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傷舊傷,觸目驚心!
2024-09-29 07:31:16
作者: 電子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我同你打賭,只要我們說是去瞧竹夫人,他們不會阻攔,反而會送我們過去。」
春和自然不相信風七所說。
她將信將疑地跟在風七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守衛果真攔住的她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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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正準備鬆口氣,卻聽風七不緊不慢地說出了她們的目的。
而兩個守衛,也如同她們猜測一般,護送兩人來到了竹夫人的院落。
竹夫人的院子中燈火通明。
不,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是點著燈而已。
而燈火已經搖曳昏暗,顯然是快要燃盡的模樣。
「望兒,你便聽娘的話,幫娘上了藥,早些去休息,娘同你都更好受一些。」
說話之人顯然是竹夫人。
她語氣疲憊,又好似忍著劇痛,隱約聽出她正咬著後槽牙,勉強維持冷靜。
「娘,我不能……這是冒犯。」
男子的語氣虛弱,想來確實如同春和所言,如今正是重病之際。
明明兩個人都是這般要死不活的,卻沒有用一個下人伺候。
風七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無名怒火。
難不成北狄王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真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與兒子活生生地死去嗎?
他究竟有沒有將人命看作是一件大事。
「如今你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望兒,娘對不住你,可是,娘太疼了……」
「帶金瘡藥了嗎?」
風七轉身問著身旁的春和,她略微頷首,「奴婢經常備著金瘡藥,之前竹夫人總是……姑娘!」
她話還沒有說完,風七已經推門而入了。
竹夫人趴在榻上,衣衫已經快要褪到了腰間。
即便並非站立,風七也能看出,竹夫人的身姿搖曳,弱柳扶風的窄腰,平白無故就能讓人生出保護的欲望。
可是比起竹夫人的身材,她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種各樣的傷口更惹人注意。
鞭子,竹棍,甚至還有匕首造成的劃傷。
新傷舊疤。
觸目驚心!
風七不敢想像她究竟在床上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為了一個骨肉至親,如何能讓一個柔弱的女子,硬生生挺過這麼多年嗎?
「放,放肆,誰准你們進來的,春和,你,你跟了新的主子,便如此忘恩負義了嗎?」
「竹夫人,奴婢不是,奴婢是想要……」
「春和進來,二殿下,想來你是不想以眼神衝突了竹夫人,所以請您暫且出去等待可好?」
竹夫人面露驚慌神色:「你要做什麼,為何非要望兒出去?」
她聽說了大王新抓回來了一個中原女子,長相可謂是傾國傾城,與自己更是雲泥之別。
竹夫人很同情這個所謂的姑娘,因為她知曉,美麗的姑娘,最終的下場定然與自己一般無二。
今日匆匆一見,竹夫人覺得風七甚是美麗,明明臉上半點粉黛都不曾塗抹,卻已經能讓爭先鬥豔的花蕊失了顏色。
如此美麗的姑娘,即便真的將要遭遇不測,也不該同自己沾染上什麼干係。
為了她,也為了自己。
竹夫人實在不願意回憶起,自己曾經擁有容貌的日子。
「姑娘,我母親……」
「二殿下,無論你是否相信,我現在是為了幫你們而來,你去外面等待,春和,你帶他出去,安撫好他後再進來。」
「是。」
春和走到尉遲望身旁,伸手握住了尉遲望的手掌。
「殿下,姑娘真的沒有壞心思,她今日來,確實是為了幫助竹夫人,您便相信我吧。」
她牽著尉遲望一路走到了門外。
尉遲望沉默了很久,驟然咳嗽起來,春和驚恐萬分地替他拍背,關切道:「殿下是不是著涼了,要不要奴婢……」
「春和,春和……」
尉遲望一把抱住了春和,帶著血腥氣的呼吸噴撒在春和的脖頸處。
春和怔愣,不知究竟應當如何回應。
尉遲望的眼淚落在了春和的後背:「春和,你幫幫我,我不要母親再受苦了,我要父親死……」
屋中。
風七安撫地將竹夫人的衣裳褪至腰下,低聲道:「我會用酒幫你清理新傷,之後再處理曾經的舊傷,你莫以為結痂了便是痊癒了,裡面的膿水若是不流出來,早晚有一日會出大事的。」
「姑娘。」
竹夫人疼得連聲音都在打顫。
「其實你沒有什麼必要幫我一個將死之人的。」
「將死之人?」風七一邊熟練地替竹夫人處理傷口,一邊隨口問道:「皮外傷,怎麼可能要人性命呢,夫人未免太過緊張了。」
「不……不是我,是望兒,望兒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若是他死了,我定然不會獨活世間,我會隨著他一走了之。」
風七聞言,手下的動作用力,竹夫人終究是疼得眼淚湧出,一顆又一顆地砸在了枕頭上。
「身體是您自己,不是嗎?」
「我不覺得為了他人而死是什麼解脫,你略你們兩個入了黃泉,還能再做一世的母子,事實上,你們可能根本看不到黃泉,也不會有緣分再投胎轉世,重新擁有羈絆。」
「更甚至,你本是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隨著你的離開,再無人知曉尉遲望曾經活過一次。」
竹夫人身體顫抖,欲言又止。
風七繼續道:「你受了十個月的苦將他生下來,如今卻又要為了追他而去,那你為何不乾脆當初不將他生下來?」
「你懂什麼!」
竹夫人終於有了幾分精神。
「你不過就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裡懂得為人母的心情,若是你的母親……」
「若是我的母親,定然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風七擲地有聲。
她並非胡謅。
身為風七,她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
不過想來,她的母親覺得自己是個累贅,輕易拋棄。
至少在風七眼中,並非愚蠢行徑,她只不過並未將自己當成第一位罷了。
至於風聽蘭的母親,同樣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我曾經被人擄走,生死不明,父母在京城中找了我很久很久,都沒有我的消息,甚至,還有傳言說我死了。」
「若是按照竹夫人的性子,恐怕已經自盡去黃泉路上尋我了,夫人知曉我父母做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