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給自已定個死期
2024-09-29 07:28:17
作者: 電子
「驛站中的是你什麼人?」
楊正豪的問題還真讓風七有些不好回答。
自己與景宏宸是什麼人?
相伴的搭子。
互相利用的隊友。
還是用之前夫妻的假身份?
不,不能用夫妻。
若是真用了夫妻,自己就更與楊正豪講不清了,說不準還會引起徐子堯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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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兄長,我們一同來尋親的,過段日子他要試著隨商隊去狄人那邊,所以必須儘快。」
「商隊?」
楊正豪的表情霎時變得怪異起來,風七察覺不對,忙追問道:「怎麼了,莫非是商隊跟不得嗎,那你可要去好好提醒我兄長,我還不想讓他就此喪命。」
「近來去往北境之外的商隊都不安全,將軍發現了些許異常,還沒處理,所以最好莫要隨著商隊前行,罷了,你自己回去一趟吧,明日之前趕回來就是了。」
「多謝,可否借我一匹馬?」
風七火急火燎地回到驛站後,卻並未在房間中尋到景宏宸的身影。
她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浮現。
風七幾步趕到樓下,問詢掌柜:「可見到與我同行的男人了?」
「他不曾下樓,我還奇怪怎麼三兩日都不出來吃飯,竟然不在嗎?」
掌柜滿臉莫名的神色,他轉身回了屋中,又拿出一個荷包遞給風七道:「不過,這倒是他從第一日便放在我這裡的,雖然未說要給誰,想來除了你,再無其他可能。」
看來並沒有別人來這裡找過景宏宸。
只不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有這麼高嗎?
風七盯著荷包猶豫。
若不是給自己的,那她豈不是就窺探到屬於景宏宸的秘密了?
希望他不會因為秘密敗露就將自己給結果了。
風七自嘲地想著,結果荷包上樓,點燃了一根已經剩下尾端的燭火,隨後小心翼翼地看著。
裡面裝了不少銀票,除此之外,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燭火偏偏在這種時候被風吹滅。
風七皺眉,剛準備點燃火摺子,將上面的一行字看清楚,窗戶卻猛地被人推開。
隨後一隻大手捂住了風七的嘴。
熟悉的味道。
卻沾染了不詳的血腥氣。
風七知曉捂住自己嘴巴的是誰,用手心輕輕拍了拍景宏宸的胳膊,示意對方放開自己。
景宏宸宛若驚弓之鳥,尚且沒有平息,整個人像是蓄勢待發的箭,緊繃到幾乎要斷裂一般。
「姜鴻……」
風七被他鉗制,聲音破碎地擠出對方的名字。
景宏宸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將風七一把推了出去。
風七沒料到對方會跟自己動手,全然沒有防備,直接磕在了桌邊。
士可忍孰不可忍!
風七惱怒,反手便是一腳,景宏宸以手接下,隨即便看到了風七手上搖曳的紙條。
他愣了愣,一把搶過紙條塞入懷中。
「你幹嘛搶我東西!」
「我的東西。」
景宏宸壓低聲音,語氣無奈。
「不能因為我落在了掌柜那裡,便成了你的東西。」
風七自覺心虛,見景宏宸不準備追究荷包的事情,便將荷包整個塞入了衣裳中。
人生在世,不過吃喝二字,橫豎離不開銀子。
誰會嫌錢多,景宏宸不說,她才不會主動拿出來。
「我可以點燈嗎?」
風七試探性地開口,景宏宸這才意識到如今室內仍舊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撒進屋中的那些許光亮。
「蠟燭應當燃盡了,你去問掌柜再要兩根。」
「為何是我去?」
景宏宸沒有吭聲,風七隻好認命。
「罷了,我去就我去,你欠我一個人情,記住了!」
說罷,風七下樓又拿了兩個蠟燭上來,點上後又將窗子關上,房間仍舊冰冷,不過到底亮堂了些。
風七莫名有種露宿街口的錯覺。
他們一個名醫之後,一個高門貴子,怎麼也不至於落魄到如今這幅模樣吧?
風七嘆氣,心道隨著景宏宸也不好過,即便有錢也過得緊巴巴的。
她轉頭,景宏宸的袖子上沾染了大片血跡,血腥味方才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風七一怔,忙上前按住風七胳膊,壓低聲音道:「別動,讓我瞧瞧。」
「就這般隨意扒男子衣裳恐怕不太好吧?」
景宏宸顯然並不準備讓風七插手。
實際上,他今日回來時也並未料到風七會在。
或許是巧合吧。
難得狼狽都會被對方撞見。
「止血有兩種辦法,一種是閉上嘴聽我的,另外一種是你出去在雪裡埋一會兒,若是你僥倖沒死,血也就止住了,豈不是一舉兩得?」
景宏宸知曉風七是在打趣自己,訕笑一聲道:「聽你的。」
風七小心翼翼地將衣裳掀開,不少布料已經與他的血肉粘連在一起,揭開之時景宏宸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悶哼。
「別咬舌頭,如果忍不住就塞一塊布進去,我這兒可沒有人參給你用。」
「放心。」景宏宸嘆氣,「死不了。」
「你同什麼人打了一場?」
風七蹙眉,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開景宏宸的傷口,替他清理其中的鐵鏽與污穢。
皮肉腐爛的速度比尋常人快上許多,風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毒。
風七雖然死在毒上,但是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嗎?
景宏宸顯然已經出現了中毒徵兆。
風七手指掐在景宏宸的脈上,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奈何回應風七的只有沉默。
風七不耐煩道:「你究竟還要不要這條破命了?」
「……要。」
景家的仇還未得報,景宏宸絕不能在眼下的關頭放棄。
否則,連累的就不僅僅是眼前的風七一人。
「我回來取東西,不能久留,你中毒了,我一時半會兒難以研究出到底是什麼,所以我要你告訴我,是什麼人用的毒。」
「還有多少時日?」
景宏宸顧左右而言他,索性給自己定了個死期。
風七沒忍住被氣得笑了出來。
「你覺著這樣很有趣?」風七冷了臉,盯著景宏宸一字一頓道:「嘴上說著不想死,實則連活也不願意,該不會覺得一死了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吧?」
「還有多少時日?」
「三個月。」
風七放開了景宏宸的手,隨手給他丟去了一瓶金瘡藥。
「你的傷口會因為毒的原因難以癒合,隨後整個身體都會逐漸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