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被騙了
2024-09-29 07:28:05
作者: 電子
若是拽壞了,自己可沒銀子與那般大的決心再買一件。
老何匆匆拿手按住風七的手腕,嗚嗚咽咽地好像要說些什麼。
風七思索片刻,扯下了他口中的毛巾。
老何頓時委屈地開口道:「丫頭,治病便治病,拽我衣裳做什麼,這可是我入土的衣裳。」
風七聞言挑眉,用力一拽,便將整根金線都扯了下來。
老何心疼得呲牙咧嘴,風七拿在手上掂量一二,笑道:「你被騙了,這根本不是金線,不過是尋常的線染了顏色而已,你若是想去找他們理論,待你痊癒之後,我帶著你去。」
「什麼,竟然是假的?!」
老何差點一口氣咽過去,轉瞬後又開始罵罵咧咧。
「天殺的,難怪做不下去生意,竟然連死人都騙,如今他們都已經舉家搬遷了,我又要去哪裡討公道!」
老何掙扎著便要坐起來,風七隻用一隻手就將他給按了下去。
穿針引線一氣呵成,眼見就要扎進老何的皮膚中,風七突然想起來毛巾似乎被自己給拽下來了。
她抬頭看向冷汗涔涔的老何,嘿嘿一笑道:「對不住,恐怕有點疼,不過你若是能忍住不叫,回頭等你年邁的時候,我給你送一件用真正金線做的壽衣。」
方才那麼疼,風七都沒說有點疼。
如今她這般說,是準備疼到什麼程度。
老何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風七趁他開口之前,將針扎入了老何的皮膚當中。
一聲驚呼就卡在喉嚨中。
風七壓低聲音警告道:「若是有人衝進來打擾了我,我不保證最後一步能不能完美結束。」
命比什麼都貴。
老何將所有的驚呼都強行壓了下來,他眼睜睜地看著傷口被風七用一根掉色的金線縫合。
待線被風七拽斷的時候,老何身上的壽衣已經全部都濕透了。
隨後他腦袋一歪,直接昏睡過去。
風七不放心,又探了探他的脈象,確定是驚嚇過度後,方才開口將外面的人叫了進來。
「情況如何?」
徐子堯一見躺在床上的老何,瞬間變直了眼睛,三兩步衝到了床前開始搖晃。
若是放任他這樣,只怕沒病都要被搖出病了。
風七到底不忍,開口阻攔道:「你莫動他了,睡過去了而已,我已經給他治好了,等他醒來後按照方子熬藥……」
她話還沒有說完,一柄劍已經橫在了風七的脖子上。
風七眉頭一挑:「怎麼,徐將軍要過河拆橋?」
「過河拆橋?」徐子堯冷哼一聲,「他如今昏著,誰也不知他究竟會不會醒來,誰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萬一你是想要拿了報酬離開,待你走後他突然死了,我找誰說理去?」
風七:……
風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同這樣一個人爭論,輸贏都不會讓她有什麼成就感的。
蠢貨。
風七隻能用如此二字評價徐子堯。
或許他的心眼真的足夠多。
但太多的心眼,並不能掩蓋他本身的愚蠢。
若真是為了錢,她不會深更半夜來一趟。
不過,既然徐子堯這樣認為她,也並非全是壞事。
至少,他不會繼續懷疑自己來這裡是另有目的。
「哦?原來將軍是害怕我跑了,那麼若是讓將軍說,我應當怎麼做呢,留在這裡嗎?」
「來人,將她壓下去關起來!」
風七蹙眉。
關起來?
自己來救個人,即便是他真的死了,也與自己沒什麼關係吧?
「將軍,你這樣便不講道理了。」風七冷笑道:「我若是不來,他死路一條,而我還不會落得一個殺人的罪名。如今我救了人,你卻還要將我關起來?」
楊正豪在旁看得心驚膽戰。
今日徐子堯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定然是有人要見血的。
十之八九,就是風七了。
可是…他真的想讓風七幫自己看看腿。
他哆嗦地開口道:「將軍,屬下以為……」
「以為?」
徐子堯冷笑:「聽不懂本將軍的話嗎?」
楊正豪徹底失了聲音,他忙不迭走到風七身旁,抓住了風七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風姑娘,得罪了!」
說罷,他將風七壓出了營帳,到了角落中一個漏風的帳前,強行將風七帶了進去。
風七四處打量,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洞。
她頓時無話,轉身看向楊正豪道:「你們就是這麼關人的?他們不跑難道是因為不想跑嗎?」
風七知曉徐子堯這裡的條件好不到哪裡去,更不會幻想他能有優待戰俘的表現。
可就如今表現出來的模樣,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
楊正豪誠懇地搖頭:「不是的,犯人不跑是因為在被關進這裡之前就會被打個半死,根本沒辦法跑。」
風七:……
倒是個實在人。
「我怎麼沒被打個半死?是你們將軍開恩,還是……你陽奉陰違?」
楊正豪心虛,沒有回答風七的問題,只探出營帳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人靠近後方才壓低聲音道:「你今夜便逃吧,我不會同將軍說在哪裡抓到的你,但你要在那兒等我幾日,我想將這腿……」
原來是找自己治病的?
風七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方才還被徐子堯質疑醫術,如今又來了個深信不疑的。
當真是一人有一人的想法。
「我給你診治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我不準備今日離開。」
楊正豪聞言霎時急了,忙開口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現在不走,往後未必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明日若是老何不行,將軍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你既然信我的醫術,為何不相信我能治好老何?」風七納悶道:「若是不相信他能醒,又為何要來找我診治?」
楊正豪一時無話,風七聳肩繼續道:「徐將軍不會殺我的,因為我篤定,方圓百里,他找不到另外一個大夫願意來這裡了。」
否則,徐子堯方才不應該將自己關起來,而應該讓自己直接殺了。
他在衡量,一個軍醫與一個老友的重量究竟誰輕誰重,若是有必要,老何也可以只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你……罷了,風姑娘這樣的人,我從未見過,既然你不準備離開,這個給你。」