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給他們個教訓

  「如今我尚且願意管束你這般多，是因為你還有救，若是你已經藥石無醫，我定讓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盯著面前的風七，景宏宸突然覺得，被管束好似也不錯。

  風七確實不能在驛站中呆的時間太久，交代了景宏宸後，便連夜趕回了軍營。

  誰知這次剛去，就被徐子堯請去了他的營帳當中。

  「你知曉我為何肯放你來去自如，卻不將你當成是奸細嗎？」

  風七挑眉，大言不慚但：「當然是因為將軍慧眼識珠。」

  「你幫了我，你便將你當做是自己人，聽聞你覺得狄人會在最近為難於軍營，可有憑據？」

  風七搖頭道：「沒有憑據，只不過，將軍您應該清楚水滴石穿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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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商隊去北狄送貨，一次只送一些，他們難以做出多少鐵器來，自然不會輕而易舉地進攻。」

  「如今，他們收到了一批數量不少的鐵器，除了煉製成尋常的刀槍之外，最值得提防的，恐怕是，箭矢。」

  「中原人最大的優勢，便是以箭矢與投石車遠距離攻擊狄人，若是如今我們連這種優勢都沒了，是否會潰不成軍，誰也不清楚。」

  「我想，狄人應該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所以，他們定然不會發動大範圍的進攻，可小範圍的偷襲，避免不了。」

  風七抬眸，盯著徐子堯開口道：「況且，最為重要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你要進攻京城，他們會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若是能趁亂將你斬殺，狄人說不準，可以接手你的軍隊，更有甚者，會代替你去進攻京城，推翻新政，成為新王。」

  「豈有此理！」

  徐子堯拍案而起。

  「本將軍真是給他們太久的好臉色了，竟讓他們敢這般胡思妄想，看來，本將軍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教訓二字究竟是如何寫的了。」

  果不其然。

  徐子堯最大的特點，便是一身難涼的熱血。

  如今只是知曉狄人可能會對他動手，便已經忍不住要去將北狄攪一個底朝天了。

  性子倒是好性子，就是容易被人利用。

  倒也難說當初他鎮守在這裡的決定，究竟是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被人利用後的結果。

  但之前的事情，風七已經沒法去改變，而徐子堯之後的路，風七倒是能給他點撥一二。

  「將軍，你以為，你此時攻打北狄，是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嗎？」

  徐子堯眯起眼睛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本將軍先動手，也不是北狄的對手？風七，你未免太過小看本將軍了。」

  「不是小看，也不是你不如人。而是將軍你沒弄明白一件事，為何狄人會選擇在冬天來給你找麻煩？」

  徐子堯臉上的表情一僵，明顯並未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風七難得耐心解釋道：「因為對於他們來說，冬天是他們強盛的時候，同樣也是你們戰力最弱的時候。」

  「冬天沒有新糧，百姓家的存糧也不多，一旦開打，對糧食的需求量將會成倍增加。」

  「北狄背靠草原，他們養殖的牛羊，大可以支撐他們一個冬天的糧草，對他們而言，根本沒有後顧之憂，打得越狠，拖得越久，對他們便越有利。」

  「可你不一樣，若是沒能第一次就解決狄人，最終的結果，定然是灰頭土臉地落敗。」

  「你與狄人對抗可這麼多年，他們知曉若是想要勝利，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但，一旦他們決定付出這筆代價，贏得便會是他們了。」

  「你就這麼肯定？」

  風七看著徐子堯略微錯愕的表情，開口道：「是的，我非常確定。」

  「你要本將軍如何相信你？」

  「時間會證明一切，反正根本也不會用太久的時間。」

  二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風七明白，徐子堯的沉默，代表著他正在仔細考慮自己的建議。

  不知過了多久，終究是徐子堯鬆了口。

  「你同本將軍見過的所有女子，不，應該說，你同本將軍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包括我爹曾經的幕僚。」

  幕僚？

  也對。

  風七如今方才明白，徐子堯的軍營中為何總像是草台班子一般。

  他手底下的人很多，可多是秦寺這種，願意為了徐子堯去赴湯蹈火打前線的。

  他們或許懂得在戰場上的禦敵之術，或許略同兵法，知曉怎樣才能將勝局拉到最大。

  但他們無法在戰前考慮清楚，這一仗究竟應不應當打，又應當如何去打。

  這種事情，該是一個軍師負責的。

  按照徐子堯的說法，徐老將軍身邊曾經是有軍師的，為何如今，徐子堯身旁空無一人？

  似乎是看穿了風七的想法，徐子堯垂眸，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向來覺得那幫紙上談兵的幕僚都是些兩面三刀的叛徒，根本靠不住。」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你在秦寺那裡打聽了我不少事情，我告訴你，我爹當初，就是被手底下的幕僚給徹底害了，甚至也連帶著害了蘇家。」

  「我無法原諒他們，在離開京城之前，將他們全都給殺了。」

  徐子堯的眼底透出了隱隱怒火。

  「即便是他們死了又有什麼用，徐家已經被懷疑了，父親以死明志，蘇家被拖累得徹底垮了，一切都無可挽回，我便決心再不養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好在，只憑我一人，也仍舊在這裡堅持了如此之久，我甚至都沒怎麼吃過敗仗。」

  徐子堯或許確實是一個領兵的天才。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以一當百來用。

  風七開口道：「若是有人能助將軍，你的贏面會更大。」

  「確實如此，我如今似乎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風七，只當一個小小的軍醫，太過不起眼，也太過埋沒你的才能，不如，就留在我的麾下，給我當軍師如何？」

  徐子堯朝著風七拋出了橄欖枝。

  風七卻難得陷入了猶豫當中。

  給徐子堯當軍師，然後呢？

  自己不過是站在將來的角度上，湊巧明白他們這些當局人看不清楚的事情罷了。

  徐子堯總不至於想讓自己幫著他打回京城吧？

  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點。

  「怎麼，為何不願意，是覺得本將軍不能給你該有的條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