皇位?」秦宜年冷冷開口,「朕還以為,姜家的人,都不是貪心之輩呢。」

  「你可知,對於想要篡位之人,朕應該如何對付?」

  風七莫名地看向秦宜年。

  他與自己想像當中的大不相同。

  秦宜年應該是個狠厲的人,否則他不會坐得穩皇位。

  他或許會擅長拉攏人心,又或許更擅長操控他人,將所有人都當做他穩固政權的棋子。

  但真正同秦宜年交流的這兩次,風七卻覺得,秦宜年似乎永遠都有自己的無奈。

  他的張弛有度,好像被圈在一個框架當中。

  「你不知道?」

  秦宜年再度開口,竟莫名帶了幾分憐憫。

  「還真是讓人遺憾,不過罷了,朕可以好心告訴你。」

  「朕絕不允許,到手的皇位拱手讓人,所以面對逆賊,朕也不會心慈手軟,你可見過尋常人家宰殺牲畜?」

  秦宜年語氣平靜,宛若給稚童上課的夫子一般。

  「他們會將牲畜的皮割開一道口子,隨後往裡面灌入熱水,直到整張皮都會被生生脫下來。」

  「再之後,放血,分骨割肉,期間牲畜很難死透,時不時都會掙扎一下,若是沒人給他們痛快,倒是顯得格外殘忍。」

  「你應當不想讓姜鴻成為待宰的牲畜吧?」

  「陛下是什麼意思?」

  「向朕投誠,朕可以既往不咎,只當是剛才沒有聽到過你的那番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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