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姜家回了京城

  劉大人從未料到兩個人的對話會這般，平靜。

  如果沒有記錯，現在應當是他們二人頭一次交鋒。

  前朝文臣，對當今武將。

  竟然就這般輕易地揭了過去，實在太過詭異了。

  「節哀？」

  陳伯山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冷笑，表情卻並未有什麼變動。

  他直勾勾地盯著景宏宸，還未來得及開口，便已經聽到了一尖細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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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駕到——」

  眾人齊齊跪在地上行禮，半晌才聽到秦宜年開口：「眾愛卿，平身。」

  「今日，朝上無事，只同眾愛卿說一個好消息，便是姜家回了京城，姜公子從即日起，便承擔丞相之位，朕望你們眾人，日後配合姜鴻，正如之前，配合姜丞相那般。」

  秦宜年請姜鴻回京，說白了，他是需要一個與武將們對峙的角色。

  換而言之，秦宜年在禍水東引。

  手段並不高明，景宏宸不相信會有人愚笨到這種程度。

  又或許。

  秦宜年便是明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不會攔他。

  景宏宸站得筆直，卻也感覺到，大多數的視線並不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而是都看向了一旁的陳伯山。

  他手中兵馬最多，諸多武將都以他馬首是瞻。

  眼下，若是他說不同意，誰也不會服景宏宸這個丞相之位。

  連秦宜年，都看向了陳伯山，似乎在等待他表明態度。

  陳伯山卻只是輕笑，正準備開口，反而被景宏宸打斷。

  「原來臣能否在朝中當官，還要看陳將軍的態度。」

  景宏宸笑得放肆：「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讓陳將軍做皇帝，如此一來，他想要指派什麼人，便指派什麼人就是了。」

  一時之間，四周處處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都知道景宏宸放蕩不羈，卻沒一個人知道他的放蕩不羈，竟是這種程度。

  屬實…讓人覺得害怕。

  陳伯山淡淡地掃了眼景宏宸，眼神輕蔑。

  他唇角微微勾起，從喉嚨中擠出一絲嗤笑。

  「姜公子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想到陳將軍一個粗人，竟然還能出口成章？」

  景宏宸沒打算與陳伯山好好相處，自然不會懼怕他半分。

  「姜公子剛剛回京，不知道的事情多得是，不知道姜公子今日可得閒，不如去我府上一敘？」

  「我閒不閒，可是要看陛下的意思，畢竟為人臣子，我可不像將軍這般隨心所欲。」

  既然秦宜年想要禍水東引，他便重新將禍水引回去就是。

  橫豎有個人要受人非議，景宏宸斷不會讓自己處於這種境地中。

  一時之間，陳伯山面上的神情陰冷，他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鷹隼，惡狠狠地瞪著景宏宸。

  「朝堂之上，你們二人像什麼樣子。」

  秦宜年看夠了熱鬧，也不得不下場維繫。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稟告，便退朝吧。」

  「啟稟陛下，臣有事稟告。」

  人群中，一滿臉橫肉的男人大刀闊斧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雖然穿著朝服，看上去卻格外違和，好像他本應該在哪個山野之間當土匪，如今卻硬生生給他套了個官員身份。

  聽說秦宜年謀反的時候，在路上招攬了不少山賊土匪，如今看來，恐怕所言非虛。

  「哦？李大人何事稟告？」

  李大人掀開了衣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聲音洪亮地開口：「臣要狀告姜丞相動用私刑！」

  「可有此事？」

  秦宜年將視線落到景宏宸身上，輕聲詢問。

  弓打出頭鳥。

  李大人分明是被人給當槍使了。

  景宏宸頷首，作揖開口：「臣不清楚李大人何出此言，或許李大人是不明白誣告命官的後果是什麼，臣願意以身代勞，讓李大人體驗一番。」

  董尚書出事。

  朝廷當中還能有人不知道？

  怎麼沒有別人說話，非要這麼一個大老粗開口？

  唯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有人看不慣自己，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哄騙了李大人來給他找不痛快。

  要麼…

  仍舊是秦宜年，想要藉此警告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順便，將懲治董大人的事情，通通推到景宏宸的身上。

  無論是誰，至少，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黃口小兒，胡言亂語！」李大人罵罵咧咧地又開口：「你說自己不曾做過那些事情，為何今日董尚書並未來上朝？」

  「你也莫找藉口推脫，我分明就看到了董尚書的慘狀，已經不成人形了！」

  眾人一副驚訝的神色，或是裝的，或是驚訝於景宏宸的手段。

  景宏宸微微笑道：「誰准李大人去大理寺探監的？」

  「董尚書乃是朝廷重犯，尋常人等，未拿到手令，不得探監，您是如何進去的，莫非是有陛下給的手令？」

  李大人沒料到景宏宸會這般冷靜，一時之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景宏宸不緊不慢地繼續道：「看來李大人沒有手令，待下朝之後，還請李大人隨我去一趟大理寺，自證清白。」

  「你聽錯了，我是說我聽聞了董大人慘狀！」

  「我沒有聽錯，陛下也沒有，若是李大人堅持如今的說法，便是欺君之罪，大理寺恐怕也容不下你。」

  李大人臉色漲紅，半晌也沒說出一句所以然來。

  景宏宸故作無辜道：「怎麼樣，李大人，可想到什麼了嗎？」

  「夠了。」

  秦宜年冷聲制止。

  「朝堂重地，豈是爾等爭嘴之處，若無其他要事。自行退朝。」

  說罷，秦宜年便已起身離開。

  景宏宸輕嗤一聲，繼續道：「李大人，別忘了一會兒去找我。」

  說罷，景宏宸便也準備離開，身旁的劉大人研究已經一腦門子的汗，忙不迭抬腳跟上。

  「姜鴻，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才剛剛回到京城，就得罪了多少人，日後可怎麼在官場之上混下去！」

  景宏宸知曉劉大人到底是向著自己的，只是他的話，對於自己來說，並無大用。

  「我回來本也不是為了在官場上立穩腳跟的。」

  「那你回來是做什麼的！」劉大人氣惱道：「是不是又要說，你回來是為了替姜丞相與姜國舅二人受難？」

  「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該好好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